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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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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野笑着靠近林知许，眉眼弯着浅浅的笑意，语气随意又温柔，带着一点点不容拒绝的软：“我做饭给林小姐尝尝。”
林知许指尖微微一顿，心底轻轻晃了一下。
“她怎么还会做饭”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往返奔波的打算，事事都按着最规矩、最得体的客户身份来。可苏野每一句说辞都太合理、太专业，偏偏又温柔得恰到好处，让她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立场。
更何况，刚刚一上午的相处，看着苏野耐心训狗、条理清晰地帮她拆解所有问题，林知许心里早就悄悄松了所有戒备。
只是独处一整个中午，还是让她本能地局促。
她轻轻抿了抿唇，客气地轻轻推脱：“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回去吃就好，也不用耽误你休息。”
“不麻烦。”苏野淡淡一笑，眼神笃定又自然，“反正我中午也要吃饭，多一双筷子而已。棉花留在这儿静养状态最好，你来回跑一趟，反而打乱它刚稳住的情绪。”
理由句句贴合训练逻辑，挑不出半点毛病。
林知许沉默两秒，终究还是抵不过心底那点私心，轻轻点了下头：“那……那就打扰你了。”
“好，以后也可以多打扰几次。”
苏野看着她终于松口，眼底笑意更深，转身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
家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棉花趴在地毯上轻轻喘气的声音。
林知许站在客厅，目光下意识就追着苏野的身影过去。
她原本只是坐着发呆，可视线落在那个人身上，就再也挪不开了。
阳光透过玻璃落进开阔的开放式厨房，浅浅笼在苏野身上。她随意抬手挽起袖口，露出干净利落的小臂，洗菜、控水、切菜，每一个动作都熟稔自然，完全不是一时兴起的应付。
平日里带着张扬桀骜的苏野，此刻褪去所有锋芒，安安静静浸在烟火气里。
认真下厨的侧脸柔和又温柔，专注得不像话。
林知许静静站在不远处偷看，心跳悄悄慢了半拍，又悄悄快了几分。
“成为苏野的爱人，一定会很幸福吧”
她明明是来看棉花休息的，目光却全程黏在苏野身上，挪都挪不动。
心底翻涌着细碎又隐秘的悸动。
她一直以为苏野的温柔只针对狗狗，耐心也只用在工作上。可这一刻她才隐约察觉，这个人松弛妥帖的模样，是真的很让人沉溺。
她看得太入神，连眼神都变得专注又直白。
直到厨房里的人忽然抬眼，精准撞进她偷看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轻轻滞了一秒。
苏野手上动作没停，指尖还沾着细碎的水珠，眼底瞬间浸满浓浓的促狭，唇角勾着慵懒的笑，故意慢悠悠开口调侃她：
“看半天了，林知许。”
“我做饭就这么好看？看得这么入迷。”
换做旁人，被抓包偷看早就脸红躲闪、手足无措。
可林知许天生闷骚内敛，情绪藏得极深。
哪怕耳尖已经悄悄发烫，心底慌乱又悸动，面上依旧清冷平静，半点破绽不露。
她坦然迎着苏野戏谑的目光，轻轻抬了抬眼，语气淡得从容，还顺势轻轻反撩回去：
“确实少见像苏老师这样又好看又会做饭的。”
“见你会训犬、会滑雪、会玩车、没想到还会做饭反差太大，多看两眼很正常。”
苏野被她这不慌不忙的反撩逗得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着笑意：
“哦？反差？”
她挑眉，目光直直落在林知许清隽的眉眼上，语气带点故意的引诱：“那林小姐多看看，我反差的地方，还多着呢。”
