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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废立 她站在圣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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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圣城与天宫交接处的城楼上往下看,万里市井烟火铺展眼底。
夜风把她的衣摆吹起,站了许久,最后她走下城楼,沿着主街的方向慢慢走。
她走入街拐角时看见一群人围在巷口。
她走过去拨开人群,只见一个老妇人瘫坐在地上,双腿以一种不正常的姿势歪着,骨折。
老妇旁边有两个锦衣华服的青年,一个正在系袖口,一个在打量自己的鞋尖,像在看刚才有没有踩到什么脏东西。
两个世家子弟看有人围过来,其中一个抬了下眼皮,丢下一句“是她自己忘了规矩,低阶序列居然敢抬头看天”,然后他们跨过老妇人,并肩走了。
周围没有一个人敢出声,也没一个人敢上前搀扶。底层人只能看地,中层人可以平视,上层人才能看天。这是芜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其他地方违反了也许没人管,但这里是圣城,是众神的居所。
秩序官从街对面走过来,看了眼地上的老妇,又看了眼那两个青年离开的方向,然后垂下眼,侧过身挤出围观人群,从巷口绕走了。
陈奕歆站在人群边缘,看到秩序官绕开的背影。老妇还在试图用手把自己撑起来,但腿使不上力,撑到一半又滑了下去,胳膊肘磕在石阶上,破了皮,渗出了血。
陈奕歆走上前把她扶起来。老妇抬头看她,张了张嘴,像是想道谢,又像是想说“你快走”。但她什么也没说出,只是抓紧陈奕歆的手腕,抓得很紧。
她把老妇人扶到路边的石阶上坐下,然后直起身,看向天宫的方向。
巨大的通天建筑屹立在圣城中央,只要抬头一眼就能看到。
陈奕歆的心情比刚才更沉重了一点。她以前以为,不公是世家坏、底层愚。她今天才真正看清楚:规则才是那绕不过的网。没有众神偏袒,世家怎么敢如此嚣张跋扈。众神偏袒世家,天道府才会徇私枉法。众神偏袒恶人,行恶就是理所当然。
都督的身影无声落在陈奕歆身侧,玄色衣袍被晚风拂动。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语气平和,似在跟相识已久的亲友说话:“私仇已了,你随我回天道府安顿吧。”
陈奕歆没有转头,问了一句:“就因为出身不同,选择的序列强弱不同。强者就能肆意伤人,弱者就活该受罪?这就是都督您一直守护的秩序?”
都督没有辩驳。他抬手,袖里铺开一面浩瀚的幻象,画卷里,芜界序列体系崩塌,高低序列者为了争夺序列神位互相杀戮,新势力建立,战争开启,玉柱皲裂动荡,最终芜界生灵涂炭。
幻象铺得很慢,每一帧都像钝刀割肉。
“守了万年的秩序维系至今,有它制衡的道理。单凭你一己之力,扛不住这天地倾覆的大祸。”都督冷硬地说道,语气中充满警告。
陈奕歆看到幻象里崩塌的山河,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或许你是对的,但秩序的平衡不该建立在底层的苦难之上。”
都督的眸色沉下来,冷肃地盯着陈奕歆,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执意乱序,下次相见,我必秉公办理。”他说完这句话,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等陈奕歆收回自己说的话。
她没有,她平静地回望他。
都督咬了咬牙,最后拂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奕歆望着都督的飞车消失在天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天下的不公与扭曲,她掰定了。
陈奕歆先没急着做什么大动作,她由战序列变为刀序列,以前的异能已经全部清空,需要先去书界获取一些适用的异能。
她是超凡刀序列2级,正好能融合六个异能。
她已经十年没下过书界,明明每月下书界是天规,不去会被扣寿元,但好像在她身上没有任何体现。似乎她下不下书界都行,天道没有惩罚她。
陈奕歆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时候她没有身体?
下了六个书界,她攒齐了所有通用异能,“五感”、“传音”、“索引”、“瞬移”、“读心”、“感知”。
这六个异能的获取异常轻松,一到书界,陈奕歆意识里想要什么,接着就能感应到自己想要的异能原质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自己体内。异能很快成型,一成型就是满值。
特别是获取“五感”,眼、耳、口、鼻、身的那个动物书界书籍,她都不需要像别人一样得进去五次,一次只能拿一种。她只下了一次动物书界,瞬间集齐了“五感”。
世人都说她是天道的宠儿,或许还真是。
在融合了六大通用异能后的第二天正午,陈奕歆站在中洲青石广场的最高处,下方人山人海。
底层平民、低阶序列者尽数汇聚于此,黑压压一片,铺满整片广场,连街口的墙头上都蹲满了人。他们看到陈奕歆出现便自发聚集而来。毕竟她是整个四洲的名人。
她站在高台上,手里铺开一卷连夜写好的政令长卷,开始请天仪式。
她的声音被异能托住,清晰传遍四野:“从今日起,废除出身锁序列的旧规。天下超凡、中阶序列,向资质达标者全民开放。问天,可否?”
