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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组会 林微选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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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选了二。
谢临随意应了声,没拦,让林微离开自己房间,今晚得睡客厅的软垫上。
他也没真的不管这么一个可怜的omega。送了林微一台备用终端和一个伪造身份ID,又划给他一笔钱。无人机很快把货送到阳台:几枚抑制贴、几身普通衣物和一套伪装工具:仿生表皮贴片、 声纹伪装贴、隐形虹膜、生物信号屏蔽内衬、气味和代谢掩盖剂。光学伪装不是没有,但敢像谢临那样用的不多——热成像、毫米波雷达、EMP,随便哪一项都能把它拆穿。
林微后颈的位置贴着抑制贴,面前的桌上备着几支营养液和水果零食,光屏上还留着点单界面——这处公寓的配送额度里包含生态培育基地的蔬果菌类和牲畜制品,加工与否都可以选。
关掉客厅落地窗上的OLED自发光显膜,外面繁星闪烁,远处殖民安置区温暖的远光流淌,这处公寓在顶层,打开天窗,还能看见不远处那颗天然卫星反射的恒星光芒。客厅整洁明净,就是少了点人气。
第二天,林微做完伪装,还戴上了口罩,谢临按他的指示,把人送到一个人流量大的站台。林微站在绿植长廊边,目送着他的身影在站台拐角消失。
然而谢临只是顺路去买了一盒本地特产的硬糖,咬碎一颗,清甜在味蕾散开,把剩下那颗递给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跟在他身后、眼巴巴盯着糖纸的小孩。
等小孩跑远,他转身跟上了林微。
他在林微身上留过一缕念力锚。这锚和当初埋在转运技术员那儿的空间坐标锚同出一源,只是更浅——两头以纠缠态维系,隔着一个星域也能感应,衰减的只是感应的精度,不是有无。
随着林微离开,两人距离拉远,林微后脑里芯片的信号又亮了起来——先是很弱,一闪即灭,随即越来越频繁,像垂死的心跳。
效果减弱的速度被调成一条精心计算过的曲线:不快到让林微当场翻脸,也不慢到让他觉得还能拖。每一档减弱,都恰好卡在"再不走就要暴露""再拖就来不及"的临界点上。
他在逼林微。逼他在慌乱里动用那些藏起来的、档案里没记全的东西。
林微走在街道边,抬手按住后脑,指尖仿佛摸到了皮肤下那粒发烫的东西。
信号要接通了。上报、定位、生理读数——一旦完整连通,异管局在三个街区内就能重新咬住他。
他闭上眼,精神场像退潮后的海面一样往回收,收得极干净,然后,他做了那件在维生舱里想过无数次、却始终没机会做的事。
芯片的回路里有一组强制刺激组件:每当他的精神场出现异常聚集,它就会抢先触发上报。配合每天定时注入的抑制类药物,在XSA的每一天,他都不被允许拥有一个"完整的自己"。
而现在,药物的代谢窗口刚到,芯片信号又恰好被人压制——这是他第一次同时占有这两个条件。
林微用S级精神力做引,顺着神经接口周围那一圈组织,一层一层地"长"出新东西——不是切除芯片,而是让身体把它当成一粒早已钙化的旧伤,主动把神经纤维、毛细血管和能量环在它外围缝死,形成一个连信号都渗不出去的活体隔离层。AO的精神力本就融着信息素。他不需要任何外物做介质——那股力量从他自己的精神场里生出来,作用点始终落在他自己的血肉上,给自己缝伤口。
他额头冒汗、手指微微发抖,但眼神平静。
这一手他做得很生疏——像照着某份教程,一步一步回忆着做,但没有多余的摸索。
可能有人教过他。
他逼出了林微的隔离层,但林微大概不能自主激活变形异能。
谢临把这个结果记了下来。
隔离层成形的那一刻,林微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半分。
