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岳哥 我喜欢你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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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南哲猛地抬起头，看着对方那张近在咫尺、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咽了咽口水，语气异常诚恳：
“不是的。”
“我说这些，只是想检讨一下我自己。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够好，和你还有很大的差距，对你的了解也太少，付出的，更是远远不够。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会努力去了解你，学着去关心你。我会好好表现，直到有一天，我能真正对得起你的付出，配得上你的喜欢。”
“你这个傻小子……”岑嵩岳松了一口气，眼底的忧虑化为宠溺，“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我不觉得那些是单方面的付出。对你好，其实是我自己的私心。只有看着你健康平安，我才安心，看着你高兴，我才高兴。我倒没想过，我那么做会让你背上这么重的负担。”
说着，他跨步上前，将郝南哲一把圈入怀中，“看来是我太直接了，我只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没考虑到你的感受。而且，我一直认为，比‘爱’更重要的是‘表达爱’。光说不做那是虚伪，可现在看来……”，他瞄着郝南哲的神色，语调里带了几分不正经的调侃，“我是不是表现得太激进了？刺激着你了？”
他用自己的额头抵住郝南哲的额头，轻声笑道：“行，以后我注意方式方法，尽量‘润物细无声’，保证让你看不出我对你的‘图谋不轨’，好不好？”
听了这个关于“私心”的说法，郝南哲心中那份因付出不对等而生的自卑与愧疚，总算稍稍缓解了一些。他红着脸从岑嵩岳的双臂中挣脱出来，抬眼注视着自己的心上人，语气认真地给出了回应：“你说得对，比爱更重要的是表达爱，我懂了。以前我做得不好，以后，我会学着好好对你表达。”
岑嵩岳笑着看他，“所以，你现在是深思熟虑之后，决定答应我了？”
郝南哲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极为郑重，“是。”
“那现在，你就是我的了？”
郝南哲眼中带上笑意，答地坚决，“对，是你的！”
“是你的！”这三个字突然传到岑嵩岳耳中，让他心口猛地一痛。
已经两百年了，这是他再一次听到这句话。他把对面的人紧紧地、有力地拉回怀里，闭上眼，感受着这具身体的鲜活和温暖。
终于，在这一世，他不再错过，他可以稳稳地将自己的宿命拥在心口。
等彼此猛烈的心跳渐渐平复，岑嵩岳也整理好了情绪。他牵过郝南哲的手，“那就从现在开始实践” ，虽然眼底还闪着泪光，但他的笑容却很清朗，“走，去吃饭。既然你想表达，这次就由你来请客。你不是说，不够了解我吗？从这一刻起，我的所有都向你敞开，咱们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了解。”
话音未落，一个不由分说的、大大的拥抱再次向郝南哲袭来，将他当下所有的不安彻底融化在温暖的笑意里。
…………
转天，历史教研室空无一人，岑嵩岳在电话里对郝南哲发出了盛情邀请：“来吧，我的办公室今天不会有人，很安静，你大可不必去自习室和那群考研党抢座位了。”
然而，两人万万没想到，教学楼的墙体厚度大概是按“透风纸”的标准建的。
郝南哲刚一屁股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那本厚重的学术著作，隔壁办公室的老师就开始了“国粹”的极限输出。
那频率、那节奏，简直是中文语音识别系统的噩梦。“TMD！” 、“我C！” 、“傻*”轮番上阵，仿佛隔壁是在进行一场“如何用‘国粹’构建语言宇宙”的学术交流。
在经历了长达三十分钟的“芬芳洗礼”后，岑嵩岳略显尴尬地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抱歉……吵到你了吧？我没想到他用词这么‘精准’、单调，还在词汇量这么匮乏的条件下满怀激情。”
郝南哲淡然地翻过一页书，目光依然锁定在文字上。“还好，虽然脏话密集，但难得的是，那位老师情绪稳定，甚至骂出了一种‘老僧入定’的平和。对于我来说，已经快变成白噪音了，我只是有点担心他本人，怕他这一上午的生命可能都会耗费在口舌之快上。”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珠儿一转，目光从书上移开，饶有兴致地打量起眼前这位矜贵的学者。“岑老师，我认识您这么久，好像从来没听过您说脏话。
感受到对面的视线，岑嵩岳放下手中资料，神情严肃得像是要展示自己的某个重大历史发现。
“关于这个，我曾对普通话的语音系统进行过深度研究。我发现，脏话之所以流行，是因为它能激活大脑杏仁核，触发战斗或逃跑反应，分泌肾上腺素，减轻疼痛感，释放压力，而且它的发音方法能让多巴胺短暂颅内高潮。
但问题是，咒骂作为人类原始本能，是在情绪强烈时理智退位的一种表现。而且，如果你想在发音上爽到，你的脸部肌肉就会呈现出一种‘五官乱飞’的失利状态。简单来说，就是，说脏话，人会变丑。”
