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开局从打工开始》七八九个核桃

4、竞技场 谢临从任务

　　谢临从任务大厅出来，刚交接完一桩殖民星球地下违禁品流通的委托，又顺路接了个私派任务，把唐家货物运输链上被地方竞争对手安插的卧底清理干净。

　　他盘算着再攒一笔钱，开个个人研究所，可以在那开发一套私人武装工具，或者研究和解析一下异种能力；要么去核心星域一环走一趟，亲眼看看联邦级智脑掌控的尖端机甲——无赦和星锁。

　　看着近期整理出来的异种管理局地下仓库与秘密转运站清单，他忽然觉得，该去实地看一看了。

　　任务终端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恭喜你成为高级预备特工。如有意愿，可申请转正考核。转为高级特工后，外勤终端将配备高性能光子芯片组，武器与工具调用、租买均享优惠，详情见附件。此外，你还享有以下特权与福利补贴……”

　　谢临早就看过了。字里行间都是想把他骗进特种部门的意思。虽然能接触到域外的非人形异种和虫族，但保密等级太高，自由也会受限。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能稳定自主翻阅特种部门的核心数据，包括特种武器数据库，没必要再把自己套进那套编制里。

　　换衣服时，他取下那枚菱形胸针。这是唐家让他戴上的，用来监测信息素和精神力，替代收容所的常规监护装置，美其名曰要保障他这个“优质打工仔”的安全。他不得不额外分出一点心神，屏蔽和伪装自己的状态数据。

　　任务期间，他还和几个人加了好友。翻完信箱，又登上星网清理私人消息。有人邀请他玩游戏，一个昵称叫“幻灵”的家伙怀疑他在上个月的星战指挥游戏里开挂，锲而不舍地想买他所谓的“外挂”。

　　谢临的确在耳后植入的光脑里加装了非法固件和插件，但那场游戏他没用。当时用的是民用终端，计算模组功耗普通，靠着修真界阵纹层的算法参考、超S+脑域提供的量子层算力、生物层并行度、精神力层统一调度，以及念力层对外交互，的确能把一台民用终端打出异常表现。他只用了一点念力接入终端，但也很容易被判定为开挂。

　　他用精神力链接解释，幻灵才终于后知后觉地去查他的身份——是个精神力A级的alpha。

　　联邦的娱乐产业里，神经沉浸游戏、全息竞技场、机甲联赛、虚拟星旅、虚拟偶像与直播、梦境影院和意识剧场，早已占据星网流量的大半。谢临直接用终端打游戏，更像是用古法挑战自我。

　　“上次那任务你是不是一点信息素都没放？就这么能憋？我就待你旁边，不是beta也什么都没闻到。”

　　“用了点念力。”

　　“念力是这么挥霍的吗？你腺体也快发育成熟了吧？需要我给你物色一个omega吗？其实我觉得我家那表弟也还行，你应该属于那种喜欢凑合凑合过的。他上次还找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明显对你有意思。”

　　“下个月才成熟，你不要给我找事。我这儿已经莫名其妙多了不少相亲对象。”

　　“这算什么，司命不久后还会根据信息素匹配度给你挑选对象。”

　　谢临：……

　　这催生催育的手法，跟层出不穷的任务委托一样烦人。

　　他目前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给幻灵发了个终止符号，直接点开下一条消息。

　　结果大半都跟成年后的那点事有关。

　　把那些相亲消息扫进垃圾箱，在星网界面上停了一瞬，他点进了全息竞技场。

　　竞技场入口是一片悬浮在星网深处的金属穹顶，无数光流从穹顶缝隙里倾泻而下，像一场永不熄灭的星雨。首页滚动着今日热门对局，机甲联赛预选赛的宣传影像横贯整片视野——银黑色突击型机甲在荒漠星上腾空，肩炮轰碎敌方改造体的瞬间，直播观看人数已经破亿。

　　他扫了一眼报名门槛。

　　初级场免费，中级场需要缴纳保证金，高级场则要求参赛者拥有机甲驾驶资质，异能者登记编号或中级场积分达标。谢临的异能者编号在异种管理局档案里，虽然被唐家压着，但星网验证时仍然能通过。

