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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彩菜阿姨 第二天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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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闻溪是在窗外清脆的鸟鸣声中醒来的。她迷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伸手拽开沉重的遮光窗帘——
刹那间,院子里那棵落满了积雪的山茶树便撞入了眼帘。
昨夜那场雪早已融化干净,只在深绿的叶片与艳红的花瓣边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光芒。
闻溪下巴搁在膝盖上,盯着那朵盛开的山茶花看了好几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昨晚隔着矮矮的院墙、在月光下偶遇的那个少年。
手冢国光。
她在舌尖将这四个字轻念了一遍。字音清脆,在空旷的房间里化开。
好像……确实有一点莫名的熟悉感。
她记得自己极小的时候确实在东京短居过一阵子,记得院子里有棵大大的山茶树,也隐约记得好像有个穿着小号运动服的男孩子常常在附近出现。可至于那个小男孩到底是不是隔壁的手冢国光,她实在不敢下定论。
闻溪从不是个喜欢凭着一点模糊的直觉就去盲目认亲的人。
与其急着去追问那些记不清的陈年旧事,倒不如顺其自然,等以后有了机会,再慢慢去了解这个人。
洗漱完毕,闻溪换了一件软乎乎的浅粉色高领毛衣和白色修身长裤,踩着轻快的脚步下楼。
餐桌旁,林叔正细致地将刚烫好的牛奶倒入玻璃杯中。
“今天准备去隔壁拜访?”他头也不抬地问。
“嗯呐。”闻溪拉开椅背坐下,顺手拿了一片刚烤好的吐司,“昨天都在院子里碰见人家了,礼数上总得正式去打个招呼。”
“彩菜夫人性子很热情,你不用拘束。”林叔笑了笑,“手冢家和我们家向来交情深厚。你小时候或许见过的,不过那时候你才几岁,应该没什么印象了。”
闻溪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嚼,随后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了几分微妙的打量。
“林叔,在你眼里,我看起来像是会拘束紧张的人吗?”
林叔动作一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正色道:“当然不像。”
“那你还特意提醒我?”
“我是怕你太自来熟,把人家严谨的小绅士给吓到了。”
“咳——”闻溪差点没被刚咽下去的牛奶给呛住,连忙抽了张纸巾擦嘴,轻哼了一声,“我那不叫自来熟,我那叫具备优秀的社交潜质好不好。”
“行,擅长社交的沈大小姐。”林叔忍俊不禁,顺手将早就准备好的精致礼盒推到了她的手边,“把这个带上。从英国带回来的红茶和几盒手工点心,包装不算张扬,但心意够了。”
闻溪拿过礼盒拆开缝隙检查了一遍,丝带系得漂亮,甜点香气隐约透出来,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这才对嘛。”
上午十点左右,阳光正好。
闻溪提着礼盒走出家门,几步路的工夫,便站在了隔壁手冢宅的门前。她整理了一下衣角,抬手按响了门铃。
不过几秒钟,门内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大门被缓缓拉开。
站在门后的女人穿着一身温婉的浅色家居服,乌黑的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显得格外温柔优雅。看见门外站着的少女时,她先是习惯性地露出了礼貌的笑容,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闻溪那双明亮干净的桃花眼上时,整个人突然愣住了。
像是记忆里某张模糊的照片瞬间与眼前的少女重合在一起。
“……闻溪?”
闻溪微微一怔,有些意外于对方一眼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手冢彩菜已经情不自禁地跨出门槛,眼里的惊喜与热切几乎要溢出来。
“真的是闻溪呀!哎呀,这才几年没见,都长成大姑娘了,越□□漂亮亮的了!”
彩菜熟稔地伸手握住闻溪的手腕,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仿佛在从这张褪去稚气的漂亮脸蛋上,寻找着当年那个跟在儿子屁股后面跑的小女孩的影子。
“我是彩菜阿姨啊,你小时候常来咱们家串门玩耍的,还记不记得?”
闻溪这才恍然大悟,连忙乖巧地弯下腰鞠躬问好:“彩菜阿姨您好!真是不好意思,好久不见了。”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得厉害。”彩菜热情地拉着她往屋里走,顺手顺理成章地接过了她手中的礼盒,“你这孩子,来隔壁串个门还带什么礼物,太见外了。”
“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空着手多不好意思。”闻溪弯唇笑得甜美,“希望没有打扰到阿姨休息。”
“怎么会呢?阿姨高兴都来不及!”
