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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见 这样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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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晃晃荡荡了有一周,每天林远都按时刷新在楼下,蒋今每天醒来的第一正眼就是去阳台外看看下边有没有人。
每天都像是又做不完的事情一般,也不知道林远哪来那么多的游乐目标,断断续续下来,蒋今就习惯了不少。
没有一天到晚的假忙碌,毫无血色的面颊也长出了一丝红润。
今天与往常不同,蒋今一觉睡到了太阳落山才肯睁眼。
是半夜空脑盯着天花板发呆到了早上,忘记了自己在想些什么,只是静静望向窗外升起的斜阳,思绪随着它升空落下,始终不愿合上的双眸败下阵来。
在床上傻愣了好一阵,直到太阳褪去山后,她才伴着昏黄的天空起身。
下意识走向阳台,垂眸望下的场面空无一人,手心覆在心左,她不知该不该安置下心脏不自主的腾跃。
今天早上没有起床,现在林远应该也不会来了。
回到床上拿起手机才发现自己还没有加有对方的联系方式,指尖落在屏幕上却迟迟不动作。
视线前方是早上厂子发来的消息,以往蒋今只有被艾特时点进去看一眼,今天意外的点入聊天内。
没有闲杂的消息,最新一条视频是员工发过来的。
黑烟蔓延至天边,小片火花耀眼在厂里边,镜头是员工坐车的视角。
是隔壁的厂子起火蔓延到这边来,里边的人还不忘苦笑而语,说着什么这个月又不用上班咯,潇洒去了。
蒋今盯着屏幕上的内容,心情没有好到哪去,今年的工作格外难找,找到了没做一个月就没法坚持。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没班这几天也想过跑路,但又畏惧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夜晚的寂寥已经悄然落下,耳边嗡嗡响动的电风扇都让人烦躁不已,蒋今抓了把自己的头发,伸手按下了电风扇的开关。
屋内昏暗,她起身抛下手机走向灯泡的开关,刚刚抬起手,一声呼唤在按下开关按钮的前一秒便唤出声。
“蒋今,先别开灯。”
她的手滞在半空,大脑呆愣了半天才缓缓回过头,错愕的目光落在声音的源地。
阳台外边还有烧云的淡影,只不过比它更夺目的是杵在台门外那几柱光点,顺势而上,是某个熟悉的笑容。
林远眸中闪烁的身前蜡烛发射的光芒,嘴角掠起一抹浅笑,隔着玻璃门板,声线模糊,但依旧能听出他说的话。
他声线温和:“生日快乐呀,蒋今小姐姐。”
两道身影交错在门边两侧,蒋今身子矗立不动,目光从外边细小光点下的蛋糕转向上边的人,四目相对下她竟涌起片刻的失神,待到林远敲了敲门板才猝然回目。
她步伐缓慢,拖拉着鞋子走向玻璃门,视线在蜡烛和林远的脸上来回晃荡,不知该落在哪里。
最后干脆垂下了脑袋,独自傻问:“我生日吗?”
“当然。”明明声音小若蚁群,却不知怎么被外边的人听到,林远浅蹲下身,试图让里面垂落脑袋的人看见手上的东西是真实的,他说,“你看,蜡烛还在闪呢。”
瞳目躲不过的是天空暗下唯一停留的星火,蒋今抬眼直勾勾望着外边的林远,唇瓣微微颤动,似一语难尽。
“这是我第二次没经过你同意就爬上你家阳台了。”林远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一只手托着蛋糕,空出的手挠挠头,“希望可以不要怪我。”
他自顾自的祝福了半天,到后没有听到回应才终于正眼望向玻璃门里边的人。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眉头紧蹙,嘴巴微微瘪起,不知是不是蜡烛光反射的原因,蒋今眼眶望着湿润,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手上的蛋糕。
林远声线哽住,沉视后败下,他咽下口唾沫,把即将熄灭的蜡烛举到蒋今面前,轻声唤:“蜡烛要灭了。”随后微微侧低下头,笑起激励,“许个愿好吗?”