林微拢了拢外套,坐上了开往联邦首府附属星的飞船。
他下船后七拐八绕,走进一栋嵌在娱乐区里的环形综合性建筑。低层是大厅,赌场、游戏区、全息竞技场体验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中层VIP,顶层贵宾室和地下密室。顶层资产对赌包括小行星矿脉产出、航线遇袭概率、某星域政权开战概率、新型能源报价;地下据说还能开押上寿命甚至灵魂的赌局。
林微在人流里绕开三部观光梯,穿过一家体验馆的后廊,刷开了一道没有标识的侧门,往下走了两层。
谢临没有跟进侧门。而是在附近换了伪装,从假身份的档案里调出配套面孔,用纳米塑形面具结合念力捏出一张登记在册的、普通beta的脸。这张脸的主人叫"周叙",二十八岁,信贷审核员,赌客数据库里干净得像张白纸。
精神力和信息素都收敛完毕,微引力场扭曲观测到的身高体态,他看起来像任何一个下班后来碰碰运气的普通Beta。
地下那一带像被扣进了一只看不见底的杯子。不加大力度,念力递不进去;所有精神力信号、电磁信号、信息素信号,连空间度规的细微起伏,都被压成一片死寂的"无"。这不是普通屏蔽膜能做到的密度。谢临认得这种手笔——财阀严家旗下顶尖安保公司的看家货色"谜盒",整套屏蔽网连量子层都要校一遍,专门用来藏那些"不能被智脑看见"的秘密会议。
谢临没硬闯,换了个思路。
屏蔽网拦的是"进出",可它里面的人,总得有人拿东西记、拿东西看。只要有一个人在屏蔽网内部,把某段画面调到了自己的随身终端上,那台终端和会场之间那条内部短链路,就是屏蔽网自己给自己开的缝。
赌场的公共光子网络可以是入口。而且会场里某个家伙甚至大意地把记录终端接上了娱乐区的地下供电——财阀造的盾再严,盾里的人未必每个都守规矩。
念力顺着后台安静地咬合上去。三百二十个握手协议、四十层身份校验、一道动态熵源,全部在谢临垂着眼、像是无聊地把玩光脑环的十秒内跑完。
画面在他视野里亮了起来。
屏蔽网没察觉。它守住了门,却没防住自己屋里有人忘了关窗。
地下空间比谢临预想的要"生活"。
不是密室,不是刑房。倒像一间被搬空了顶光的旧剧院:环形台阶,中央一块不大的空地,四周散落着临时拼起的桌、箱、甚至一台还在冒热气的咖啡机。空气里还混着烟草和消毒凝胶的味道。
人不多,十二三个。
不少人都做了遮挡。有人套着兜帽,帽檐压到鼻梁;有人戴着一整张没有五官的白瓷面具;有人什么都没戴,但那片光影在他脸上像水波一样不停游移。
每个人开口报的都是代号。
把画面一帧一帧钉进记忆里,同时把音频、唇形、信息素频谱、站姿、手指的小动作分门别类地压进去。前面那桌不少人围观的赌局也开了。
一个坐在台阶最高处、声音做了伪装处理的中年Beta先开口,报的是"账房",像是这场的主持。他面前摊着一份纸质清单。
"先对一单。"账房说,"上个月的坐标点,'拾遗'从XSA分部捞了两个人出来,一个暂时性昏迷,一个信息素带辐射残留。都活下来了,安置在'苗圃'。根据情报组那边的消息,21-C下个月可能将被运转至其他科研站点,届时我们有机会把人劫走。"
角落里一个戴着空气过滤面具的人抬了下手,算是接过这个任务。
——21-C。
谢临坐在了一张人少的赌桌前。不是德州,是那种更简单的、常见的“概率博弈”——比如“相位猜点”,荷官发牌,玩家猜下一张牌比上一张大还是小,或者猜点数区间。
用观察力去记牌、算概率。控制着赢了几局,不大不小。
实际上,在他坐在桌旁的那几分钟里,脑子里的量子层已经顺着各条内部短链路逐步完全破解了“秘盒”。
那只被关在地下七层、代号"幽灵"的东西,原来早就有人在惦记。
"再对一单。"账房翻过一页,"'缝'上礼拜给三个新来的刻了印子,通讯走印子,不入网。"
一个一直没说话的人点了点头,肩线松垮。
刻印通讯。
不联网、不留信号、只刻在灵魂里。
"最后一单,是活儿。"账房的语气顿了一下。
剧院里那点散漫的动静收了收。
"机甲联赛,高级赛。"他说,"联邦把两台压箱底的东西搬到赫利俄斯空间站去了——天枢亲自上手的那种。"
"他们把这东西摆到大众面前展出,是想引蛇出洞?"