　　他注册了一个新账号。网名那一栏，随手敲下几个字，为避免重名，随机打了一串数字跟在后面：晏辙（）。

　　晏有平安的意思，行途安稳无祸。

　　系统提示音响起：

　　【欢迎进入全息竞技场，选手“晏辙”。请选择参战形态：机甲 / 改造体 / 异能者 / 异种 / 其他文明分身。】

　　谢临选了机甲。

　　机甲库展开，现役突击型、重装防御型、高速轻武型、主站重炮型、电子战型、异能增幅型、侦查隐蔽型……琳琅满目。他略过那些花哨的定制涂装，选了一台基础的联邦制式突击型机甲“隼-7”。有额外武器包，但没有异能增幅模块，只有标配的光束步枪、四组微型推进器、臂甲上自带的高频振动臂刃。

　　【匹配中……】

　　【对手已确认：雷恩·凯洛斯（异能者，雷系，微灵巅峰）。】

　　【本场对局开启星网直播，当前观众人数：317。】

　　竞技场地图是一片废弃工业星港，断裂的轨道梁悬在半空，脚下是生锈的钢板和散落的集装箱。隼-7降落在西侧平台，尘土散开，对面一道身影从突起的梁架上跳下，借磁悬浮减势，外骨骼缠绕反射电弧，双手各持一柄利刃，速度极快。

　　弹幕飘了起来。

　　【新人？隼-7也敢上场？】
　　【雷恩在预选赛打了三季了，雷系加速加麻痹，新人估计撑不过三十秒。】
　　【这把落地成盒。】

　　雷恩身形化作一道蓝紫色磁轨残影，雷刃直取隼-7的驾驶舱位置。微灵巅峰的雷系爆发力在预选赛里算得上中游偏上。

　　谢临眼神平静无波，将念力铺开一些——不超过A级精神力叠加配合施展的强度，也不直接操控机甲。只是捕捉到对方重心偏移的起始趋势、电弧释放前的能量聚集信号感知，“看到了”他每一道电弧轨迹、每一次肌肉收缩、每一毫秒的重心偏移，然后提前零点三秒推动操纵杆。

　　电磁脉冲先至，机甲调节自修复超导层并接地泄放。

　　雷恩趁机出手，右肩先沉，重心压向右脚，刀刃的轨迹是从左上斜劈。谢临在他发力前一瞬滑动操纵面板。隼-7侧身半步，刃尖擦着装甲划过，火花四溅，雷电没能渗透进去。

　　雷恩反手又是一刀。这次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左手的第二柄雷刃，从下往上撩。

　　谢临提前半秒松开了右推进器，隼-7的重心骤然下沉，刀影从他头顶掠过。同时，隼-7的光束步枪开火将第二柄刀打落。下一秒，高频振动刃借空档斜劈而入，反身抵住了雷恩的后颈弱点。

　　【KO！晏辙胜！】

　　全场安静了一秒。

　　弹幕再次流动。

　　【？？？】
　　【这走位是挂吧？】
　　【隼-7打赢雷隼？零伤？】
　　【新人号，ID晏辙，记住了。】

　　雷隼在复活点发来私信：【兄弟，这反应速度这么强，你是不是机甲联赛退下来的？】

　　谢临没回，只是再压了点实力。

　　第二场匹配很快开始，选景在城市废墟。

　　刺鼻腥酸传来，天际是浑浊的灰紫，阳光被雾层滤成惨淡的乳白。破碎的高架栈桥密布，坍塌的大厦斜插在废墟中央，玻璃幕墙早已化为齑粉，只剩下扭曲的钢筋骨架裸露在外。酸雨淅淅沥沥，那是行星大气分解、工业气溶胶混合的酸性沉降物。