林知许睫毛轻轻颤了颤，压下心底泛起的涟漪，嘴上淡淡回了两个字：“拭目以待。”
简单的对话拉扯，暧昧悄无声息铺满整个客厅。
苏野手上的动作没停，刚好在问出这句话的同时菜也跟着下了锅。
“林小姐平时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下次过来我可以备一点”
林知许很快且官方的回答了这个问题
“不用了，我没什么比较喜欢吃的菜”
苏野脑子转了转沉默了一会，这个时候的歪心思又悄悄的冒了出来。
随着苏野关火，将菜盛了出来她再次看向林知许。
“那我这道菜林小姐喜欢吃吗？”
她一下子就听出这句话里藏着两层意思。
菜是盘子里的菜，可这话里的人，是苏野自己。
她们之间是有过那段过往的，只有两个人才懂的暗语。林知许面上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半点慌乱，闷骚的性子在这一刻全然显露，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慢悠悠开口反撩回去。
“要看苏小姐说的，到底是盘子里这道菜，还是别的。”
话音落，她目光稳稳落在苏野脸上，不躲不闪，语气平静，可尾音轻轻拖了半分，藏着一点玩味。
苏野没料到她会直接接住这个梗，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低低笑出声，手肘撑在餐桌边缘，微微倾身往前一点，目光锁着林知许：“哦？林小姐这么会猜？那你觉得，我说的是哪一个？”
林知许垂眸，指尖顺着棉花的后背慢慢摩挲，不慌不忙：“我不好替你下定论。”她抬眼，视线和苏野相撞，“苏小姐得先说清楚，免得我理解错了，闹出误会。”
脚边的棉花被摸得舒服，轻轻哼唧一声，翻了个肚皮，完全不懂两个女人之间你来我往的拉扯。
苏野看着她这副外表冷静，暗地里接招的模样，心里发痒，故意拉长语调：“要是两个都是呢？”
林知许耳尖微微发烫，但是脸上依旧维持着从容，轻轻弯了弯嘴角：“那我得分开尝尝。”
说完，她朝着苏野走了过去拿起筷子，夹起盘中的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味道鲜爽适口。她咽下之后，才缓缓开口：“菜的味道不错。至于另一样，也挺好吃的。”
苏野不再继续逗她，低头继续忙活手上的饭菜。
毕竟那么半天了才做了一个菜，可见这个林知许有多影响效率。
没一会儿，温热的饭菜香气漫满整个屋子。
简简单单几道菜，摆盘干净清爽，烟火气十足。
苏野关掉燃气灶，擦干净手，转头温柔唤她：“可以吃饭了，过来吧，顺便把棉花喊过来。”
她说着，提前单独给棉花盛好了专属的小碗。里面搭配了清淡的辅食，混着狗粮，是她刚刚特意为小狗调配的加餐。
苏野蹲下身，指尖轻轻揉了揉棉花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小家伙乖乖凑过来，才侧头跟走来的林知许轻声叮嘱：
“它上午训练消耗很大，精力和情绪都费得多。”
“你以后在家可以偶尔这样，在它狗粮里加一点清淡野食，不用重油重盐，偶尔调剂体能，它状态会稳很多，也不容易亢奋乱闹。”
说话间，她把小碗放在地上。棉花低头嗅了嗅，安心地小口啃食，温顺又乖巧，完全没了上午动辄扑人的闹腾模样。
苏野看着小家伙安分干饭的样子，眼底落满温柔。确认棉花能自主好好进食，她才直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的饭菜简单家常，没有精致繁复的菜式，却每一样都透着用心。
苏野抬眼看向对面的林知许，语气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温柔：
林知许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温热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比她预想的好吃很多。她慢慢咀嚼，抬眼看向苏野，轻声开口：“味道很好，看不出来你厨艺这么稳。”
苏野夹了一筷子青菜，淡淡笑了笑：“常年一个人住，总不能顿顿外卖。外卖吃久了，胃受不了。有空就自己简单做点。”