蒋今没有回应,猛地眨了眨眼,随后抹下把脸,双手合十,朝着光的方向合上眼。
静滞五秒,她放下了手,睁开眼发现无法吹灭,手顿在门把手上,心脏不停抖落,抬眼不知如何下一步。
是正巧拂过的一缕微风,蜡烛随着光下的人影一并消逝,再无光源间,外边传来声响:“蒋今,你的愿望会实现。”
“蛋糕我放在外面的盒子了哦。”一声轻响过后,“不吃的话我明天再过来收拾。”
“林远。”
一声呼唤,他应答:“还在呢。”
声线含糊不清,蒋今闷声道:“谢谢。”
林远笑了笑:“好。”
待到外边再无声线微动,蒋今矗立在门前僵持,眸子直晃晃的望向玻璃外边辽远城区外的光照,最后坠下,手心落在了门把手上。
简短的“咔嚓”一声,不知打开门是为了寻找离去的某人还是想要拾起蛋糕。
小时候不知道人会过生日,长大后自己一个人呆久了,也就忘记自己的出生日期,忘记了不少重要的事情。
夜晚的凉意升起,冷风吹拂下蒋今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她直直注视身下的盒子,面上皱成一片。
沉默了好久,她还是弯下了腰,伸手捞起了蛋糕盒。
身子离门框并不远,卡在地面与屋子中间,起身时不知是不是脚上勾住的门框,一股穿心的疼痛传入脚腕,身上的惯力使她不自主的朝前摔去。
蛋糕连同盒子被甩向了一旁,额头的疼痛伴随昏茫,双眸失神之下是不停激跃跳动的心脏,耳廓传来鸣声,是寒风的呼鸣不断。
眼眶乌黑不清,隐约间一双腿刺入瞳目,无法看清对方的面庞,只记得她被拥向温和之地,脸颊被轻轻托起,额头伤处落下软和触感,在之后,便陷入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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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风不停挥散在眉前,额前的发丝被轻拍而起,这里是落日后停留的黄昏,而行走在道路上的人是刚刚放学的蒋今。
乡下的初中没有管闲学生的衣着,她身上穿有自己的衣服,是姐姐穿不下的,因为身形瘦削,皱巴的衣服在身上松松垮垮。
今年十六岁刚过,准备要中考了,她成绩不好,所以手上的黄绿提包中没有多少书。
从学校一路走回到家要三十多分钟,路上遇到街道上卖小东西的摊子,实在夺目,不由得让蒋今步伐停滞,站在摊前直晃晃的望着木板上的玩物。
摊子的老板没有招呼,只是轻轻抬眼扫过一眼,任由她在边上视望。
口袋中无法拿出一分钱,她也就只能用双目取代自己的双手,就在这不知觉间,身侧不知何时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位上龄的中年大叔,他先是扫了出神的蒋今一眼,视线掠过她手上划痕一片的提包,紧接着探手拿起摊上洁净皎白的背包,将它递到蒋今跟前。
笑意不断:“小姑娘今年多大了?”
蒋今错愕的接过递到身前的背包,抬起眼茫然的看向头顶的人,不知对方话语的目的,语气困惑:“十……十六?”
“那么大了啊?”大叔摩挲了片刻脸上的胡渣,继而指向她怀中的背包,“想要吗?叔叔可以给你买两个。”
没有回答,倒是摊子的主人面色平静的道出了对方的目的,她没有用正眼看:“六十岁了还没有老婆,现在连十来岁的小姑娘的小孩都想要?”
听了这句话男人没有认为这种做法的不对,只是张嘴狂笑不止,口中的唾沫四处挥洒。
他眼睑笑出了泪花,口中为自己豪迈:“老子我钱那么多,没一个女人主动点来找我。”
摊主似乎已经见怪不怪,没有反驳他的话,更没有出声告诫摊前的蒋今不应该听取对方的话,转身端坐回了板凳上不再话语。
身侧的男人抬手擦拭去眼角的泪花,顺势覆向身下女孩脸颊,口道:“和叔叔走吧,叔叔可以给你买更多东西。”
蒋今侧过身子躲开了他的触摸,将手上的包亏放原位,回眸鄙夷的扫过对方身上破旧不堪的衣服,厌恶的将手臂上附上的唾沫抹去,脸上皱成一团。
她抬脚后退远离了男人几步,双眸斥满轻视,话语是对自己的肯定:“我以后会给自己买五百个。”
转瞬回眸,抬脚跑开了摊位,朝家的方向冲去。
比起这假意的施舍,蒋今更想手上的所有物都是通过自己的方式得来,不想活在卑微之下。
今天的落阳像是为她放慢了脚步,直到蒋今踏进了家门,黑暗的余光才隐隐显露。
她妈也是刚刚从地里回来,看着她这副气喘吁吁的模样,脸上疑惑:“怎么这么早就到家了?”她放下装满土豆的篮筐,起身道,“妈还没有煮饭呢。”
蒋今手心依附在双膝上,额头上满是汗珠,嘴中喘着粗气,双目昏昏,现在想立即瘫到地上睡一觉。
但她没有这么做,摆摆手装作无事发生,声线沙哑:“饿了想快点吃饭,没什么事。”
“哎呀这小孩。”她妈脸上脱下手套,上前搀扶着蒋今回到屋中坐下,脸上是温和慈面,她嘴角挂彩:“坐一下,妈休息一下就去煮菜好吗?”