　　谢临透过屏幕欣赏了会儿虫族天生为杀戮而生的体态。同时打开机甲库，把隼-7的外壳装甲换成耐酸涂层型，标准高频振动刃换成刺剑长刀，光束步枪装填标准弹匣。

　　对手是一只异种分身——来自边缘文明的虫族亚种，通体覆盖着墨绿色的外骨骼装甲，复眼拥有真正立体3D视觉，捕捉猎物距离判断核心，表面黑点是伪瞳孔，额头三角排布的单眼，只感知光线强弱，测光预警，不支持成像，触角感知嗅觉、气流、震动，上颚是锋利主颚，负责切割撕碎猎物，下颚和下唇及副触须用于固定食物、辅助感知。能利用具有恐怖弹跳力的下节肢在废墟间快速移动，口器中不断滴落腐蚀性酸液。速度不算顶尖，但附带诅咒类精神干扰。

　　星网上人称"新人杀手"。星网直播观众涨到了两千多。

　　【又是个新人杀手局？】
　　【带诅咒的虫族分身，看着都麻。】
　　【这酸液沾上机甲外壳直接掉耐久，诅咒还会干扰操作界面……】

　　诅咒干扰展开的瞬间，隼-7的驾驶舱内警报大作，全息界面上泛起一阵诡异的雪花噪点。谢临没有动用念力，而是直接切断了受干扰的神经链接通道，切换至手动操控模式，同时激活了机甲内置的精神滤波阵列——这是隼-7出厂时自带的低级抗干扰模块，效果有限，但够用。

　　推进器点火，机甲在废墟间低空掠行，在跃上高架桥顶部的瞬间盲狙三枪——前两枪精准命中虫族分身的膝关节缝隙，第三枪故意打偏，擦着对方的外骨骼飞过，在混凝土桥面上炸出一道焦痕。

　　虫族分身口器喷出一股酸液，节肢发力，沿着高架桥的桥墩快速攀跃而上。

　　谢临没有硬接，而是开启了隼-7的多光谱扫描阵列——红外、紫外、雷达、声波四种传感器同时工作，数据在驾驶舱内实时叠加，在经过废墟时构建出一定范围内的实时三维地形图。高架桥的承重结构、地下管网的走向、商场大楼的残骸分布……所有信息被压缩成一张动态地图，标注在隼-7的战术界面上和谢临的脑海中。

　　拉锯战开始了。被酸雾浸蚀的钢制承重梁架伴随着对战者不断传导卸力的动能在中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锈瘤开裂，战场上发生了多处坍塌。

　　铅灰与暗青底色的楼宇在奔袭中掠过，其上垂落暗褐、赭红的泪痕。部分合金被酸蚀析出特殊盐类，鼓泡起皮的墙面浮着斑驳的硫黄般浅黄绿斑块，和大片灰白斑状酸晶壳交错，废弃晶窗遍布雾状麻坑，泛着死白，裂纹里浸着污绿渍。

　　咒虫的前足肢节粗大锋利，在突进时能顺手将挡路的陶瓷复合装甲板撕成两半。内侧硬棘刺收在带尖刺的胫节凹槽里，胫节也可折叠卡入股节凹槽，闭合锁死速度快于眨眼。谢临闪避时，亲眼看着它将一根断裂起降塔的钛合金支撑梁拦腰折断。

　　它的胸足末端带爪与黏垫。能轻易吸附在废墟墙面上，即使落到街道上蓄着的泛淡青绿色的酸洼上也不怵，水面在恢复平静后再次浮起一层薄薄虹彩油膜。

　　背上的双翅隐隐嗡鸣，前翅革质厚重，后翅薄膜质，主司飞行，平时收在前翅下。腹部隐约透出生物能源核心的微光，尾须不断颤动，感知着震动与气流。跗节末端带爪，能抓碎混凝土，牢牢抓握钢筋导轨，在废墟间如履平地。

　　隼-7利用废墟地形不断变向，推进器间歇性点火，在断墙和残骸之间做出极限机动。虫族分身的酸液一次次擦着机甲外壳飞过，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但始终无法命中。谢临时不时从掩体后探出枪口，放一枪冷枪，命中对方的关节或背翅轻微展开后露出的弱点，打完就撤，利用实时战场态势的更新速度和精度叠加信息差，摆脱咒虫的追踪，绝不恋战。

