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料峭寒光 你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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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请我进去吗？很冷的。”觉迟嘴角挂着笑，却怎么看都像不怀好意。
檀因不语，就只是盯着他。
觉迟对檀因那恨不得生啖其血肉的眼神毫不在意，自顾自摊手，看起来有些无奈：
“好吧，不进去就不进去，但交易你真的不打算做吗？”
“很划算的哦。”
檀因一言不发，思及扶摇，终是败下阵来。
他杀不死觉迟，前世是，今生也是。
觉迟不属于这个时空，他，来自未来。
只要可以穿梭时空的神器还存在，他杀觉迟多少次，觉迟就会在未来复活多少次。
还不是与他交恶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上一世，自己在万象要塞第一次遇到觉迟的情形。
只一眼，他便知道觉迟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是特殊的。
一个能在魔兽潮中来去自如，其强大甚至隐隐逼近暗中操盘的那位的存在。
这样的人在不管在哪儿，都不可能寂寂无名，除非，他不属于这个时间。
这个想法很荒谬，但不知为何，他下意识便确定这就是正确答案。
之后，他和觉迟交过手，也和觉迟做过交易。
觉迟毫不掩饰自己的特殊。
一个千年之后的来客，目的尚不可知，但大概率是冲着檀因来的。
“万象要塞的状况如何？”
觉迟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并给了檀因一个嫌弃的眼神：
“放心，你那小情人去了死不了。”
与此同时他有点怀疑，面前这个死恋爱脑真的是那个差点一统苍梧的魔头沉渊吗？
这股子昏君劲儿，不像啊……
觉迟暗中腹诽。
他可不觉得这位会关心区区一个万象要塞的死活，无非是刚才离开的那位脾气太大，非要去万象要塞，他不得不担心。
果然，檀因没有再多问。
觉迟刚才过来的时候隐匿在暗中，不小心听了他和扶摇吵架的全程，一时之间那股混账作风上来了，嘲讽道：
“诶，你家那位看起来不是很信任你啊，他好像以为第一场魔兽潮和这次的魔兽潮都是你干的，你怎么不解释啊？”
檀因瞪了他一眼，转身进屋去拿披风了。
觉迟笑了两声，跟在他后面进了屋，那张嘴还不停叭叭：
“我这里还有一件宝贝，前几天我刚在云阙阁偷到的，你要不要？”
“你不要的话，我这儿还有件法器，能和一宗之主对打的那种，送你啊，要不要？”
“诶，你不理我，不会是因为他不要你了，所以伤心了吧？”
檀因骤然握紧了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觉迟一拳。
“闭嘴。”
檀因居高临下地俯视倒在地上捂着脸矫揉造作的觉迟，顿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默默离他远了一点。
觉迟倒不是真被他打到了，只是顺着檀因的动作倒在地上，捂着脸，不知道怎么憋出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掐着嗓子假哭道：
“无怪你家夫人离你而去，竟不想平日一本正经的，干的是这等禽兽行径，嘤～”
呕——
觉迟被自己恶心到了，但他面上不显，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檀因拿了披风就走，无论他怎么骚扰，檀因都不正眼看他。
檀因拿了披风，将觉迟赶了出去，“咔哒——”一声给门落了锁，和觉迟擦肩而过，任他怎么作妖都不理。
觉迟彻底没脾气了。
原来疯子演给瞎子看的时候，疯子也是会尴尬的。
“喂，你不关心什么消息就算了，法器真的不要吗？一路上很难走的！”
檀因回头道：“怎么，白送？”
觉迟一顿，纠结两下：“至少……至少给点好处吧……”
檀因：“一毛没有。”
觉迟狠狠翻了个白眼，骂道：
“好歹也是个未来的霸主，抠死你算了！”
觉迟恨恨道：“行，你还有两个时辰，逃吧，我倒要看看，没有法器的你这次能逃多远。”
檀因心下瞬间一冷，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缓缓蔓延至全身，他感觉那里不对劲，但却说不上来。
觉迟阴晴不定，做什么全凭心情，现在莫名其妙心情不好了，说话都带刺，却无端带着一股子山雨欲来的危险意味。
“我倒要看看，你赢不赢得了宿命。”
说罢，觉迟几个闪身消失不见。
檀因眉皱的更深了，他肩上挎着包袱，手里拿着给扶摇的披风，一边朝宗宫大门走，一边思索自重生以来做的一系列事。
首先，他借着去百川门送卷宗的幌子打掩护，去了趟万象要塞。
当时他跟扶摇要了御风符，去万象要塞之后暗中收服了那次魔兽潮残余的一大半魔兽当做后手，同时，改变了武昭丧命魔兽潮的结局。
这是第一件大事。
至于第二次魔兽潮，那确实是檀因自己的手笔。
富贵险中求。
他给了觉迟一些御风符，以及一点点……
千年前的，魔气。
除夕那天一大早他便去联系了觉迟，让觉迟去万象要塞催动魔兽潮再次暴动，自己便能趁机带扶摇离开。
原本他给觉迟的御风符只够觉迟从云阙阁到万象要塞，但他万万没想到，觉迟还有手段，能在短时间内再次回到云阙阁。
这是第二件大事。
除此之外，扶摇追查当年云阙阁围剿一人一事，觉迟大喇喇在藏经阁暗阁抄录卷宗的时候，他的确是吓了一跳。
藏经阁暗阁，禁制重重。
但相应的，里面存放的，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卷宗和物品，以及引起前世风云的东西——归终镜。
暗阁这个地方对他来说了如指掌，但他却不知觉迟到底是如何进去的，觉迟从来到云阙阁到混进暗阁，绝对不超过十天。
一个盗贼，能有这么大本事吗？
盗贼。
魔兽潮。
暗阁。
归终镜。
以及觉迟刚才离开时提到的——宿命。
他的宿命。
檀因脸色骤然苍白，他猛然停下脚步，仔细回想方才接触到过觉迟的部位，最后，他浑身僵硬地打开了自己一直挎在肩上的包袱。
……
宗宫大殿。
殿内檀香缭绕，还萦绕着丝丝书卷墨香，几缕寒凉冷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梁上高悬的红绸轻扬，扫过一尘不染的地面。
江之年抚着胡子，面目间难掩疲惫，他看着不卑不亢跪在下方的白衣蓝眸的人，神色难免复杂。
记忆中，他最得意的小弟子拥有一双水蓝色的眼睛，仿若苍苍琉璃，明而纯净，眼中露出坚决与执着时，像极了沧澜宗经年不化的雪山。
“你真的要去吗？”他听见自己苍老嘶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跪在下方的人抬眼望向他。
十几年前，他的小徒弟也曾这样望向他。
同样的一袭白衣，坚决执着。
“是，求师父成全！”
搁下笔，微微叹气：
“我答应过你母亲，会护你平安，如今，你长大了，如玉如松，一如你父母当年。”
“想去就去吧，但记得平安回来。”
“……望舒。”
跪在下方的人对他行了师徒大礼，缓缓起身，那双雾蓝色眼眸中寒光一掠而过。
“谢师父。”
“但您又叫错了，我叫——扶摇。”
“望舒，早就死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