谢临换了手牌,指间捻着一副扑克——赌场大厅置物桌上随手抓的、给散客解闷的东西,微晶复合陶瓷,表面蒸镀超薄的全息防伪镀层。他一边"看"会场,随着清脆的微响,把牌洗得行云流水,凑成了一手体面的同花顺,像是运气好。他需要这么个动作——一双手如果太稳、一个眼神如果太空,在满是伪装者的场合里反而显眼。一个在兴头上、漫不经心的散客,才是最好的面具。
"帝国那边开了价。"账房继续,"要我们做一件事:高级赛上,帮帝国把这两台联邦机甲的控制权夺过去。"
“他们是盯上了我们这研发的新一代神经病毒弹吗?然而那个对于顶级机甲目前只能短暂破掉机载AI的防,要想长期接管机甲可不行。帝国怕要失望了。”一个身着翻领星际商务西装的人出声,看起来像刚从某场上流聚会下来。
"这是在挑衅联邦吧,"一个披着短斗篷、代号"鸢尾"的异能者随手把玩着手里那把拼装感很重的电磁枪——枪身上加装了一枚异能增幅模块,"不过话说回来……直接把机甲损毁到不能用,也足够交差了吧?这样他们利用这次事件试探我们实力的目的也达到了。"
“你这个东西别走火了…”一个胸前铭标上有后勤辅助标识的beta弱弱道。
“有‘契约’你怕什么?”伴随粗犷的声音落下的是重重拍在小辅助瘦弱肩膀上的大手。
“四支第三代溯能-6、三支最新的基因稳定剂——防止异能失控。”账房顿了顿,像在念一张不会留档的清单,“一批制式:两门便携式轨道钉枪、四套单人斥力护盾、六枚会自己找精神场的猎犬弹、三具能撕开C级屏蔽膜的相位切割器……”
现场安静了一会儿。
“这会儿又是什么仇?”
联邦走"智脑—机甲—标准化":联邦级智脑坐镇中枢,机甲靠神经索直连驾驶员脑域、由脑域超算做实时演算,武器制式、能量规格、屏蔽协议,全被联邦标准委员会统一成一套,便于量产、便于指挥,代价是天花板被智脑的授权锁死。帝国走另一条——血统—精神力—尖兵:帝国精神力强的Alpha、Omega远多于联邦,靠家族血脉里的精神力天赋养出个体怪物,单兵上限极高,却难以规模化,于是格外依赖外来的、能"补上短板"的东西。也正因如此,帝国对联邦那种"能被标准化量产的顶级智脑",一直又忌又馋。
两大政权的边界,从来不是打出来的,是一件件见不得光的事磨出来的——三年前联邦"深渊线"实验室一夜蒸发,全套域外基因样本连同十七名研究员失踪,现场只留一圈被高温熔死的隔离门;半年前帝国第七皇女卫队的旗舰在公域"故障自爆",事后收回,主控舱的精神锁被人从里面打开过。心照不宣,谁都不认,但谁都记着账。
"两台核心智脑的机子,"套呼吸面具的人的声音沉闷,"怎么夺?机载AI不认外人。"
"机子不认,人认。"
开口的是林微。
谢临注意力分散了些过去。
林微站在台阶中段,被伪装得没什么辨识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音色也做过处理:"那种级别的机甲,驾驶权限锁在'活体调谐器'上——它调的不是钥匙,是驾驶员脑域和智脑握手那一瞬间的精神波。你们不需要破解智脑。你们只需要在驾驶员测试机甲、神经索接通、权限刚解锁的那一瞬,把那道精神波感应截取出来,交给帝国智脑去破解、去复现握手——控制权就是它的了。"
