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初遇立海 新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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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神社比闻溪想象中还要热闹。
沿着参道一路向前，石阶两侧挂着红色的灯笼，屋檐下悬着祈福的装饰。人群从鸟居下缓缓经过，偶尔有孩子举着苹果糖从人群里钻出来，惹得身后的大人连声提醒。
空气里混着烤团子的甜香、焚香的气息，还有冬日里特有的清冽。
闻溪走在手冢身边，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手冢！”
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大石秀一郎正站在参道旁的一棵树下，身边已经聚集了几个人。桃城武和海堂薰又在为了谁占的位置更好而低声拌嘴，菊丸英二则像只猫一样挂在大石肩膀上百无聊赖地晃悠。乾贞治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本熟悉的笔记本，而不二周助则笑眯眯地站在他身旁。
另一边，菊丸英二已经踮起脚，朝他们用力挥手。
“手冢！大石！我们都等好久了！”
“英二学长！明明是你自己跑去买鲷鱼烧，回来得最晚吧。”桃城毫不客气地拆穿他。
“什么嘛！我那是为了补充体力！”
“你刚才已经吃了两个。”
“阿桃！”
熟悉的吵闹声混在新年的人潮里，倒让这场相聚显得格外热闹。
手冢停下脚步，向众人点了点头。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本来就是约好的时间。”大石笑着摆手，随即将目光落在闻溪身上“对了，正好大家都在，我再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沈闻溪，以后应该会转入青学。”
“沈闻溪？”
菊丸几乎是立刻凑了过来。
他先看了看闻溪，又看了看手冢，眼睛亮晶晶的。
“闻溪是在哪里上学呀？”菊丸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过来眨着大睛问，“以前怎么好像没在东京见过你？”
“我之前一直在英国读书，前阵子刚回国。”闻溪笑着回答，“手续已经办好了，下个学期会转学去青学。”
“诶——？！英国？！”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惊讶，甚至往前凑了半步，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新大陆。
“那你会说英语吗？当然，这个问题好像有点笨……啊，对了，你之前在英国读书，肯定会说英语！”
闻溪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逗得笑出了声。
“会一点。不过，还是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那也很厉害啊！”
菊丸显然并不打算就此结束这个话题。
“那你现在是来日本过新年的吗？”
“算是吧。”闻溪想了想，“不过，我打算留在东京读书，转学手续正在办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开学后就会去青学。”
这句话落下，菊丸先是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的吗？！”
那语气，仿佛刚刚听见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那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学校的啦！”
他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甚至已经开始规划起开学后的事情。
“这样的话，午休的时候可以一起吃饭！放学以后也可以一起走！啊，对了，你要不要来网球部看看？虽然网球部的训练有时候很辛苦，不过大家都很好相处的！青学超级大的哦，到时候我和大石带你逛校园！”
“英二，你一下子说这么多，闻溪怎么回答得过来。”大石无奈地提醒。
“可是我很高兴嘛！”
菊丸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又转头看向闻溪。
“对吧？”
闻溪望着他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笑意一点点漫开。
“嗯，我也很期待。”
菊丸立刻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太好了！”
“不过，先说好。”桃城也凑了过来，“如果你真的来青学，以后可得小心英二学长。他看见喜欢的人就会一直黏上去。”
“阿桃！”
“难道不是吗？”
“你这个一年级的！”
两个人眼看着又要闹起来，大石连忙伸手将他们隔开。
闻溪站在一旁，笑着看他们吵闹。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突然出现在一群早已熟悉彼此的人中间，会不会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可青学的正选们似乎并没有给她留下太多拘谨的时间。
他们热情、吵闹，又有着各自鲜明的性格。就连看起来不太好接近的海堂，在桃城差点撞到路人时，也会下意识伸手把人拽回来。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继续往前走吧。”大石看了看时间，“再晚一点，参拜的人恐怕会更多。”
“赞成！”菊丸第一个举手。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重新跑回闻溪身边。
“闻溪，你跟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去参拜！”
闻溪眨了眨眼。
“好啊。”
菊丸顿时心满意足地走在了她身边。