字字落地,四野震动。
十年前那场九角擂台最后算是陈奕歆赢,所以按照天道府合约,她的这项新规是合法合规的。
她仰头看天,想看看老天爷会不会认账。
刹那间,澄澈如镜的碧空起了变化。
天穹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嗡鸣”,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震颤。紧接着,那些原本慵懒地泊在天上的白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高台正上方汇聚。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天空,瞳孔里倒映着正在发生的神迹。
云层越聚越厚,越旋越快,在苍穹之上形成了一个直径足有百里的巨大漩涡。那漩涡缓缓转动,边缘处电光隐现,中心却是一片深邃的幽蓝。接着,一束金光从漩涡深处穿出。那金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从一束变成一片,最后竟如熔化的黄金般从层层叠叠的云层缝隙中倾泻而下。
然后,所有人都听到了。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它极远又极近,轻轻落在所有人的耳畔。那是一声——
“可。”
声音落下的瞬间,天地间响起了清脆的碎裂声。
无形的涟漪以高台为中心向整个芜界扩散。所过之处,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松动了。那是深植灵魂之中的禁锢。
天空中的漩涡开始逆向旋转。
这一次,从漩涡中心倾泻而下的不再是金光,而是光雨。
有人伸手去接光雨,却什么也没感应到。因为这光是已经破碎成虚的法则。是曾经捆绑众生的枷锁——出生绑定序列档次。
台下先是静了一瞬,接着哭声、欢呼声、跪拜声交织成片,像一道闸被猛地提了起来,压了数万年的水一下子倾泻下来。
在人群最前方一个老序列者,胸前的序列铭牌已经褪了色,是低阶最低的那一档。他是低阶不是因为他资质不够,而是因为他出身不好,只能绑定低阶序列,超凡序列他连摸都摸不到。
老序列者低头看自己的铭牌——算命师,然后他用力地将铭牌砸碎在地上。
就在他砸碎铭牌的同时,各色光在他身上亮起。他看到了三个选择,超凡“修仙序列”、超凡“帝王序列”、中阶“元素序列”。
他颤抖着手,抚摸上“修仙序列”的光团。光团回应了他,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体内。
他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松开了。他感到自己的灵魂在战栗中粉碎重组,变成了新的形状。
老序列者没有喊,只是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枯瘦如鸡爪般的手一点点充盈起来,年轻起来,最后甚至泛出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看了很久,眼中热意上涌……
广场上,黄宗和黄永并肩站着。
黄宗身上燃起超凡战序列的华光,黄永身上燃起超凡谋序列的华光。
在场很多人身上都燃起中、超凡序列特有的光芒。
当然,更多人身上毫无变化,依然还是原来的序列。但他们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
他们没有天赋,没有被中、超凡序列选中,不代表他们的孩子没有天赋。
序列全开意味着人人都有机会,人人都有选择。
这是造福万民,改天换地的壮举。
所有人都大声念诵着陈奕歆的名字,呐喊着真心实意的感激。
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感激陈奕歆。
高处琼楼玉宇的建筑里,那些世家公子、小姐们也围观了这一切。
他们难以置信,这个陈奕歆竟然有胆子与世家叫板到底,她怎么敢的?
因为她一句请天,序列枷锁就破了,所有高中阶序列就像听话的孩童般排着队让那些贱民挑。
世家不会坐以待毙。
就算陈奕歆挑战三次九角擂台让新规得到芜界承认,但世家和众神拥有改变规则的能力,不会任由她的新规立足。
一群世家护卫在自家主子的命令下浩浩荡荡地向陈奕歆所在处走去。
拦住那些世家打手的是黄宗和黄永。
黄宗第一个往前迈了一步,黄永在他身后半步,接着是平民。
密密麻麻的人群不说话,只是将陈奕歆围在中间。
打手和他们的世家主子们看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他们才不会与那么多贱民硬碰硬。
黄宗看那些人撤了后,与弟弟黄永交换了个眼神,然后向陈奕歆走去。
他们走到她面前。
黄宗双膝落地,声音洪亮:“黄宗,携全族二十七人,愿誓死拱卫新政!”
