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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诸神降临 战神降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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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降临的时候陈奕歆和黄宗、黄永刚从一个高级书界书籍中出来。
这本书的内容是丧尸围城,书中角色都有元素异能。
陈奕歆拿到了水系异能,但她不需要,让黄宗用他的“偷窃”异能将这个“水系异能”拿走,封入卷轴里,给有需要的人。
“战神下来了。”
“战神在天道府擂台。”
“他说三招,伤他见血就算赢。”
“他说如果陈奕歆元帅赢了,他就不再干预凡尘变革。”
消息传到了陈奕歆耳中,她决定赴约。
新城的人涌向角斗场。底层民众挤在最前面,握着拳头,掌心全是汗。世家子弟散落在高处,三三两两坐定,神色轻蔑傲慢,在他们眼里凡人与主神的对决结局毫无悬念。
陈奕歆在午时三刻才到。
她从人群后方走过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让开了一条路。
她脊背挺得笔直,那把从西漠湖底带出来的长刀挂在腰间。
她穿过人群,踏上擂台台阶,全场都安静下来。
战神拳套站在擂台中央,看着陈奕歆走上前来站定,两人之间隔了大约十步。
拳套打量了她一眼。她比他在云端看见的时候更单薄了些,但目光很锐利。
拳套开口,声音坦荡磊落:“三招为限。你若能伤我见血,我便不再干涉凡尘变革。若不能,你便随我回天宫修身养性。”
陈奕歆应得干脆:“好。”
她拔刀。刀出鞘的声音很短,刀刃从鞘口滑出来的那一下,寒光映照在她侧脸。
拳套没有亮兵器,只是调整了一下重心,赤色神力从脚下铺开,漫过整座擂台。
第一招,陈奕歆的刀气裹着一层淡白的刃光从她手中脱出,直取他中门。
拳套没有躲,抬手格挡,赤金神力在掌心凝成一面薄盾,刀气撞上去,被生生截断,余波在擂台石面上犁出一道浅浅的凹槽。
第二招叠劲蓄威。陈奕歆借着第一招的余力,翻腕拧身,刀意不散反聚,层层叠压在刀刃上,像叠浪一样涌过来。
拳套依然没有反击,双手虚按,硬生生用蛮力把她第二刀的势头压平了。但这一次拳套的脚后退了半步,被压退了。
全场的呼吸都屏住了。
第三招。陈奕歆蓄势三息的工夫,把体内残余的所有刀意、所有刀道、所有从白衣青衣那里学来的奥义,全数凝在了这一刀里。
天落斩,没有留余地,刀身掠过空气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嗡鸣。
拳套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了。他从“从容格挡”变成了“认真对待”。
他抬手,全身肌肉暴涨,迎向陈奕歆刀锋最亮的那一点。
两力相撞的那一刻,空气短暂地静止了。然后是沉闷的炸响,碎石四溅,擂台青石被余波震出了蛛网状的裂痕。
陈奕歆被反弹力震退了七八步,膝盖撞在石面上,单膝跪了下去。长刀插在身前的地砖缝里,刀身还在嗡嗡地颤。她的虎口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整个人都在发抖。
拳套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
一道极细的伤口,不到半寸长,正往外渗出一线金红色的血,不多,在赤红色战甲映衬下几乎看不见。
拳套用指腹抹过那道伤口,指尖沾了一点红。
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
然后,寂静被打破了。
底层看台最先涌出声音,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叫,有人跪下来用拳头捶地。他们被众神压了千万年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陈奕歆跪在擂台上,虎口淌着血,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她听见了那些声音。
她赢了!