　　【这走位……是人能操作出来的？】
　　【他把整片废墟当地图在用！】
　　【追了快三分钟了，连机甲影子都没摸到……】

　　观众人数悄悄涨到五千。

　　咒虫的动作开始变慢——外骨骼上的酸液储备在刚才的追逐中消耗了大半，精神诅咒也因为距离拉远而效果递减。谢临等的就是这一刻。

　　隼-7突然消失在它的“视野”里。

　　虫族分身停在原地，头部警惕地张望转动。下身肌肉、气管、神经索已致伤裸露，而隼-7已经绕到了它背后那栋坍塌的商场大楼后面。商场残骸的巨型广告屏支架还立在原地，锈迹斑斑的金属框架在夕阳下投下一片阴影，推进器蓄力，剑尖缓缓探出，反射着冷光。

　　下一秒，隼-7从广告屏后冲出，推进器已全开，结合高空俯冲的加速度，武器划出一道无声疾电，咒虫只来得及抬臂格挡，长刀斜劈，抵住了它的下一步，刺剑精准已贯穿了对方的核心腺体。刀背勾转，将虫尸甩开。

　　墨绿色的□□喷溅而出，在酸雨中迅速汽化。

　　谢临退出对局，扫了一眼机甲状态——外壳耐久掉了12%，右腿推进器喷嘴被酸液腐蚀了一小块，现实中如果出现这种损伤，维修费大概八百星币。

　　他的这场表演换来了一个破万的直播间，以及星网论坛上的第一波讨论热度。

　　有时候战场给观众带来的可以不是绝对碾压，而是强强对抗的刺激。

　　弹幕里有人开始截图他的操作，发到星网论坛上。这场对局给观众带来的是极限拉扯后的致命一击。

　　第三场匹配载入时，地图切换成了深空一处数百年前的遗落战场，一艘庞大的报废星舰漂浮，四周还有不少零落的舰船机甲碎片。

　　残破的舰体漂浮在真空里，断裂的异兽椎骨横亘在视野尽头，在恒星风化的侵蚀下仿佛发出了凄厉的呜咽。零重力环境下，碎石和金属碎片缓缓漂移，偶尔被远处恒星的光芒照亮，像一场沉默的葬礼。

　　碎片带中漂浮着的几具体积庞大的残骸，体型在数百米到数千米不等，隼-7落在其中一只上——外形像某种背生四翅和数对副翅和骨爪的蛇身多头异兽骨架，微弱引力聚拢出了一片死寂的骨尘云。等离子灼烧留下漆黑玻璃熔斑爬满椎骨，舰炮击穿的巨大孔洞向着星空敞开。

　　毒孢子从对面的舰体裂缝里渗出，在真空中凝成一颗颗悬浮的绿色光球，像某种诡异的水母群。藤蔓从破损的舱壁和管道里钻出，在零重力下扭曲生长，像一张立体的网，把整片战场包裹起来。

　　对手叫作"青蔓"。

　　弹幕刷得飞快。

　　【零重力+毒雾+藤蔓？青蔓主场！】
　　【这个新人上次在星港赢了，但这里是更空旷的无重力战场，藤蔓可以从任何方向缠过来！】
　　【隼-7的推进器燃料撑不了多久，等着被耗死吧。】

　　谢临扫了一眼环境参数。

　　零重力，无空气阻力，但毒孢子不会扩散太快——它们会附着在金属表面，缓慢腐蚀。藤蔓在真空中的生长速度比在大气中慢，但韧性更强。

　　他换上了锯齿型破拆刃和穿甲爆裂弹头，把隼-7的推进器输出调到节能模式。传感器阵列全开——多光谱扫描、引力波微感、声呐脉冲、热成像四重数据流在驾驶舱内实时叠加。谢临的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飞速跳动，手动校准每一组传感器的参数，将毒孢子的浓度分布、藤蔓的生长速率、漂浮碎片的轨迹全部纳入战术建模。

　　战斗开始。

　　青蔓没有急着进攻。粗实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缓慢收拢，毒孢子像绿色雾霭在残骸间弥漫，一点点蚕食隼-7的传感器视野。

　　隼-7在挥舞的藤蔓长鞭中辗转腾挪，推进器间歇性点火，利用碎片的反作用力变向。光束步枪点射，打掉几根试图缠住推进器的藤蔓。刀刃在身前划出弧光，切开扑面而来的毒孢子团。