黄永也跪了下来,头磕得极重。
他们看得清楚。这条革新之路九死一生,世家不会任由他们改革,天宫立场不明,但他们都不会放过毁了旧规的陈奕歆。
前路凶险,结局未知。但他们还是选择了追随。
陈奕歆看着他们,没有说“请起”。她只说了一个字:“好。”
世家反扑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中还快。
明面上,世家在新政确立第一天就往天宫那递交恢复旧规的申请,走的是极速通道。
暗地里,七大世家联合了各自辖区内的所有天道府办事处,阻止序列铭牌发放,贴出告示称“新政细则未定,暂不开放改序铭牌”。
他们还派私兵布满了所有高级书界入口,任何底层平民试图靠近都会被驱赶、殴打,丢在路边。有人夜里偷偷想去下书界,攒与自己序列对应的异能,被巡逻的人发现,拖到巷子里再也没出来。
序列登记与提升的通道被世家堵死,书界异能获取的门被锁死。即便有些平民已经得到序列认可,没有天道府的公约认可,他们也无法真正踏上升级之路。
陈奕歆没有谈判,没有周旋,甚至没有阳谋。她认准了这条路,就只会笔直地向前走。
第二天清晨,她带着黄宗、黄永和第一批集结的数千平民,直接往最近的一家刘家属地去了。
没有战书,没有通牒,她走在队伍最前面,腰间挎着那把从湖底带出来的刀。
她到的时候,刘家的防护结界已经升起,一层半透明的白色光幕笼在属地外围,上面流转着超凡序列特有的神纹。
黄宗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拳头裹着一层薄薄的异能光,重重砸在结界表面,光幕猛地凹下去一块,而他整个人被反作用力震退三步,拳头上皮肉绽开,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他没有停,第二拳又砸了上去,这次裂开的是结界,一道细纹从拳心落点往外蔓延,像冰面上的第一道裂缝。
他第三拳还没砸下去,身后的人已经涌了上来,数千道异能同时轰在那道裂缝上,结界像碎玻璃一样剥落了一大片。
陈奕歆在队伍中央,她没有出手。她看见黄宗甩了甩手,把手指上的血在裤子上蹭了蹭,又站回了最前面。
刘家的结界被一道一道打碎。等他们冲进刘家主楼时,大部分刘家核心成员已经撤走。
他们带走了最重要的资源,但带不走辖区的天道府办事处和仓库里的序列铭牌。
而刘家库房里那些不是特别重要的异能卷轴也留了下来。
陈奕歆将这些收获全部充公。由黄永统筹管理,按需分配。
革命军占据了天道府办事处,没有天道府执行官,他们就自己操作仪器收录序列者信息,开放升级权限。
高级书界的入口被重新打开。大家蜂拥地往书界里跑。用最快的速度填充高级异能。
革命军的体量和实力快速成长了起来。
千鹤没有出现在白天的队伍里。他永远在夜里行动。
第十七次暗杀发生在一个下雨的深夜。陈奕歆住在临时扎营的偏院里,雨声盖住了大部分动静。
一个影子从院墙翻进来,脚步极轻,落地的瞬间手里已经多了三根淬毒的细针。
他还没抬手,就觉得后颈一凉,有人比他更早到了。
千鹤从屋檐上无声落下,刀背精准地切在那人后颈,一声闷响,那个影子软倒下去。
他把那人拖到院墙外的臭水沟边,放在墙根下,然后蹲下来,将异能打进对方体内,搅碎魂核,确认对方已经变为活尸后才停手。
千鹤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没有往陈奕歆的屋里看,翻墙走了。
天亮之后,陈奕歆推开房门走出来,看见屋檐下的青砖上有一小摊水渍。她以为是昨夜雨水积的,没有多想。但她走过去之后停了一步,水渍的轮廓像一个人躺过。
陈奕歆站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三年里,这样的夜晚不知出现过几回,但她一次都没有见到过千鹤。
三年后,北方新城。陈奕歆和她的追随者们搭建全新平民国度,这是一个国中之国。不隶属于中洲任何一城。
黄宗、黄永他们带着第一批愿意北上的人在一片只有沙土和碎石的土地上,先搭起了第一批木棚,然后开始挖井、开渠、翻土。第二年春天,第一批麦子从地里长了出来。第三年,新城有了街道、学校、公共书界、天道府办事处,街角甚至有人在卖炊饼和香烟。
陈奕歆在新城建成那天去看了一次。
她站在四层小楼上往下看,街上有小孩在追逐打闹,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门口择菜,很多人在新建的公共书界前排着队,进进出出。其中有一个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袍子,他刚从书界出来,正低头看什么。
