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做个交易 “万象要塞 ...
-
十天后，万象要塞。
扶摇和武昭躲在一棵树后面面相觑，沉默不语，周围魔气围绕，魔兽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还以为，你会和檀因一起。”
武昭看着对面抿着唇，神色难过的扶摇，淡淡开口。
扶摇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他居然胆子这么大敢盗归终镜。”
又或许不是他，而是他让觉迟偷的。
扶摇在心里默默补充。
消息是五天前传到万象要塞的，而扶摇急着赶路，完美错过了知道消息的最佳时间，现在他们连檀因去了那儿都不知道。
扶摇私心觉得檀因依旧会去松山，但理智又告诉他那并不是最佳选择。
他现在焦躁的不行，偏偏万象要塞这边情况严峻，他修为高，和武昭配合默契，达到的效果远大于武昭单打独斗，而且符箓也很有用，缓解了武昭不小压力。
他一来便脱不开身，就这点和武昭交换信息的时间还是在清理魔兽时挤出来的。
武昭手腕翻转，红色火焰围绕他和扶摇成圈，同时向八方延伸，爆裂的火焰带着翻滚的气浪，将围过来的魔兽层层荡开。
趁着这场小型魔兽潮被撕开一道口子的瞬间，扶摇一张雷爆符抬手甩了出去，轰然一声巨响之后，魔兽潮出现一片真空段。
扶摇反手在武昭背后贴了一张御风符，一脚给他踹了出去。
武昭反应过来，顺势控制住身形，疾速退去，扶摇紧跟其后。
耳边风声呜咽，扶摇听见武昭说道：
“扶摇，明天你就走，去找檀因。”
扶摇一愣，想到万象要塞的情况，内心犹豫不决：“那你呢，你怎么办？万象要塞随时可能失控！”
武昭：
“不，云阙阁前来支援的长老和弟子快到了，灵窍在制造新法器，现在已经成功一大半了，我只需要撑到云阙阁援军到来就行了，你去找檀因或者何程。”
“何程那边……我怕祝由派的缉魔令一下，难保作为大弟子的他不会被要求一同追捕檀因，你得去打探情况，不然我不放心。”
扶摇不语，他们出了林子，万象要塞的城墙越来越近，守城的修士纷纷围上来恭贺这次清剿行动成功之前，扶摇才开口：
“等云阙阁支援到了我再走。”
武昭点头妥协。
诚如武昭所料，何程确实被要求同缉魔司一同追捕檀因，罪名便是——入魔。
因着少宗主身份，他所能做的不多，只能尽量拖延时间，误导缉魔司同僚。
灵窍曾经设定过一套密语，武昭沿途在各种地方刻下过密语，意思总结一下就是：别去北边，故意留下一些往北去的线索，我将追兵往北边带。
他不确定檀因能不能碰到他留下的信号，他只能赌，赌檀因没往北边去。
但很不巧的是，魔窟·却忘崖在北。
檀因恰好就在往北逃。
于是一个月后，他们在一座城里面对面碰上的时候，都是一脸懵。
何程面上错愕，心里一阵窒息。
檀因脸都绿了。
他记得前世，缉魔司没那么快到吧！？
他还故意绕了一条别的路，生怕遇上来着。
因为前世缉魔司追捕他是，何程并未到场，而是远在南域。
缘，妙不可言。
交友不慎毁终生。
缉魔司四堂主狂喜：不愧是他们的少宗主！
四位宗宫高手掏出法器就开干。
檀因恶狠狠瞪了何程一眼，给自己贴了张御风符，转头就跑，还顺手扔给了这群人一张雷爆符。
何程凭借眼尖和下意识的反应躲过一劫。
缉魔司众人却没损伤多少，四堂主更没有想象中的被炸的外焦里嫩，有法器护身，只是炸没了衣服且各自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何程尴尬且僵硬地转过头。
他回去就写信告诉扶摇灵窍和武昭，檀因耍流氓拿雷爆符把人家衣服炸没的事。
……
十天后，璇玑宫。
月色如水。
灵窍下意识捏了捏眉心，手上黑色的油沾到脸上也不在意，她眼中布满血丝，眼下青黑，但制作的东西却始终达不到要求，虽然已经足够强大，但依旧是个半成品。
再给她一点时间，她说不定能成功制造出一件法器——足以睥睨神器的法器。
但偏偏她已经耗费了太多时间。
好像自新年过后，事情就开始朝着无法控制的方向瞬间崩断，她能察觉背后有一双手在推动一切，但始终缺少线索和信息。