客厅里铺着厚软的地毯,暖气开得极足,将寒气隔绝在外。
茶几上早已摆放好了一盘刚出炉的黄油小饼干,厨房的方向还隐隐飘来浓郁的奶油香气。闻溪刚在沙发上坐定,彩菜便手脚麻利地端来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又笑着把饼干盘往她面前推了推。
“来,先尝尝。阿姨今天一早刚烤好的,还热乎着呢。”
闻溪也不拘小节,伸手拿起一块小巧的饼干,轻轻咬了一口。
外皮带着极其酥脆的触感,一口咬下去,浓郁的黄油味在舌尖爆开,还裹挟着淡淡的香草甜香。她好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味道真的超级棒!外酥里软的。”
彩菜被她夸得乐开了花:“喜欢就多吃几块!以后想吃了就随时过来,阿姨专门做给你吃。”
闻溪眼睛弯成月牙:“那我以后可真的要常来打扰啦。”
“那感情好,阿姨求之不得呢!”
女人们的话题总是开得飞快。
彩菜关切地问起她何时落地的东京,在英国独自求学的芭蕾生活是否习惯,又问她平时的日常。闻溪捧着茶杯,落落大方地一一作答,时不时讲起伦敦下雨天时那些让人啼笑皆非的小意外,把彩菜逗得频频掩面大笑。
聊着聊着,话题不可避免地滑向了童年。
彩菜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有趣的往事,轻轻拍了一下手掌:“说起来啊,你小时候特别喜欢你们家院子里那棵山茶花。”
闻溪端着茶杯,坐直了身体,听得格外认真。
“那时候你还那么小一点点,跑起路来摇摇晃晃的。一进院子,连屋都不肯进,就直奔花树底下跑。国光那孩子从小就像个小大人似的,跟在你后头喊‘小心脚下’,你倒好,理都不理他,蹲在树底下捡落花,拉都拉不起来。”
闻溪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小包子严肃皱眉的模样,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听起来……我小时候好像确实挺固执的。”
“可不是嘛!”彩菜也笑得温柔,“还有一次啊,你疯跑得帽子都歪了,国光好心走过去帮你把帽子扶正。结果你倒好,帽子刚弄好,你转头就把手里攒了一大把的破花瓣一股脑塞到他手里,强迫他拿着。”
闻溪微微张大了眼睛。
脑海里深处的某个角落仿佛被轻轻叩响了一下,昨晚那双冷冽却深沉的琥珀色凤眸再次浮现出来。
彩菜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慨怀念:“那时候你们俩好得跟什么似的。可惜后来你跟着家人回了中国,再后来又去了英国,这一眨眼,居然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闻溪安静地听着。
她没有强迫自己非要去挖空心思搜寻记忆,只是温顺地点了点头,坦诚道:“难怪我昨晚隔着院墙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心里有一种莫名奇妙的熟悉感。”
“怎么,你不记得了?”
“只记得一些很碎很碎的画面。”闻溪眨了眨眼,笑容明朗而真诚,“具体的那些小细节,我确实有些记不太清了。大概那时候年纪太小了吧。”
彩菜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极其温柔地拍了拍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傻孩子,这有什么的。小时候的记忆本来就容易忘掉。没关系,现在你搬回来了,以后你们慢慢相处,自然而然就熟悉起来了。”
彩菜看着眼前的少女,心底真是欢喜得紧。
这姑娘虽然和记忆里那个小软团子长得不太一样了,个子拔高了,长开了,眉眼间带着学舞蹈特有的高贵优雅,可一开口说话,那股利落爽朗的可爱劲儿却一点没变。
正聊得投机,玄关处忽地传来了清脆的开门声,以及鞋底踏在玄关木地板上的轻响。
彩菜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瞧,说曹操曹操到,应该是国光训练回来了。”
闻溪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转过头朝玄关的方向望去。
片刻后,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进了客厅。
少年穿着一套极其简单的黑色运动外套,拉链一路拉到了顶端,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修长。他额前的碎发微湿,略显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前,手中提着刚从附近便利店买回来的物品。
听见母亲的召唤,手冢国光将袋子随手放在一旁,抬步走了过来。
“国光,你回来得正巧。”彩菜笑眯眯地打趣,“快看看谁来咱们家做客了。”
手冢国光的视线顺势落在了客厅的少女身上。
其实在推开家门、听见客厅里传来母亲难得畅快的说笑声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
可当他真正亲眼看到沈闻溪坐在那里——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杯,眼底盛满明亮的笑意,温顺又专注地听着母亲说话的样子时,脚下的脚步还是不可查地停顿了半秒。
她和记忆里那个总喜欢拽着他衣角的小女孩,大相径庭。
“国光?”见儿子站在原地没动,彩菜忍不住出声提醒,“这孩子,怎么傻站着不说话?”