“我平时很少开火。”林知许轻轻放下筷子，目光扫过桌面，“白天上班，家里阿姨负责做饭。我下班回来，大多时候胃口一般，随便吃两口。就算想做饭，棉花也总在旁边围着捣乱，很难安心。”
苏野抬眸看她：“棉花是舍不得让你闲着。它只要感知到你的注意力不在它身上，就会想方设法吸引你的目光，扑人、扒腿都是它的手段。今天上午的训练，就是教它学会安静等待，明白不是所有关注都能立刻得到。”
林知许点点头，想起早上训练的画面：“这点我深有体会。我在家看书或者处理工作，它就会叼玩具往我腿上放。一旦我不理它，它就开始啃沙发角。”
“典型的寻求关注行为。”苏野语气平静，“等扑人的习惯巩固好之后，我们再慢慢处理这类问题。急不得。”
林知许闻言，心底隐约明白苏野刻意放缓训练进度的用意，理智上认可，心里却隐隐生出一点别的情绪。她顿了顿，随口问道：“你平时自己吃饭，也是这么简单吗？”
“大部分时候是。”苏野说，“忙起来训练狗狗，结束都很晚，随便煮点面或者炒个菜。只有偶尔朋友过来，才会认真做一桌。”
林知许心里微动，轻声接话：“那今天算是破例了？”
苏野抬眼，眼底又浮起那层促狭的笑意，不直接回答，反倒反问：“怎么，林小姐觉得自己很特殊？”
林知许耳尖微微发热，面上依旧维持平静，不慌不忙地回：“我只是随口一问，苏小姐不用过度解读。”
“是吗。”苏野低笑一声，不再继续逗她，转而说起棉花，“棉花今天状态不错，下午的训练不会安排太强。以巩固上午的内容为主，反复练习访客靠近的场景，加深记忆。”
“那下午我还是在旁边看着？”林知许问。
“嗯，你全程在旁边。”苏野说，“很多训练的细节，主人必须看明白。之后回家，你和阿姨才能复刻这套流程。训犬师只能带它上路，维持习惯，终究要靠主人。”
林知许轻轻应了一声，低头扒了两口饭。视线不经意扫过脚边，棉花已经吃完了自己的加餐，正趴在地上，安安静静歇着，没有吵闹。
“它今天变化真的很明显。”林知许低声感慨，“早上刚进门，还迫不及待往你身上扑，现在能安安静静待这么久。”
“是它愿意信任我。”苏野说，“狗狗愿意接纳人，训练才会事半功倍。要是它心里抵触，再怎么教都没用。”
林知许望着棉花，心里默默想着，不止棉花，好像自己也慢慢放下了防备。原本只是单纯的客户，现在坐在苏野家里，一起吃饭，脚边趴着小狗，氛围松弛得让她意外。
她短暂失神，苏野的声音再次响起：“在想什么？”
林知许回过神，抬眼对上苏野的视线，淡淡摇头：“没什么，就是在想之后在家怎么和阿姨配合练习。阿姨年纪偏大，学习起来估计会慢一点。”
“慢慢来，我可以教你简单易懂的说法，你回去转述给阿姨。不用复杂口令，记住不动、不喊叫这两点就够。”苏野说着，夹了一块肉放到她碗里，“多吃点，下午陪着棉花训练，也耗精力。”
突如其来的小动作，让林知许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看着碗里的菜，沉默片刻，低声说了句：“谢谢。”
“客气什么。”苏野唇角扬着浅浅的弧度，“等棉花训练顺利结束，你说不定还得经常过来。以后机会多的是。”
林知许握着筷子的手指轻轻收紧。她听得出这话里藏着别的意味，却不主动挑破，只是安静地继续吃饭。
客厅里只剩下碗筷轻轻碰撞的细微声响，偶尔夹杂棉花轻微的呼吸声。没有激烈的言语，可空气中淡淡的暧昧，一点点蔓延开来。
林知许心里清楚，她留下来的初衷，是为了棉花。可她不得不承认，和苏野这样安静坐着吃饭聊天的时刻，她并不讨厌，甚至隐隐觉得，这样的中午，比独自在家要轻松许多。
她悄悄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苏野，又飞快收回目光，继续安静吃饭。
苏野把她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藏得更深，不动声色，继续慢悠悠地和她聊着关于棉花训练的种种细节，一边吃饭，一边慢慢铺垫下午的训练计划。
等吃完饭，稍微休息一阵，就可以继续下午的课程。苏野心里盘算着，这样的独处时光，还能再拉长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