拳套站在原地,摸着手上的那道细伤,思索片刻。然后他朗声大笑了起来,笑声顺着风传出去很远。
千万年来,从来没有序列者能伤到他。
拳套低头看那个跪在擂台上的少女,眼底没有恼怒,只有一种坦荡的、真实的欣赏。
他从怀里取出一卷暗金色的卷轴,随手抛到陈奕歆面前的地砖上:“你刀道天赋不错。以后若是闲了,随时上天宫找我切磋。”
拳套转身,赤红战甲上的光重新亮起来。
他踏出擂台,脚下金光铺路,瞬移出了天道府。
陈奕歆撑着刀站起来,弯腰拾起那卷武道卷轴。卷轴入手温热,带着一层薄薄的余温。她把卷轴收进怀里,拔起长刀插回鞘中,一步步走下台阶。
擂台中的欢呼声不绝于耳,但她的心情却很平静。
战神拳套回天宫后,芜界凡尘风平浪静。
没有神罚,没有清算,陈奕歆推行的序列新政稳步扩散,日复一日改变着芜界的凡尘格局。
世家日日等待天宫新的裁决,却迟迟没有回音,他们开始慌了,开始调集财产豢养私兵,准备挑起战争。
就在人心浮动之际,林神来到凡尘。
那天正是下午,街上人最多的时候。
林神的身影出现在街道的瞬间,整条街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从头顶压下来的强大威压,所有人的头都不自觉地低下。
林神身穿白底金丝的中山装,周身环绕着一圈圈金色规则符文,身姿清雅从容,自带主神气度。
陈奕歆之前见过林神虚影,这会儿看见他站在街中心,愣了一下。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低头。
林神没有寒暄,也没有客套,只说了五个字:“随我走一趟。”他的声音中带着缥缈的余音。
他抬手,空间骤然扭曲折叠,一道直通幻境的门户缓缓展开。
陈奕歆跟着林神,一脚跨入幻境。
土地消失了,空气里的尘埃、人声、柴火味、油锅味、小孩的哭声、轨道车的轰鸣声,全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干净的空旷,像整个人像被按进了透明的水里。
他们立身于无边无垠的空域,四周只有流动的光和盘旋的金色纹路,美轮美奂得宛如神界。
林神说:“我让你看看天地真正的起源和规则。”
眼前是跨越千万年的天地演变实景,层层铺展、清晰壮阔,每一帧都在动,每一帧都看得清细节。
起初,芜界的天地一片混沌,空空荡荡的黑暗中只有一根玉柱立于其间,发着微光。
漫长岁月流转,混沌自行分化,生出最原始的黑白两极,继而衍生出空间、时间、生灭。
混沌初开后,第一批在玉柱周围诞生的不是神明,而是上古人类。
他们肉身强悍、意志坚韧,不甘混沌无度、生灵肆意厮杀,便跪拜天地叩问玉柱能否自创芜界规矩,玉柱允了。
他们耗尽世代心血,从虚无中搭建起秩序、定下规则、借用神力铸造出序列柱。
画面里那些人比陈奕歆以为的更朴素。没有华丽的衣袍,没有萦绕的神光,很多人身上甚至带着旧疤。
他们争论、推演、实验、失败、重来,有时一吵就是几十年。
陈奕歆看见他们成功立下第一根序列柱的时候,所有人围成一个圈,看那根柱子慢慢亮起来。然后有一个人抬起手,按在了柱子表面。她看见那个人的手贴上去的时候,身子抖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紧张。
画面快速流转。
白驹过隙,上古凡人一点点搭建出完整的芜界运转框架。
最初的神位是凡人凭实力挣来、凭规则封来、凭本事换来。
第一批序列神,全部都是登顶极限的上古凡人。他们立规、立柱、立序,本意是终结混沌战乱、稳定天下局势。
可岁月更迭、世代轮转,规则慢慢固化、阶级慢慢僵硬。原本用来护佑天地众生的平衡体系,渐渐变成了上层固化特权、锁死底层命运的工具。
千万年的积累,玉柱不变、规则不变、体系不变,上层永远掌权享福,底层永远挣扎求生,天地格局彻底定型。
陈奕歆对着那些画面脑子里慢慢浮现她走过的路,孤儿院、角斗场、西漠的岩窟、湖底的刀芯、扶起的老妇。那些画面和眼前这些万年流转的影像叠在一起,如同一页纸的正反面。她立于善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幼稚渺小。
林神站在流光旁,声音温和,言语通透直白。
“今日所有阶级、规则、特权,没有一条是天生的天理。全部是上古凡人亲手制定、亲手搭建、亲手固化的人为体系。”
“最初立规,是为了安民。如今守规,是为了维持稳定格局。”
“这套秩序能稳千万年,不是因为它绝对公正,是因为它足够制衡。一旦旧的规矩崩塌,高低层级会全部打乱,序列失控,整个世界都会乱套。”
林神看向陈奕歆,语气推心置腹:“你想改的是不公,可你现在做的事,撬动的是整个芜界的根基。一旦失控,世家与平民开战,最先死的、死得最多的,肯定是底层平民。”
“芜界是灵魂的居所,是一切的根基,不能被破坏,也不能有战争。”林神最后重重说道。
陈奕歆看完千万年演变全景,把手伸进袖口,摸到了一张粗糙的纸角。那是她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旧纸,上面画着一个个圆圈,线条歪歪扭扭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陈奕歆说,“但世界的稳定不该建立在压迫和不公之上,这个世界本可以更好。”
林神凝视着她执拗的眉眼。良久,他轻叹了声。
流光溃散,幻境结束,林神和她重新回到凡尘。
陈奕歆站在街心,周围的一切都运转正常。
“我先走了,下次再见希望你能改变主意。”林神说完,一个瞬移消失在原地,仿佛他从未来过一般。
轨道车从陈奕歆身后驶过,售票员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声“让一让”,她侧身往路边站。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云层很厚,遮住了大部分光。但她知道,在云层之上的众神在俯瞰着她。
天宫,八神齐聚会议室。
拳套和林神都规劝失败,这个结果不是八神想看到的。
帝神端坐高位,语气平淡地结论:“慢慢引导可能没用,再试一次,不行就按老规矩办。”
众神尽数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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