手冢国光缓缓收回沉思的目光,清冷的凤眸看向闻溪,微微颔首。
“早上好。”
他的声音低沉清冷,像冬日里落在竹叶上的细雪。
“早上好呀。”闻溪顺势站起身来,落落大方地朝他展颜一笑,“昨晚隔着墙没来得及好好打招呼,今天算是正式认识一下吧。”
她优雅地伸出右手的五指,语气轻快自然:“沈闻溪。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请多关照啦,手冢君。”
手冢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纤细白皙的手。
他的停顿极其微弱,随即抬起手,礼貌而克制地握住了她的半个掌心。少年掌心带着运动后的微热与干燥,触感踏实。
“手冢国光。”他开口,音色沉稳,“请多关照。”
闻溪笑着收回了手。
一旁的手冢彩菜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客客套套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你们两个呀,明明小时候黏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倒好,生疏得跟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一样。”
手冢国光有些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妈。”
彩菜可不理会儿子的抗议:“怎么?妈妈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闻溪在一旁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关系的花彩菜阿姨,我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只要手冢君不介意我这个‘失忆人口’就好。”
手冢国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少女眼角眉梢都带着狡黠的笑意,像是一只阴谋得逞的小猫。
“我不介意。”他平静地开口,语气无波无澜。
闻溪在心里暗暗点头——嗯,隔壁这位冰山邻居,人还挺体贴的嘛。
茶喝到了尾声,彩菜便关切地问起了闻溪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当得知闻溪准备在东京重新找舞蹈房恢复芭蕾训练时,彩菜立刻来了精神。
“那太好了!芭蕾可不能断了练习。你在东京这边找到合适的指导老师了吗?”
“已经联系好了。”闻溪认真地解释道,“我在英国的导师艾琳娜老师帮我引荐了东京的田中老师。今天上午我正好准备去她的个人工作室拜访一下,顺便确定后续的课程路线。”
“田中老师啊,我在报纸上见过她的报道,听说非常严厉也非常专业。”彩菜连连点头,随后皱了皱眉,“虽然那边离咱们这不算太远,可你刚回东京,路况还不熟吧?”
闻溪正准备说自己可以打车或者导航,彩菜却已经干脆利落地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国光,你今天上午不是正好没有社团安排吗?不如你陪闻溪走一趟,带个路。”
手冢国光闻言,并未立刻作答。
他今天原本计划去健身房做定量的体能拉伸,不过……陪她去一趟舞蹈工作室,也只是顺路的事。
“可以。”他干脆地应了下来。
闻溪有些意外,随即客气地微笑:“那就太麻烦手冢君了。其实我照着导航也能找到,不过有本土‘活地图’带路,确实安心多了。”
“举手之劳。”手冢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几点出发?”
“十点半可以吗?”
“好。”
行程就这么愉快地被定了下来。
彩菜乐不可支地将饼干盘再次往闻溪手里推了推:“那出门前再吃两块,外面风大,别空着肚子在街上吹风。”
闻溪乖巧地又咬了一块。
手冢国光站在一旁,看着她小口小口咬饼干的模样,脑海里莫名闪过许多年前的碎片——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坐在他家客厅里,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角粘着饼干碎屑,却还非要一本正经地和他辩论“究竟是山茶花漂亮还是樱花漂亮”。
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只是安静听着母亲与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十点半,两人准时踏出了手冢宅的大门。
上午的阳光渐浓,冰雪融化后的湿气被微风吹散。闻溪将围巾在脖子上松松地绕了两圈,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田中老师发来的地址,随后地跟在了手冢国光的后方。
在走到一个三岔路口时,手冢国光自然地放慢了脚步,侧过身提醒:
“这里左转。”
闻溪立刻收回视线,记下标志性建筑:“左转之后一直直行吗?”
