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开局从打工开始》时聿载安

6、身世 林微被抓住

　　林微被抓住的时候，谢临第一时间检查了自身。

　　周身的光学伪装已经及时开启了，赶过来的武装人员那边的探测器也进行了干扰——按理说，他在这条走廊里，应该和空气没有区别。可那个omega偏偏在这时抬起头，隔着警报的红光、飘散的拘束网，目光不偏不倚，正正撞进他的视线。

　　不是扫过去，是看见了他。

　　——和21-C一样。

　　他侧过眼，刚才那只贴着过眼睛的观察窗已被他屏蔽，看不到他的空间穿梭能力。编号21-C，档案里代号"幽灵"，据说能看见一个人的灵体、也能看见世间游荡的鬼魂，因为精神场过于混乱、无法被任何仪器解读，而被关在这里。而自己能通过逐渐熟悉的弱相互作用感知来理解他的精神场。

　　那份感知来自19-B的核心。那东西涉及强相互作用层面的能量转换，他耗费了不少能力去解析，还没解析完成，精神力中的某种量子引力场开始与时空本身耦合。理论上，这让他能间接影响所有量子场。只是能力还在适应和成长，远没到随心所欲的地步。

　　林微会可能透过"幽灵"看见他吗？还是复刻了那种"阴阳眼"？或者激活了别的异能？

　　三名安保在他不远处晃过，枪口扫过空无一物的空气，表情没什么异常。

　　很好，没发现他。

　　否则他真该开始继续怀疑自己了。

　　地下七层某一间关着一只被严格监管的异种——档案里没写名字，标了一行红字："尚未归档，禁止接触和治疗。"

　　林微刚才那一轮大范围治愈，把它也吊了回来。

　　念力顺着那间维生舱的管线滑进去，助那东西一臂之力。

　　合金舱门在一声刺耳的撕裂声里弹开。冷气混合着刺鼻，类似氨水和工业冷却液、弱酸洗石后的酸呛气息逸散开来，一头紫黑色的凝胶状长梭形的异种探出，靠自身的所剩无几的能量场悬浮着，体膜上遍布分布式感光细胞和无数极细、半透明的丝状羽膜，下一秒，它拖着尾迹残影向安保人员掠了过去。

　　走廊尽头的安保瞬间乱了阵脚。嘶吼、告警、磁力枪上膛的声音混成一片。谢临再次抬手，拘束网内的导电回路被念力从内部烧断——电流噼啪一声，整张网像被抽了筋似的瘫在地上，冒着黑烟。追兵回头看了一眼，骂了句"能量场太杂了，不经用"，没人往他这边多看。

　　有人在边逃跑对讲机里吼："请求支援！不明管制目标失控！让谛听启动强制管制计划。"

　　强制措施可能会进一步致伤管制体甚至致死，但显然林微的性命更重要，不用在乎那么多了。

　　然而视线一转，林微刚才跪倒的地方，什么人影都没有。

　　谢临用一记手刀把林微砍昏迷了，将整个人裹进念力层里，气息、体温、信息素、连影子都压没了，他没有直接将他脑子里的某些信路切断，而是将信号压制。追兵从他们面前冲过去，枪口对准空荡荡的拐角，仪器依然没探测出什么，只得咒骂着追向更深处。

　　混乱中，他抱着林微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裂隙再次绽开，一步跨进去。

　　失重只有一瞬。

　　跨过来时谢临把林微扔在屏蔽隔间墙角的应急医疗舱内。

　　此时林微脸色苍白，透支过度的生命系异能在体表乱窜，舱盖很快闭合，定了个时。舱内壁释放柔和的同步脉冲光和次声波，把他的脑电波压入无梦深度δ睡眠。

　　"你的芯片信号已经被暂时压制了。"谢临精神萎靡，留言里带着困意，“别乱跑。”

　　没再看林微，转身出了隔离间打开了换气，然后取出抑制剂。

　　冰凉的针剂注入腺体，让他清醒了点。

　　死死按住后颈，指节发白，腺体开始降温，他靠在墙上，闭着眼，林微的信息素还残留在感知里。白药味，像消毒纱布，刚拆开的无菌包装，尾调有一点雨后嫩芽的青涩，很淡。靠近的时候才能闻到一种带着活性的血甜。

　　迷迷糊糊地冲了个澡，谢临找着床后倒头就睡。

　　但他此时神经紧张到依然能被一道视线惊醒。

　　过了几分钟，他才忍受不了地睁开眼。此刻林微就坐在旁边，还用精神力去感知他。然而谢临对外显现出来的精神力等级按理来说不应该发现林微的探知。

　　"醒了？"林微的声音很轻，"你叫谢临？"芯片被谢临压制之后，他真实精神力开始稳定和恢复了——S级，他现在能感知到的东西比之前多。可眼前这个alpha的精神力却有些古怪：表面只有A 级往上一些，深处却像压着一团看不透的暗流，第一次易感期过后未必不会突破。

