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想带你走 “好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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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因不语，只是望着天边的月静静站着，朝扶摇伸手。
扶摇：“？”
檀因：“酒不是给我的吗？”
扶摇将酒放在他掌心，也扭头看着天边月。
一坐一立，却同样安静。
扶摇没有问檀因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只是静静地陪着檀因。
想说的话，他不问檀因也会告诉他，不想说的话，他就算逼问出来，也不见得是真心话。
扶摇琢磨了一下这几天檀因奇奇怪怪的状态，心说我去你大爷的不会问。
扶摇张嘴来了句：
“这几天你一直心事重重的，在担忧什么？”
檀因低头看扶摇。
扶摇偏开脸，嘟囔一声：
“怎么，我还不能问了？”
檀因没说话。
离他前世盗取归终镜的时间不远了。
今日时间能循环，难保日后就不会。
他不敢保证临近盗取归终镜的那个时间节点来临时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只能提前将所有隐患掐灭在摇篮里。
就算是假的他也认了。
至少在这里，他还是檀因，他们都还活着。
这就够了。
“扶摇，三日后，跟我走。”
扶摇一愣。
檀因的语气很怪，执着里带着惊惶不安，他从没听过。
今日的檀因真的很怪。
“……去哪儿？”
“无妄海，三仙岛，桃源岛，不离原……去哪儿都行，我带你去云游四海，”檀因垂眸看向扶摇，眼眸中神色复杂，一点近乎哀求的光像流星般一闪而过，“算我求你，跟我走吧。”
扶摇一怔，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问：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你要带我……”
话语未尽，他们却心知肚明。
扶摇想问：
你知道这些年想杀我的人有多少吗？
你知道当年的恩怨未了，有多少妖族想杀我吗？
你知道真的脱离云阙阁有多难吗？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他想问的好多好多，那一刻脑海中闪过很多问题和质疑，但他看着檀因猩红的眼，突然就卡了壳，如鲠在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站起来拢紧自己的衣裳。
“这里的月色很美。”
这里的月色很美，清辉琳琅，满川流照，风过长林时，枯叶卷霜。
“明年再走吧。我还没解开你给我设的字验表呢。”
檀因沉沉看着扶摇，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可你不愿……
檀因终究没说出口。
他知道扶摇在想什么。
他不能太自私偏执。
扶摇眼中盛着一汪月色，倔强地看着檀因，不肯松口，只是拉着檀因的袖子拽了拽，赌气一般。
“很快就要冬天了，过完年再走。”
“去年我采初冬雪，酿了松醪酒，本来想留着给你惊喜的。”他吸了吸鼻子，鼻尖通红。
“灵窍他们来信说要回来找我们过年，至少喝完那坛酒再走。”
“……好。”
檀因想，还有时间。
还来得及。
可真是如此吗？
……
不久之后，一场寒潮不知不觉间就席卷了整个苍梧。
天地间万物萧瑟，四处结霜，枯枝黄草上白白的一层，瞧着倒是如同琉璃般漂亮，给荒芜的事物增添了些琉璃般的精美，但触手却冷的心惊。
扶摇迷迷糊糊将醒未醒，就被早就起来的檀因从被窝里捞起来套上了厚衣服。
他跟个大爷似的衣来伸手，脸都是檀因给洗的，等一番折腾完，整个人终于清醒，他抱着檀因塞给他的手炉窝在毛茸茸的大氅里看檀因。
檀因眉皱的仿佛能夹死苍蝇，关窗关门烧火盆，然后盯着扶摇看，看着看着，又打横抱着扶摇塞回了被子里。
嗯，对，连带着那件厚实的大氅一起。
扶摇：“……”
他热的脸都红扑扑的，穿的太厚了裹在被子里反而难受，他哼唧两声，试图掀开被子，然后被檀因毫不留情地用一根手指戳着额头戳了回去。
扶摇抗议：
“太厚了，我难受！”
檀因气笑了，头一次觉得允许扶摇赖在他屋子里这件事居然让他如此后悔。
“每年冬天都要染一次风寒，咳的撕心裂肺，我胆战心惊地护着你，你还不乐意了？等出太阳了，乖乖搬回紫竹苑去。”
紫竹苑有阵法，就算光脚踩在地板上也不会觉得冷，而他这四处漏风的屋子，不管叠几个防御阵法、御寒阵法，都没用。
寒气无孔不入，邪得很。
扶摇头一次听檀因一脸串说这么多话，缩了缩脖子，不乐意地撇嘴。
“那你陪我一起去，我想吃你烤的鱼。”
檀因点头。
扶摇高兴了，脑袋晃了晃，拉着檀因的袖子示意他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个清浅的吻。
他狡黠地眯起眼睛：
“这位公子，来年和我在第一场大雪降临的时候成亲吗？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永远不会抛弃你的。”
檀因眸光微动，刚要直起的腰再次弯了下去，给了扶摇一个柔软的吻。
“为什么不是今年？”
扶摇伸出手指挠挠他的下巴，逗他：
“你想得美，把我拐到手没多久就想嫁给我，我同意了吗？”
“为何不是我娶你呢？”檀因笑着反问。
扶摇霎时恼了：
“想得美！”
“好好好，来年，我嫁你。”檀因顿了顿，又反复问，“明年就同意吗？”
“明年就同意啊——小娘子莫急嘛～”
他笑的眉眼弯弯，眉梢眼角春风化雨般温柔，檀因没忍住，又想亲他，扶摇眼疾手快，挡住了，一个吻就这么轻飘飘落在掌心。
扶摇挑眉：
“美人儿自重，在下家有悍妻，实在不敢在外沾花惹草。”
檀因一噎，那点子狎昵心思被这一句打了回去，憋屈地窝回心里。
他实在不擅长应对这种调戏的话语，每次都能被噎住，偏偏扶摇天天逗他，一逗一个不吱声。
扶摇就喜欢看他一脸见了鬼的样子，偶尔他还能接着调情，但大多时候都是绷不住的，笑檀因年纪轻轻不禁撩就算了，还不禁逗。
偶尔几次檀因恼羞成怒，压着扶摇亲了个爽，扶摇被他凶狠的乱吻一通，差点以为自己要被吞吃入腹。
第一次被压着亲的时候扶摇吓懵了，老实了好一阵子，皮多了之后被亲习惯了，就越来越喜欢逗檀因变脸。
真好很玩啊。
扶摇看着檀因的表情心道。
檀因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不能拆台，因为扶摇会恼羞成怒。
上次拆台被咬的疤还没长好，他可不想再添“新伤”。
扶摇下嘴没轻没重的，咬一下真的很疼。
但莫名其妙的是，檀因对此异常上瘾。
这段时光实在是太过于安逸和幸福，曾经那个在却忘崖伤心挣扎的灵魂仿佛只是他的一场梦，一点点疼痛反倒能让他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也提醒他，悬在头顶的刀还未落下，未来依旧未知。
这一年的冬天，雪迟迟未落，便只是冷，冷到寒气似乎浸入骨髓一般。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万象要塞的事终于告一段落，最后残留的一些魔□□给云阙阁弟子后灵窍他们便赶来了云阙阁宗宫。
而回来的朋友们就发现，扶摇这颗大白菜，被偷家，呸，被拱了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