他顿了顿，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悲悯：“更重要的是，我无法认可脏话所构建的那种逻辑画面。如果那些词从我嘴里说出去，四舍五入就等于我亲自去执行了那些无底线的行为。再有……”
岑嵩岳微微皱眉，语气愈发诚恳：“每次听到别人开麦，我的大脑都会自动开启高精度3D建模，实时还原他话里的画面。然后我就会觉得……那位仁兄在试图侮辱别人的同时，也让自己变得既无耻又搞笑。”
郝南哲紧紧抿住嘴唇，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恳求到：“求您，别再说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您刚才说的那个‘3D’建模画面，恐怕以后都没办法再直视隔壁老师了……”
见郝南哲表情认真，不是在开玩笑，岑嵩岳这才结束了关于“脏话利弊”的论述。
教研室重新安静了下来，然而，隔壁的输出却进阶到了2.0版本，开始添加拍桌子的特效。岑嵩岳面无表情地合上电脑，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给一段荒诞的历史画上句号。
“咱们走吗？”岑嵩岳冷静地提议，“再待下去，我担心我的大脑建模系统会因为过载而烧毁，顺便把我也同化成那个画面的参与者。”
郝南哲笑着合上书，两人并肩走出教研室。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他们边走边聊，刚刚那股浓郁的“芬芳”才从脑中渐渐散去。
哪怕离开了教研室，一本“行走的历史书”就在身边，郝南哲自然不会让一上午的时光白白浪费。两人坐在图书馆前的长椅上，开始讨论专业课中涉及到的历史细节。直到郝南哲的肚子发出“抗议”，岑嵩岳才微笑着提议：“今天周末，中午咱们要去外面吃吗？”
“也好，太久没吃学校外面的‘地沟油’了。每次都是选我喜欢的，这次你来决定。“
于是，两人溜达着来到学校附近一家人气很高的小店，点了几个特色菜。
“岳哥，想喝酒吗？”郝南哲突然问道。
那声轻软的“岳哥”撞进耳际时，岑嵩岳还在翻着菜单的手指突然僵在了半空。他沉默了许久，久到郝南哲开始局促地想要收回这个称呼时，岑嵩岳才缓缓抬起头。
这是他时隔两百年再一次听到这个称呼。他摘下那副代表着精英教授身份的眼镜，眼神里不再有往日的高深莫测，只剩下一种沉重得让人心惊的深情。
“南哲，”他低声唤道，嗓音哑得厉害，像是含着经年的沙砾，“再叫一遍。”
郝南哲没想到一个简单的称呼会引起岑嵩岳这么大的反应，本来他只是想单纯地通过这个称呼拉近两人的距离，现在看岑嵩岳的反应，自己也犹豫又羞涩起来。
“岳哥……”
“嗯”，岑嵩岳温柔地笑了，“我喜欢你这么叫我，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就这么叫。”
郝南哲看着对面那人表情的变化，心中生出疑惑，但还是柔声答应了，“好。”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不用怕，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和你一起的未来，我也是有计划的。我不怕被贴标签，更不在意其他人会怎么看我。但是，我在乎你的感受。我不想你因为担心我而背上压力。所以，在学校里，还是用你安心的方式就好。”
郝南哲听懂了岑嵩岳的意思，他的肩膀不再紧绷。“岳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岑嵩岳眼中闪着精光，看向桌对面目光清澈的男生，“是你这性子，太容易被人看透了。”
郝南哲心里纳闷：我什么性子？
看他发呆，岑嵩岳捡起了之前的话茬，“你刚才问我什么？”
郝南哲回过神，“哦，我是说，你要喝酒吗？”
喝酒？岑嵩岳已经三百多年没尝过酒的味道了。
遥想几百年前，喝酒大多是夜里作战前暖身，或是庆功宴上助兴，但他绝不贪杯。虽然不像现代人一样，清楚地了解酒精对脑神经的损伤，但他也知道，酒喝多了脑子就要慢，就会误事。化作山神枯守漓江岸边的日子里，他滴酒未沾却从不想念。但如今，自己得偿所愿，找到了心爱之人，自然是对方想怎样就怎样。
“我平时不怎么碰酒，”岑嵩岳看着酒单，语气温和地征求郝南哲的意见，“你想喝吗？如果你有兴致，我可以陪你，小酌怡情。”
于是，他们点了一小瓶果酒。
很快，饭菜上齐。盘子里装满了地道的河津风味：里脊肉被切成薄片，裹上蛋液，小火塌至两面焦黄，出锅时芡汁红亮，里脊鲜嫩，蛋香浓郁；热气腾腾的八珍豆腐口感丰富，铺在下面的豆腐先被炸过，外焦里嫩，上面铺满了虾仁、鱿鱼、海参、扇贝、香菇、鸡肉，豆腐吸饱了海鲜的汤汁，入口即化；菠菜焯水过凉，加上花生米、粉丝、鸡蛋皮丝、胡萝卜丝，八宝菠菜清淡爽口……
两人正要大快朵颐，邻桌的顾客却突然旁若无人地点起了烟。刺鼻的烟草味瞬间在窄小的空间里散开，蛮横地压过了原本诱人的饭菜香。郝南哲还没来得及皱眉，就见岑嵩岳已经放下了筷子，动作优雅而果断地站起身，迈步走到了邻桌那人面前。
“不好意思”，岑嵩岳的神色虽清冷，言语却格外客气。他指向墙上的禁烟标志，礼貌地提醒道：“这家店禁止吸烟，能不能麻烦您配合一下，到室外或者吸烟区再抽？”
那人斜睨了岑嵩岳一眼，非但没有掐烟的意思，反而挑衅般地吐出一口烟圈，语气极其不客气：“我都已经点着了，你看不见啊？要不，你先配合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岳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