蒋今点点头:“好。”
待到吃过晚饭,外边的亮光唯独剩下天涯的月光,敞开的在吹过晚风后便关上,屋内光线昏黄,却充满温和。
屋内只有两个人,客厅和房间之间没有门,导致躺在床上望着阴沉的门框整个人心脏抖落不停。
蒋今本应该习惯,但本能的心理还是不由得让她心慌。
她妈躺在身侧,呼吸平缓,显然已经睡下。
她蜷缩在墙边,翻过身子不愿再注视门框,动作缓慢,她不想扰醒身旁的人,但在小心时总是酿错。
手肘与墙面一声脆响传入耳廓,心脏漏了半拍,蒋今捂着酸痛的手肘,没有想到那么大声,可还未来得及细想,一声敲击音再次响起。
心脏忽地骤停,每一声跳动都清晰入耳,她咽下口唾沫,回眸瞥了一眼空荡乌黑的屋子,身躯抖挲起。
两声敲打再次传出,蒋今再也忍不住,转身拍向身侧人的肩,轻声呼唤:“妈,妈,醒醒。”
足足半分钟呼唤才叫醒身旁的人,她妈紧蹙眉,被拍醒脸上还带着迷茫:“怎么啦?”
“妈。”蒋今不敢停顿,生怕她妈再次入眠,连忙摇着她的身子将她完全唤醒,“门外是不是有人?”
“怎么会有人呢?”她妈起身揉揉眼,伸手向床头将灯打开,起身一同朝响彻敲击的门框望去。
她神色自若:“应该是你叔送玉米了,还以为他今天不来了呢。”
“那么晚还来送?”蒋今眸中写满惊恐,“神经吗?”
“不准骂人。”她妈起身走出床,不禁笑了两声,“是我们睡太早啦,才八点多呢。”
“……”
蒋今眼睁睁看着她妈走近大门,待她准备将把手拉开时还是抄起了床沿的热水壶,颤抖脚步走到她妈身后。
身前的人看着她这副模样一阵好笑,她妈压下蒋今手中的水壶,空出的手去拉开把手,轻笑出声:“怎么这样……”
话语还未着落,随着晚风浸入,一张陌生的人影闯入了屋内,扫视一片,最后目光锁在了蒋今身上。
待到蒋今反应过来想要拿出水壶防卫时已经晚时,男人一股脑冲上前来,甩开了她手中的热水壶,报有目的的抬手直直抓向蒋今的脖颈。
无法躲避,后脑勺与背脊一同摔落在地,脚腕被卡在门框与地面之间,穿心的疼痛伴随脖颈上的窒息,猝然驶来的人让蒋今心脏不断抖落,泪水斥满脸颊,脑子宕机了一般不知该做什么动作。
她妈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喉咙响彻求救,双手扒拉着男人的手,试图将他身下的人给解救。
可这个方法无济于事,男人似带有仇意的找到的人,对身旁的妇女无动于衷,肩背肘向一侧。
“你知道吗破小孩?”男人破口大骂,“还没有人敢这么嘲笑我!”
视线泛起模糊,脸颊涨红一片,蒋今张大着嘴,拼命的想要吸入一口气。
隐约间能注目到男人的面颊,满脸的胡渣,泛黄的眼白以及那狂笑的面庞,唾沫四处飞溅。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仇恨,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不断涌上心头,直到双眸昏花,四只脚步才匆匆赶来,一声敲击下,脖颈复得解放,空气重新被灌入。
是原来前来送玉米的叔叔,周身围有三个人,一个脑子有病的,她妈和她叔。
耳中鸣声不断,头顶妇女的呼唤传入却无法让蒋今清醒,双目闭合的前一秒,一张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杵在月光下,身躯不敢脚步,直到最后一刻才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