剧院里静了两秒。
"截取那一瞬间?"呼吸面具人说,"那得由驾驶员用足够敏锐的精神力去捕捉。"
"要么驾驶员自己精神力够高,"林微说,"要么——有一个人和驾驶员做过深度精神力链接,复刻那一道波。"
"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账房说。不是质问,是确认。
"从他们自己嘴里。"林微说,指节发白,"他们给我注射诱导因子、一边把我钉在维生舱里,一边念叨他们要什么的时候。我听着听着就记住了。"
谢临看着他。
"帝国要的不是机甲。"林微补了一句,"机甲拆了也不好搬回帝国。帝国要的是——联邦唯一两台上过实战校准的智脑,以后在众目睽睽下'叛变'这件事本身。顺便试试,联邦的顶级智脑,到底能不能被劫走权限。"
账房点了点头,像是给这场定了性:"活,接不接,之后再议。"
"荣枯。"账房念的是林微预定的代号,这代表他正式被接纳入组织。
"外头都在传,XSA地下七层暴动,一个登记成微灵级的生命系跑了。是你。"
"是我。"
剧院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含着对XSA的嘲讽。那张白瓷面具偏了偏头:"命挺硬。被那群疯子在针剂里泡了那么多年,还能自己把隔离层缝出来。"
林微说,"我成年前,有人教过我。"
但谢临顺着他一瞬间的停顿,把焦点锁在了"账房"身上。
林微还没被正式编进收容名单的那段“普通omega生活”里,有人教过他怎么把S级精神力和生命系异能拧成一股用,也教过他如何从笼子里逃出去。
账房或许知道那段过去。
——还有一件事。
身着白袍代号“契”的人向林微这偏了偏头,他猜到了林微突破了S级或找到了适合的人选,不然也不会提出这种主意,"帝国那条线,你可以接触一下。"
剧院里几道视线投落到林微身上。当事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一道消息发到了他的终端上,"你突破了S级并继承了皇室生命系异能血脉的事如果传过去,帝国那边的随时能将你认领成皇室成员。真到了那一步——一部分皇家守卫队的调令,还有几笔皇室财权,你也能碰。"
帝国高层知道了他逃出来的事,他们要在这盘棋里,先把一枚"能调动皇室力量的自己人"落到明面上——而这个人,刚好是此刻站在联邦地下异能者秘密组织中间、身上还带着皇室基因的omega。
"对了,"呼吸面具人像是想起什么,"你这次能跑掉,谁的手笔?"
林微沉默了半秒。
"谢临。"
这两个字一落进剧院,气氛立刻变了。
不是林微之前那种老熟人之间的松弛。是另一种、更谨慎的东西。
"……唐家那个?"账房的语气带了些起伏,"那个ID'晏辙'、上个月在全息竞技场首秀、上了机甲联赛高级场的?唐家现在捧在手里的人?"