老人低头看自己的铭牌,那行灰色字迹变亮之后,浮现出一个词:“匠人序列·中阶:4级。圆满”。
他伸出双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在发热,一种陌生的“手感”从骨髓里渗出来。
他忽然知道面前这堵破墙该怎么砌才最牢固,知道木头纹理往哪个方向劈最省力。这是中阶匠序的异能:“结构直觉”。
他的异能提升了,影响到序列强度。接下来只需要去擂台完成一次序列实战,就能更新身份铭牌。
他前半辈子被锁在低阶“工匠”序列,只能做苦力;从今往后,他能做工程师、做建筑师,过上“技师”的人生。
在老人身后,一个瘦骨嶙峋的少年盯着刚亮起的铭牌,上面浮现“战斗序列·中阶:3级。圆满”。
他握了握拳头,感觉到一股热流在经脉里窜动,眼前的事物忽然变慢了,一片落叶飘下来的轨迹,他竟能看清叶脉的朝向。这是战斗序列的异能“动态视觉”。
少年的人生从“乞丐”变成了“士兵”,又变成了“武者”。
序列就是人生。他们的人生,已经被改写了。
老人迈出书界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小楼里站了一个人。
他认出来是谁,朝这个方向点了一下头。
陈奕歆看见了那个点头,她笑了。
在她看不见的暗处,千鹤从一段矮墙后面走出来,靠在墙上,望着她的窗口。
他肩膀上有三道新伤,最深的那一道刚刚凝了痂,隔着衣服,渗了一点暗色。
千鹤没有低头看伤,只是站在那里,确认了陈奕歆平安,他就可以继续走了。
院墙外,黑猫蹲在墙根下,舔了舔前爪。它什么都看见了。白天的、夜里的。
序列全开的新政传遍芜界大荒域,四洲皆有起义的革命军,这一变化彻底动摇了世家千万年的根基。天宫却对世家提出的恢复旧规申请迟迟没有回应。
世家家主连夜相聚议事。他们从未想过,一个凡尘少女仅凭一腔执念、一身战力,就能搅动万年不变的阶层金字塔格局。
为挽回颓势,他们只能联合向主神所属的七大世家施压。林家、荒家、权家、青家、帝家、洪家、阳家,这七大世家联名向自己家族出身的主神递交决议书。众神终于不得不管凡尘变革一事了。
云海之上的天宫总部,八位主神和都督齐聚会议室。
林神先开口,语气平淡:“陈奕歆此人心性耿直,只认自己相信的公道,不懂变通、不懂退让。”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都督平和地为陈奕歆开脱:“她毕竟是书局,是天地间唯一真神。我们需要慢慢引导她,才能让她和这世间回归正常秩序。”
“她是否真是真神还得两说,就算她是真神,难道就凌驾在我们九个人之上吗?”青帝托着银质酒杯,慵懒地倚在太师椅上,一袭华贵青袍衬得他俊美的脸宛如谪仙。
“她是真神。”一头金发,身披白袍,高大如山岳的太阳开口,声音低沉而权威。
“我们八个主神和都督从身份地位来说都在真神之下。但她不在我们神系系统之中。”林神理着袖口说道。
“那就把她拉进来。”帝神决定。
“她如果不愿意呢?”都督反问。
“没有人会不愿意进入天宫。”林神笑道。
“她会。”都督说得异常坚定。
诸神沉默,开始盘算劝说的话术和策略。
战神拳套站在众神后排,双臂环抱,神力凝结的赤红战甲微微发烫。
拳套没有开口,但他在听。而且心里已经有了判断。那些制衡、引导、慢慢来,都是托词。
他们这些神在知道陈奕歆是真神后,都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任由她乱来,这个三界迟早会乱套。
拳套性子直,不爱拐弯抹角,跟一个拿刀的人说话,最好的方式就是也拿刀。
他往前迈了一步:“我去会会她。擂台上见分晓,以输赢逼她入天宫,这比在天上盘算来盘算去利索。”
众神对视了一眼,没有反对。帝神点了头。
拳套转身踏出天宫,驾驶着他比别人大了一号的飞车穿过云海,落在了新城外的旷野上。
他从飞车上跳下,落地时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
他来到新城天道府设立的角斗场。主神的特权让他无需登记。他给陈奕歆带了一段话,然后就站在那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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