　　但藤蔓太多了。

　　它们从地板、天花板、墙壁、管道里同时钻出，在零重力下没有"上方"和"下方"的概念，隼-7的每一次移动都在把自己送进网里。驾驶舱内数据面板和虚拟弹窗不断发出报警提示——毒孢子浓度上升，藤蔓密度增加，推进器燃料在快速消耗。

　　谢临在计算。

　　推进器燃料剩余67%，弹药剩余42%，右臂关节耐腐蚀等级B级，左臂A级。毒孢子腐蚀速率……每秒0.8%。

　　在一次变向时，隼-7的右臂擦过一根从舱壁伸出的藤蔓。藤蔓瞬间收紧，毒孢子顺着关节缝隙渗入。

　　【警告！右臂动力输出下降40%！】

　　【右臂废了】
　　【青蔓要开始速战速决了】

　　青蔓显然也这么想。所有藤蔓疯狂向隼-7的右臂涌去，试图把整台机甲拖进舰体深处。毒孢子浓度急剧上升，隼-7的传感器和一些被动防击链路开始大面积失灵。

　　但谢临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切断了右臂的主动力传输，将剩余能量全部集中到推进器上。同时，左臂光束步枪切换至三连发点射模式，射向了青蔓身侧一块漂浮巨型骨质残骸的应力崩源——骨骼表面密密麻麻被微流星凿出的凹坑，热胀冷缩已经撕开了细密的网状裂纹。

　　残骸被击中，骤然崩裂，尖利碎片裹挟机甲残片高速旋转飞散，折断了三根主藤蔓。藤蔓收缩，缠缚力度骤减。

　　与此同时，隼-7的右臂虽然动力下降，但推进器还在。

　　猛地点燃腿部的弹射推进器，踩踏过一只被干扰视线后胡乱扰动的鞭影，借助其携带的动能叠加推力硬生生用锯齿刃扯断缠缚的藤蔓，顺着缠绕的惯性横扫而出。这一刀没有重力辅助，但也没有重力阻碍——刀刃划过的轨迹完美得像一道圆弧，切断的藤蔓碎片向四面八方飘散，像刮过一场绿色的风雪。

　　青蔓立刻展开防御，操控所有藤蔓回缩，在身前筑起一道厚实的木墙，同时释放大量毒孢子，试图遮蔽隼-7的视线。

　　但隼-7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十米处。

　　光束步枪抵住木墙，□□射出最后两发，招招致薄弱点，木屑在零重力下炸开。利刃从破口中精准刺入，刀尖停在青蔓分身的咽喉前。

　　能源耗尽，隼-7机甲悬停在半空，其上的涂层在遥远恒星微光下泛着银白色冷光。

　　【投降！我投降！】青蔓的声线中藏着压抑的颤抖。

　　【晏辙胜】

　　观众人数从十二万跳到二十八万。

　　【那波扯断藤蔓是算准了推进器推力吧？】
　　【隼-7在他手里打出了百万级机甲的感觉……】

　　直播间标题自动更新：【晏辙三连胜！零重力毒雾战，单手破控场流！】

　　谢临退出对局，看了一眼机甲状态——右臂关节腐蚀程度比上次轻，维修费大概一千五。

　　打开机甲库，把隼-7的右臂关节换成真空耐腐蚀复合装甲，光束步枪弹头换回标准型，破拆刃也换回常规高频振动刃。

　　第四场，对手是个改造体拳手，全身百分之八十机械化，力量型，一拳能打穿轻型装甲。谢临没有硬接，利用工业星港的地形，引导对方撞穿两堵承重墙，最后趁其失衡时从背后用刀刃锁喉。

　　最后一刻，拳手挣脱锁喉，反手砸在隼-7驾驶舱侧面。高度拟真系统把冲击完整反馈到谢临身上，感觉自己仿佛被震出了内伤。

　　隼-7借着反震力后滑，刀刃顺势切开对方外露的能源核心。

　　直播间标题自动升级：【新人晏辙四连胜，隼-7打出职业级操作？】

　　联邦娱乐频道的算法捕捉到了这场对局的热度，把它推上了全息竞技场的实时热门榜。谢临的终端开始不断弹出好友申请和私信，有人问他接不接商业赛，有人问他是不是哪个战队的青训，还有人直接开价想买他的操作数据。