“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再右转。”
“明白。”她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在地图软件上迅速打了个标记。
手冢看了她一眼,清冷的嗓音在风中散开:“你记路很认真。”
“那当然啦。”闻溪收起手机,朝他眨了眨眼,半开玩笑道,“以后我总不能天天麻烦你当我的导游吧?我对东京虽然还不熟,但给我三天时间,我保证能把它摸透。”
“嗯。”
少年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调整了步频,始终保持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寒风。
途径一家大型运动便利店时,闻溪突然被旁边一栋现代建筑的招牌吸引了注意。那是一家看起来非常顶级的综合健身房,巨大的落地玻璃门后能看到一整排器械,门口还贴着详细的专业训练日程表。
闻溪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手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淡淡开口:“我平时经常在这里做力量与体能训练。”
“诶?就在这里吗?”闻溪有些惊喜。
“嗯。”
闻溪低头比对了一下手机地图上的定位,又抬头看了看健身房的方向:“那……田中老师的芭蕾工作室是不是就在附近?”
“就在前面那栋楼的二层。”
果然,两人转过街角,一间装修得极具艺术感、临街挂着透亮玻璃的舞蹈工作室便映入了眼帘。
而它与手冢经常去的健身房之间,仅仅隔着不过百米的一段步行街。
闻溪忍不住轻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冬日的空气里格外好听。
“看来以后我来上课,可能会经常在街角偶遇手冢君了呢。”
手冢国光转过头看她,凤眸里划过一丝极浅的温和。
“有可能。”
他在工作室那扇精致的木质大门前停下脚步,确认地址无误后,侧过身示意:“到了。”
闻溪仰头看着门牌上优雅的“田中芭蕾艺术工作室”几个字,眼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在东京的全新征程,终于要在此刻拉开帷幕了。
她发自内心地转过头朝少年笑了笑:“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手冢君。”
手冢微微颔首,推开了工作室重重的玻璃门:“进去吧。”
“叮铃——”
门上的复古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室内开着充足的暖气,空气里弥漫着特有的木质地板香、松香粉以及淡淡的消毒水气味——这是闻溪最熟悉不过的环境。
前台的工作人员闻声抬头,露出职业而热情的微笑:“您好,请问是沈闻溪小姐吗?”
“是的,您好。”
“田中老师已经在二号练习室等您了,请随我来。”
闻溪转过身,隔着门朝站在台阶下的手冢国光挥了挥手:“那我先上去啦。今天麻烦你啦,拜拜!”
“不用客气,加油。”
手冢站在清冷的街头,目送着少女的身影跟随工作人员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的步履轻盈而坚定,背脊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犹豫与怯场。
直到那扇玻璃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手冢国光才收回视线。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随后转过身,大步朝隔壁的健身房走去。
他没有选择留在里面看完整堂课。
沈闻溪有属于她的赛场与坚持,而他,也有必须去征服的赛场与训练。
来日方长。
另一边,闻溪脱下外套,跟着工作人员推开了二号练习室的大门。
偌大明亮的教室里,整面墙都是透亮的镜子。一位穿着深色针织衫、盘着严谨发髻的中年女性正站在高高的把杆旁,神情严肃地翻看着手里的档案册。
听见推门声,她缓缓抬起头来。
锐利的目光瞬间打量在闻溪身上。
“沈闻溪?”
“田中老师,您好!我是沈闻溪。”闻溪上前一步,恭敬而标准地向她鞠躬问好。
田中老师放下手里的文件,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在她修长的四肢比例与站姿上停留了几秒。
“艾琳娜在邮件里高度评价了你,也把你在皇家芭蕾舞学院的训练视频发给我看了。”
“谢谢艾琳娜老师,也谢谢您愿意抽空考核我。”
“先别急着谢我。”田中老师嘴角微勾,语气虽然算不上严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严谨,“视频和数据只能代表你的过去。在我这里,一切都要用练习室里的表现说话。今天这堂课,我要考察你的基本功稳定性、重心控制,以及你对音乐动作的悟性。”
闻溪眼神沉定,毫不退缩:“我明白。”
“过程中如果存在任何毛病,我会毫不留情地指出来。”
“请您尽管指教。”
看着面前少女眼底闪烁的自信与沉稳,田中老师满意地露出了极浅的笑意:“很好。去换舞鞋吧,我们从最基础的把杆训练开始。”
换上芭蕾舞鞋与练功服的闻溪重返教室。
她迅速在脑海里将接下来的要领过了一遍——新老师的风格显然更加追求极致的精准,她必须迅速去适应与融合。
“准备好了吗?”田中老师按下了音响开关。
舒缓而充满力量感钢琴曲顿时在空旷的练习室里铺展开来。
闻溪轻盈地站到把杆前,纤长的五指柔和地搭上木杆,微微仰起脖颈。
“准备好了。”
琴音落下的那一刻,少女如同一只展翅的天鹅,随拍起舞。
而在街的另一侧,健身房里的少年正握紧了负重。
属于他们的东京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