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勿生因果 因为和我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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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后·羲和】
三千年后的苍梧并没有那么多死板的礼节和规矩，但依旧保存着某种世代传承的特性。
不离原的冰雪对普通百姓来说已算不上危险，通过灵力与自然的联系召唤出的木材与石材足够坚固，没有魔兽的侵扰，灵力便也不再那么重要，但依旧有很多人对灵力趋之若鹜。
云间楼。
这是作为沧澜宗宗主的栖月生名下的一家集茶楼、乐楼、客栈、赌场等多功能为一体的富贵销金窟。
也是栖月生资产的主要来源之一。
云间楼共百层，每十层分一等，下三等、中三等、上三等、最高处的十层只有栖月生自己知道是拿来做什么的。
下三等三楼。
觉迟坐在窗边斟了一杯酒，隔着迷眼璀璨的灯光懒懒垂眼看着下方，各种嘈杂的声音争先恐后地挤入耳中。
杯盏相碰的叮当声、骰子在骰盅中不断转动的哗啦声，各种丝竹管弦传出的乐声、美人舞动时轻纱飞扬，乐停舞毕后满堂喝彩……
声声入耳，声声嘈杂，珠玉叮当，黄金满地。
这就是云间楼。
一个即使是下三等，消费也以黄金万两计数的地方。
很难想象，原本冰雪覆盖，寒冷异常的沧澜宗在三千年后，竟然会出现一个如此繁华的地方。
轻纱舞动，脂粉香浓。
觉迟却并无多大兴致。
准确来说，世上大部分事情都让他提不起多大兴趣，在他眼里，无论什么东西都是无聊且短暂的，今日爱不释手的东西，明日就能叮当一声打碎。
他百无聊赖地听着腻耳的乐声，点缀着红宝石的金杯用一根手指在桌上滚来滚去，眉眼间一派淡漠的死感。
栖月生就是在此时推门进来的。
他看着对方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耳边是张牙舞爪地传进他耳朵的嘈杂乐声，他额角跳了跳，握着玉箫的手都紧了几分。
“我不是给你开了上十层权限吗？你为什么还来这？臭死了。”
他皱着眉，那双琉璃般精致贵气的紫眸中满是嫌弃。
觉迟轻笑一声，放过那只酒杯，坐起身披好从肩膀上滑下去的衣袍：
“就你事儿多。”
栖月生不置可否，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抬了抬下巴，道：
“所以你潜意识将锚点改到云间楼，是想和我说什么？你最好是有很重大的发现。”
觉迟身子向后一倒，瘫在椅子上掏了掏耳朵，“哦，只是想喝酒了而已。”
栖月生：“……”
“事儿精，那些不牵扯【既定历史】的人能不杀吗？不然我怕是要被沉渊记恨死。”
栖月生闻言乐了：“怎么，害怕了？”
觉迟嗤笑，对此说法不屑一顾，他懒得辩解，便顺势承认，嘴上嗯嗯啊啊敷衍：“对啊，我好怕～”
“可惜，他们非死不可。”
觉迟沉默一瞬，便没再多问，在心里默默对那位被他坑惨了的人骂了句活该。
不要消息，不要宝物，不要法器。
消息没说，归终镜偷偷塞了，法器还在他手里。
活该！让他犟！让他不尊重人！
栖月生：“怎么，心软了？”
觉迟被这句话恶心到了。
心软是不可能心软的。
“一堆黄沙枯骨，我有什么好心软的？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早死还早超生呢。”他耸耸肩反驳。
栖月生叹了口气，那把传承了几千年的白玉箫在他手中轻轻拍打，如此契合，如此养眼，仿佛他与这玉箫生来就是伙伴。
“你不要和三千年前的那些人产生因果关系，就算有，也要尽快断掉。”栖月生冷下脸告诫他。
“我知你向来不喜束手束脚的条条框框，但我是为了你好，三千年的因果不是那么好斩的，一旦业障缠身，你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岑……”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洋洋洒洒的琵琶声，仿若珠弹玉落的江南雨，朦胧清脆，声声婉转缭绕，余音不绝，缠绕着江南小调的温柔和缠绵，在一众烂俗的乐声中脱颖而出。
“为你揽流光……”
“不要和几千年前那些人纠缠。”
“为你系扶桑……”
“你只需要将他们当做史书上冰冷的文字，有些人的死只是结局必需的祭品。”
“为你身覆三尺雪……”
“回去吧，按照计划行事，希望下一次见到你，是下一阶段计划的开始。”
觉迟回过神，那股动听的江南小调便混杂在楼下的各种声音中，再难辨认。
“知道了。”他起身，“还有，你想的未免太多。”
“栖月生，你知道的，我谁都不在乎，我也谁都不信，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交易结束之前，我对雇主永远忠诚。”
他挑眉一笑，眼尾微微上挑，那股子痞气便止不住逸散。
“你不相信我，总要相信数据，我不得不提醒你，虽然我是个臭名昭著的通缉犯，但我做过的交易……”
“零差评。”
因为和我做过交易的，都死了。
……
【三千年前·天元】
有过一次经验，檀因这次径直朝着却忘崖的方向奔去。
之前向扶摇讨的御风符已经差不多消耗完了，为了防止之后再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他犹豫再三，还是没将剩下的三张用掉，这就导致他逃了一天，连云阙阁都还没出去。
夕阳缓缓下落，夜色渐深。
他坐在一间茶肆中，手指摸索着粗糙茶杯，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
离开云阙阁是肯定的，从消息泄露的那一刻起，云阙阁对他来说只会越来越危险，再加上万象要塞那边操纵起来的魔兽潮，足够给他拖延一部分时间。
至于觉迟，那位后世来客，貌似是想逼他重走上一世的路。
前生路……
他可以重走前生路，下一次地狱还是下两次地狱，杀一万人或者杀十万人，对他来说都并无区别，但他们不行。
他重归之后默不作声地做了那么多，就是想留下他们。
那些热烈的、张扬的、鲜活灿烂的……
他失去过一次，于是山海皆寂。
他知道那是怎样的滋味，所以即使放弃初心，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
虽然他不知道觉迟逼他重走前生路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至少知道在觉迟的计划中自己的命还是很重要的。
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一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