"名声传得挺快。"林微说。
"何止快。"白瓷面具那人插话,语气里带着点琢磨,"唐家的人,能力又这么邪门。拉进来啊——咱们缺的就是能正面压住场子的人。"
"唐家的狗,你拉得动?"瘦削的刻印师嗤了一声,"他帮林微,未必是帮咱们。"
"也未必不是。"有人慢悠悠地说,语气轻佻,"我听说啊——谢临现在正卡在第一次易感期里。林微那信息素……啧,我光是听'拾遗'念叨过那味道都上头。他把人救回去,没把荣枯直接标记了,还把人放走了。你们品。"
剧院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心照不宣的打趣。
"我看明白了,"有人一本正经地胡说,"这不是救人,这是喜欢。”然后压低了声音:“林微,趁着他易感期理智最薄那几天,诱导他把精神标记做了后,精神力压制多来几次,甚至可以防他突破然后降低掌控力——把那小Alpha训得听话些,他跑不掉的。"
能坦然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大环境不怎么样。AO在联邦的法律地位只是一个"带信息素的公民分类"——没有帝国那种"血脉神圣不可侵犯"的宗教和血统叙事撑腰,人口占比少,平均颜值又高,在联邦就是可被合法边缘化、然后被灰色产业链吞噬的群体。Omega保护法写得比赌场规则还厚,执行起来比纸还薄;Alpha虽然身体素质强点,但精神力使用必须链接脑域设备,脱离了设备在科技发达的社会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照样有人给出了一套针对性管控手段,专门盯着他们做实验。
林微垂在袖中的那只手,指节无奈地松开了。
"压不住。"林微最后只说了三个字。
"你没突破S级吗,就算没突破之前也有A+吧"
"他精神力有点古怪。"林微抬起眼,头一次露出一点认真的、近乎凝重的神色,"表面上看着A级。可我探过他——那底下似乎压了点东西,我也无法探知清楚。他易感期一过,念力结合精神力发生什么变异也不是不可能。"
他停了停。
"想拿精神力压制一个异能底细不明的人,再逼他标记——那不是绑定。那是把脖子往他爪子底下送。他真要翻脸,今天这间剧院里,可能没人敌得过。"
剧院里彻底没了声音。刻印师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东西,白瓷面具的笑僵了一瞬。
那台咖啡机"咕"地响了一声,格外清楚。
账房在台阶最高处沉默了很久,最后把那张纸质清单"啪"地按下。
他说,"拉人入伙的事,搁置——要先摸清这个谢临到底是什么成色。"
林微接道:“我来接过这个任务。”
不少人开始用看勇士的眼神看他。
谢临收回了念力,没有再多留一秒,继续待着只是徒增暴露。画面在视野里最后定格了一帧——环形台阶、十二三个被遮住的轮廓、"账房""缝""拾遗""苗圃"——整片场景在他眼前熄灭。
然后把注意力分了些给身后这座大厅——
他的赌局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加了注。对面是个戴着半副面具穿着剪裁修身的深炭青立领礼服的侍者,却偏偏绕过桌,朝这边递来一句:'这位的手气,不像打散场的人。'谢临随手弃了牌,用了点巧劲,一张无源量子防伪标识被自己改动过的牌,面朝上,顺着平整哑光的桌面滑落而出,停在了侍者面前。
弃牌那一瞬,顶层贵宾室的单向观察窗后,几道视线落了下来——其中一道视线的主人和帝国之间留着专线,正借着监控里一段'看起来毫无意义'的牌局。赌场有条不成文的潜规则:能作弊,却故意把手法直接亮给对方看的人,有资格进贵宾室。
贵宾室、专线、帝国——凑在一起,往后未必是麻烦,可能是个入口,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走进顶层赌局、把一些东西摆上台面的入口,当然在这之前他还可以再去一些地方。
侍者收下牌,笑而不语。谢临起身到柜台取了一瓶联名影院项目"异梦次元"的电解质气泡水,目光在“梦”字上停了一瞬——贵宾室有人正在核对他"周叙"的身份。
他汇进赌场大厅的人潮——像个没怎么认真、随手平了几局便失了兴、准备离场的普通人。
地下异能者组织、灵魂层面的通讯印记和契约、以梦境感知域外气息来"寻人"的能力。
异能者身上融合了域外生物的基因,所以能被同一个渠道找见。
林微可能是这么被发现的。
谢临走出大门。人造太阳的光打在脸上,热得有点假。腕间那圈光脑环的显示——
【距离机甲联赛高级赛开赛:20小时24分30秒31毫秒】
两个联邦顶尖机甲的展示舱,会在那座空间站打开。
而有人打算当着联邦的面,操控机甲。
谢临把这行倒计时看了会儿,唇角微扯,很轻,没什么温度。
光脑后台跳出一条提示"六台追踪信标已离线"。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侍者站在门口,朝他微微欠身,像是在目送,又像是在等他下次来。
他把手插进兜里,转身走进日光造出来的、那片没有影子的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