　　幻灵的消息挤了进来。

　　【我靠我靠我靠！晏辙是你？？？】
　　【我就说那星战指挥游戏你没开挂！你这反应速度根本不是挂，是人形外挂本体！】
　　【等等，你不会真要去打机甲联赛吧？】

　　谢临愣了一下，打机甲联赛？本来只想混的他回了几个字：【我会试试。】

　　幻灵秒回：【机甲联赛是联邦官方赛事，资本和战队水很深。不过……你要是真打，我可以帮你牵线。】

　　谢临挑眉：【你？】

　　【忘了说。】幻灵发来一个咧嘴笑的表情，【裴星衍。裴氏军工那个。】
　　【联赛里一半机甲赞助商，多少都欠我家点人情。】

　　谢临看着这条消息，难怪幻灵对机甲和星战游戏这么熟。裴氏军工集团的小少爷，亲爹是集团执行董事，亲姐在军部机甲作战司。

　　裴氏军工集团。联邦三大军工财阀之一，主营单兵武器、机甲动力系统、星舰装甲，同时也赞助了联邦机甲联赛的三支顶级战队。

　　【所以，】裴星衍的消息继续跳出来，【你是认真的？】

　　谢临看了一眼自己的账户余额，又看了一眼机甲联赛的报名页面。预选赛高级场排名前百基础奖励：五十万星币。前十基础额外奖励：联邦制式高性能机甲一台，可选型号。

　　【是认真的。】他回复。

　　裴星衍发来一串语音，背景音里有机甲引擎的轰鸣声，听起来他人在某个训练场。

　　【行，那你听好了。联赛预选赛下个月在核心星域一环的赫利俄斯空间站举行，报名截止还有三天。以你的身份和资质能报高级场，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点。

　　【别用隼-7。那台机甲太基础，到了高级场会被装备碾压。我让人从赤霄预备库里调一台“夜枭”给你，侦察突击两用型，轻量化，适合你的打法。算我借你的，赢了再还。】

　　谢临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床头柜上轻敲了下。

　　【条件？】

　　【等我想好了再说。】裴星衍笑了。

　　【机甲我收下。】谢临无所谓地回复，【但别再查我了。】

　　裴星衍发来一个无辜的表情：【晚了。我哥已经在查了。】

　　谢临退出聊天界面，点开机甲联赛的报名页面，在参赛ID一栏输入：晏辙。

　　【报名成功。】

　　【预选赛高级场分组已生成。您的首场对手：K-9（重装防御型机甲，B级驾驶员，所属战队：蓝厄二队）。】

　　有人帮他把资料递进赛事委员会，减少了海选排队和资质审核时间。预选赛高级场采用滚动分组机制，报名资料通过审核后，系统立即为他生成首场对阵。

　　星网直播间的观众人数已经涨到八十万。弹幕里有人开始翻他的历史对局录像，有人分析他的操作风格，还有人已经开始给他起了外号——

　　【晏辙鬼手】
　　【隼神】

　　谢临关掉直播，摘下神经连接头盔。

　　舱室里很安静，只有光脑环在腕间微微发着蓝光。他抬起手，看着夜光下那枚被取下的菱形胸针。

　　他本来也没打算一直躲在暗处。

　　终端又弹出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陌生ID：

　　【晏辙选手，您好。我是赤霄战队经纪人陆明远。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在预选赛结束后与我们战队洽谈签约事宜？】

　　谢临看着这条消息，暂时没有回复。

　　报名页面右侧弹出预选赛高级场规则：

　　四个总赛区高级场前16名，共64名选手进入职业资格赛；资格赛前若干名可获得职业注册资格，签约战队、获取赞助并进入正赛名单。高级场前4名可直接获得正赛外卡名额。正赛冠军将获得无赦、星锁近距离测试资格。

　　点开星网地图，把坐标定在核心星域一环内的赫利俄斯空间站。

　　那里有机甲联赛的预选赛场馆。

　　也有联邦级智脑掌控的尖端机甲——无赦和星锁的常驻展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