手冢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什么。
真正走到神社前时，人群已经比参道入口处更加密集
青学一行人随着队伍缓缓向前，原本还在聊天的桃城也不得不收敛了音量。海堂一边提醒他不要乱挤，一边警惕地盯着周围的人群，生怕这家伙一不留神就撞到别人。
闻溪跟在菊丸身边，正听他兴致勃勃地介绍参拜的流程。
“首先要去手水舍净手！”
菊丸说得煞有介事，仿佛自己是个经验丰富的向导。
“虽然我也不是每次都记得特别清楚，不过大概就是这样啦！”
“原来如此。”闻溪笑着应道，“那就拜托英二学长了。”
“包在我身上！”
恰在这时，队伍前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真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
幸村精市站在鸟居旁，身边是立海大网球部的其他正选。
真田弦一郎戴着帽子，神情一如既往地严肃；柳莲二微微侧头，像是在观察青学这边的人数；仁王雅治将手插在口袋里，唇边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柳生比吕士站在他身旁，姿态从容。丸井文太嘴里叼着棒棒糖，胡狼桑原则一如既往地跟在他附近。
切原赤也站在人群后方，似乎刚刚才发现青学众人，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咦？部长？副部长？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由我们来问你。”真田沉声道，“参拜的时候注意言行，不要大声喧哗。”
“我又没有——”
“赤也。”
幸村只是轻轻叫了他一声。
切原立刻闭上了嘴。
青学这边，桃城看见立海大，顿时露出了一副既意外又有些兴奋的表情。
“原来你们也来这里啊。”
“新年参拜而已，有什么奇怪的？”仁王笑着反问。
“哼，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偷偷来祈祷今年的比赛别输给我们。”
“桃城。”手冢平静地提醒了一句。
桃城立刻收敛了几分。
“……我开个玩笑嘛。”
幸村的视线越过几人，落在了站在菊丸身边的闻溪身上。
那是一个很容易让人注意到的少女。
并不只是因为她出众的容貌。
她站在人群中，神情从容，眼底带着明亮的笑意。即使面对一群陌生人，也没有显露出局促不安，反倒像是很自然地融入了眼前的热闹。
幸村微微一笑。
“这位是？”
“沈闻溪。”
手冢开口回答。
语气平稳，简洁得像是在介绍一位再寻常不过的旧识。
“我的邻居。”
幸村看向手冢。
“原来如此。”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向闻溪礼貌地点了点头。
“你好，我是幸村精市。”
“你好，幸村君。”
闻溪也向他点头致意。
随后，双方简单交换了姓名。
菊丸还特意向立海大的人解释，闻溪马上就要转入青学。
“所以以后她就是我们的同学啦！”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自豪。
丸井挑了挑眉。
“哦？青学最近还挺热闹嘛。”
“文太，别随便给人下结论。”柳生提醒道。
“我只是说说而已。”
幸村没有加入他们的交谈。
他只是又看了闻溪一眼，随后自然地将话题转回新年参拜的事情。
两边本来就不是特意约在一起的，简单寒暄几句后，便各自准备继续排队。
“那么，新年快乐。”幸村笑着说。
“新年快乐。”
队伍再次向前移动。
原本偶然相遇的两支队伍，很快便被人群分隔开来。
只是，在重新走向手水舍的途中，闻溪隐约感觉到，有一道视线曾在自己身上停留过片刻。
她回过头。
站在人群中的幸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朝她微微一笑。
闻溪也礼貌地回以一笑，随后转回了头。
进入神社内部，第一步是前往手水舍净手。
菊丸活泼又细心，自告奋勇地拉着闻溪演示起参拜的流程：“闻溪闻溪，我来教你！第一步要先用右手拿杓子盛水洗左手，然后换过来洗右手……”
闻溪学得认真，一步步跟着菊丸的动作做，清澈的水流浇在手上冰冰的，让她忍不住轻笑了出声。
而站在队伍后方的两道身影，正悄悄地注视着这一切。
乾贞治微微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手里的数据笔记本不知何时已经翻开了一页。他微微侧过头，对着身旁笑眯眯的不二周助低声问道：
“不二，手冢身边的那位女生……看手冢刚才看她的眼神，互动频率和距离都远超普通社交社交范围。”
乾的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声音里透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探究。
不二周助微笑着眯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声音轻柔而带着几分揶揄：
“那是闻溪，手冢青梅竹马的朋友。乾，有些数据可不能只看表面哦。”
“青梅竹马吗……”乾贞治的眼镜再次闪过一道白光，笔尖顿了顿，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下几行密密麻麻的分析，“青梅竹马+转学青学+除夕/初一共同出行……手冢的情感数据，似乎有了非常有趣的突破性进展。”
前方的参拜台前，闻溪刚好洗完了手，转过身向后看去，正巧撞上不二温和的笑容和乾那意味深长的镜片光芒。
手冢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侧过头淡淡地扫了乾一眼。
乾贞治动作一僵，非常自然地合上了笔记本，清了清嗓子望向天空：“今天……真是个适合参拜的好天气呢。”
不二收回目光，笑眯眯地说道：
“我倒觉得，乾，你的观察对象选得很有意思。”
乾低头记下了这句话。
“补充记录：不二对该事件表现出异常兴趣。”
“哎呀。”
不二的笑容没有半点变化。
“这也要记吗？”
“当然。作为数据的一部分。”
“那你可要小心了。”
不二轻轻弯起眼睛。
“有些事情，就算观察得再仔细，也未必能得出准确的结论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初遇立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