到底是那一步出了问题？
灵窍眉头越皱越紧，越来越烦躁，看着眼前不断失败的造物和手底下几百张图纸以及桌上的工具，她突然发了狠，将所有东西抬手统统扫落在地，那件失败了不知道多少次，倾注了多少心血的研究摔出了裂痕，她却毫不在意。
哪一步出了问题？
她疯狂回想过往事件，反反复复回忆细节。
说要带扶摇离开的檀因反过来去偷了归终镜。
原本该去松山的扶摇突然去了万象要塞。
云阙阁本该去支援的长老加入了追捕檀因的行列，原本该放在万象要塞的兵力如今只去了不到十分之三，扶摇怕是等援兵到了就会走，届时武昭怎么办？
还有何程那个傻子居然误打误撞真的将缉魔司带到了檀因的逃亡路线上，何程不擅隐匿，缉魔司四堂主又极擅追查抓捕，那个笨蛋怕是隐藏不了多久，四堂主就能发现端倪。
除夕那天起得很早，回来很晚的檀因去镇上见了谁？
扶摇突然离开的那个下午去见了谁？
檀因说要带扶摇走，之前也确实一直都在计划这件事，那么归终镜又是从何而来？
扶摇为什么要突然去了万象要塞？
甚至更早的时候，第一次魔兽潮爆发那时候，他们去石桥村，夜里遇到的那个人，是谁？
魔兽潮爆发，两次都在同一个地方，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檀因研究魔气不是秘密，扶摇知道，并且告诉过灵窍，但何程和武昭不知道。
更何况灵窍自己也研究过魔气。
灵窍隐隐有了猜测，但却不敢肯定。
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去找武昭，带他离开万象要塞，爆发的魔兽潮能拖住云阙阁和接壤的沧澜宗，如果规模扩大，百川门和璇玑宫也能被拖住，檀因的压力便能减轻很多。
但受魔兽潮影响的百姓何其无辜。
二，通知扶摇留在万象要塞继续牵制，她去找檀因。
可若如此，必引缉魔司怀疑，皆是谁都无法全身而退，甚至死无全尸。
到底该怎么办？
黑暗中，一阵脚步自身后传来，灵窍猛然转身。
“谁？！”
来者玄衣墨发，眼如墨染鎏金，长发不羁地披散着，他有一双清浅的眼，眼尾却微微上挑，硬生生挑出三分魅惑邪气，面容妖冶，唇色殷红，宛如山间艳鬼。
他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一张图纸，忍不住挑眉。
“呦呵，对后世来说都算得上强大的法器竟然在三千年前就有雏形，还真是可惜。”他自言自语。
觉迟看向灵窍，勾唇一笑。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而已。”
他晃了晃手中图纸，抬手从怀中掏出那件栖月生早就还给他，而他不愿意用的法器。
灵窍在看见那件法器的同时瞳孔骤缩，多日来萦绕心头的疑问阴霾霎时散开。
“是你偷的归终镜！”她笃定地说道。
觉迟一愣。
不是？
这妮子这么厉害的，他就是掏了个法器啊，怎么就暴露了！
觉迟黑脸。
“我不知道你脑补了什么，过程可能完全错误。”
他顿了顿，狡黠一笑：
“但答案对了！”
觉迟将手中的东西一下一下，抛起来又接住。
“说正事呗，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灵窍冷着脸：“说。”
“你把这件堪比神器的法器造出来，我保证魔兽潮在不伤害百姓的基础上扩大，给你那正在逃亡的朋友争取时间，怎么样？”
灵窍呼吸一滞，厉声反问：
“若不是你，他们怎么可能被卷入争端，你觉得，我凭什么相信你？！”
觉迟将手中的东西丢给灵窍，灵窍下意识接住，看清手上的东西后呼吸一滞，手抖了一下。
“就凭，你现在手里拿着我最重要的东西。”
灵窍嘴角微抽：
“重要？你这是给我扔了个烫手山芋。”
“所以你要拒绝喽？”
“不，”灵窍看着他，一字一顿，“再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万象要塞，我要武昭性命无忧。”
“成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