　　“你怎么知道？”谢临靠坐起来，继续闭目养神。

　　“我听说过你。”

　　自己的名声跟隐私一样难以保障，谢临跳过了这个话题："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怎么看见我的？"

　　"……我不知道。"林微说，"就是看见了。你站在那里，像一团被揉皱的影子，但我就是知道那是你。"

　　"你能复刻幽灵的能力？"他问。

　　"不能。"林微顿了顿，"我不确定……但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我。不是眼睛，是……一种很乱的、很悲伤的注视。然后我就看见你了。"

　　谢临没说话。

　　21-C看见了他。然后林微通过某种方式，复刻了那份"看见"。是21-C的精神场和林微的生命系异能发生了共振？还是林微自己的异能里有某种他还没摸透的东西？

　　"谢临。"林微忽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低，"你为什么救我？"

　　谢临笑了笑，靠近他，认真地问：
　　“你愿意帮我缓解易感期吗？”
　　他像只是在问一笔交易，“不愿意的话，你现在可以走。但接下来我不会帮你了。”
　　他不会把写进林微脑子里的精密芯片中的监视程序撤离——防止他把有关自己的事儿说出去。

　　外面的人造太阳还在持续为地表供能供热，微风拂过窗外生得高大的绿植，叶影摇曳，衬得林微的脸忽明忽暗。他看着谢临没有笑意的眼神和未完全褪去青涩的面容，转而道："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听完再决定。"

　　谢临等着他的下文。

　　"我不是自然出生的。"林微说，"我是被实验培育出来的。"

　　面前的人仍在耐心地倾听。

　　"我的……亲人，"林微用了这个词，但语气里没有温度，"他们窃取了一部分皇室基因，用试管培育了我。不是只是为了继承什么，还是为了……验证一种可能性。"

　　"什么可能性？"

　　"生命系异能在极端环境下的变异阈值。"林微的声音压平，像在念一份和自己无关的报告，"他们想知道，如果一个成功继承异能的omega从胚胎期就被注入高浓度的诱导因子，他的治愈能力会不会突破现有上限，到达另一个领域。”

　　谢临态度认真了点。

　　那可能是想触及'再生'的领域。腺体切除后重新长出来、断肢再生、甚至永生。不少势力都在追这条线，但目前没有任何一例成功。而林微……可能融入过19-B的核心基因。

　　"后来呢？"他问。

　　"他们把我送进一个普通家庭，装作正常omega生活。我以为那就是我的人生。直到成年那一天，他们把我带回去，说'实验可以开始了'。"
　　他停了一下。
　　"那天晚上，养父母没有出来送我。他们家的灯一直是黑的。"

　　“然后继续成了实验体和劳工。"谢临替他说完。

　　"……对。"林微勉强笑了笑，但声音很轻，很苦，"我甚至不知道那些针剂里是什么，不知道他们在我身上切了多少刀，不知道我被关在哪个地下室里多久。等又一次清醒的时候，就已经在异管局的收容名单上了——档案上写着'来历不明的生命系异能者'。"

　　谢临看着林微发红的眼角。虽然他能感觉到林微还隐瞒了不少东西，而且没得到过的东西没法共情，更何谈失去后的感觉。但他手指还是收紧了。

　　"他们有没有对你做过19-B相关的实验？"谢临问，声音压低。

　　"……有过。"林微终于开口，"那只异种幼体很早就出现了，我融入过它的基因，但没能激活它的异能。"

　　林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不会。我的事之后再提。"林微听到他说。

　　谢临起身想去换身衣服，顺便帮林微找件换洗的，"你负责的那只异种的核心，被谁挖走的？"

　　林微的声音传过来：

　　"……不知道，但我见过的一个人可能有线索。"

　　"他穿着研究员的制服，但身上有异管局的标志，我记得他的脸。"林微说，"他带着人把19-B送过来，指定我去治疗它。"

　　"代号、编号或信息素特征？"

　　"他藏得很深，我不清楚。"林微说，"但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看起来很难治愈的疤——像被什么东西咬过，缺了一块肉。"

　　左手手背，缺了一块肉，难以治愈。谢临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特种部门数据库里所有和异管局相关的人事档案。

　　霍铮。异管局行动组副组长。档案里有一条早年执行任务时被异种咬伤的记录，伤的位置就在左手。

　　"你的信号只是被压制，不是隔离。"谢临表情冷静，"你的精神力等级不低，但应该还做不到精确修复神经接口周围的特定组织层。"
　　他顿了顿。
　　"两个选择。一，你告诉我该修复到哪一层、哪个方向，或者带我去找能做到的人。二，你自己想办法。不过提醒一句——离我太远，我的感应和能力效果会减弱。"

　　林微现在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能力强度，他可以控制减弱效果，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去追踪林微。林微必定接触过其他势力，总之他都能摸一下林微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