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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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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那顿饭吃得很慢、很舒服，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没有尴尬的冷场。从棉花的训练习惯，聊到日常作息，再到林知许平时安静平淡的生活，细碎的对话攒满了一整个正午的温柔。
暖意一直黏在屋子里，迟迟散不去。
下午苏野干脆顺势放缓了所有训练节奏，只简单带着棉花复盘巩固，没有高强度课程，全程轻松散漫。
其实是苏野完了拉慢训练的进度。
与其说是训练，更像是默许了一段和林知许独处的温柔时光。
天色慢慢从明亮的晌午，晕成温柔的橘色傍晚。
一天的课程彻底结束。
林知许收拾好随身的小包，指尖轻轻捏着棉花的牵引绳。小狗今天被调教得格外温顺，安安静静贴在她脚边，不闹不跳，全然没了往日亢奋调皮的模样。
她抬眼看向苏野，眉眼清浅柔和，带着真诚的谢意：
“今天真的辛苦你了。”
苏野靠在玄关墙边，懒懒垂着眼笑，暮色落在她利落的眉眼上，温柔又松弛：
“分内事。你也耐心，愿意一点点跟着学。”
“明天我再带它过来。”林知许轻声说。
“好。”苏野直起身，主动拉开门，“我送你们到门口。”
晚风习习，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凉得恰到好处。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棉花乖乖踱步，牵引绳松松垂着，全程没有一点躁动。
到了院子门口，林知许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
短暂的对视里，还残留着中午同桌吃饭、安静闲谈的温热余韵。
“回去吧，不用送了。”
“路上慢点开。”苏野唇角弯着淡淡的笑意，“今晚让它好好休息，不用刻意管教，放松状态更利于固化今天的习惯。”
“我记住了。”
林知许轻轻颔首，最后看了她一眼，牵着棉花慢慢走进暮色里。
苏野站在院子门口，静静目送一大一小的背影走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空荡荡的房子，一下子冷清得彻底。
方才满屋子的人声、狗声、烟火暖意，全都空了。
她转身回了家，刚随手收拾完桌面的碗筷，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是许昭的电话。
她随手接起，那边立刻传来许昭热闹随性的嗓音：
“阿也！在哪呢？出来玩，老地方酒吧，我们几个都在，速来！”
苏野指尖抵着桌面，语气懒懒的：
“刚忙完，有点懒。”
“别懒啊！今晚人多热闹，专门等你过来，缺你没意思。”许昭不依不饶地哄着，“快来坐坐，放松一下。”
苏野沉默两秒，脑子里莫名闪了一下白天林知许安静吃饭、闷骚反撩、温柔陪狗的模样。
心里软软的、轻轻的，还带着一点没散的余温。
索性应了下来：“行，我等下过去。”
“快点！等你！”
挂了电话，苏野简单换了件松弛的外套，随手抓了钥匙，出门直奔酒吧。
暖黄的灯光混着迷离的霓虹铺在卡座间，舒缓的低音裹着人声，不算吵闹，却足够松弛。
许昭一看见苏野进门，立刻抬手朝她挥，笑得张扬：“可算来了阿也，等你半天了！”
卡座里挤着好几个女生，都是她们常一起玩的朋友，个个鲜活热闹。一群人本来聊着天，看见苏野进来，视线齐刷刷落了过去。
苏野向来惹眼，气质又冷又野，往灯光里一站，自带疏离又松弛的气场。
她随意扯了扯外套下摆，弯腰落座，刚坐稳，旁边一个活泼的女生就顺势往她身边凑了半寸，胳膊几乎贴上她的手臂，笑着打趣：
“野姐最近也太销声匿迹了吧？多久没出来跟我们玩了，天天忙什么呢，连消息都不回。”
女生语气带着明显的亲近和试探，眼神亮亮的，故意挨得近，想逗她。
苏野不躲不避，侧眸淡淡瞥她一眼，唇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调侃：
“前段时间刚出去玩回来。”
“这段时间忙着养家糊口，赚钱攒钱，哪有你们那么清闲”
“骗人！野姐还差赚这点钱”女生不依，顺势又凑近一点，“我看你是忙着藏温柔，没空理我们了对吧？”
苏野笑着回应她们：“怎么会呢，那我现在不是一有时间就来陪你们了嘛”
周围几个人立刻跟着起哄笑起来。
氛围热闹又轻松，大家都习惯了苏野好相处的性子，总爱故意凑上去逗她。
那女生胆子更大了些，手肘轻轻蹭着她胳膊：“那今晚可得好好补回来，野姐陪我们多玩一会儿。”
苏野垂眸看着桌上的酒杯，低笑了声，语气闲散：“看心情。”
眼看几个人越凑越近，围着苏野不停打趣、缠着想跟她喝酒，许昭终于看不下去了，伸手一把隔开众人，笑着无奈摇头：
“行了行了，你们别扎堆闹她了啊。”
“阿也最近真的天天忙工作，累得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轮番骚扰她。”
许昭直接把人挤开，腾出位置让苏野靠里坐舒服点，转头冲她招手：“来，坐我这儿，跟我聊天。”
众人嘻嘻哈哈的，也不恼，笑着散开各自玩闹去了。
卡座瞬间安静不少。
许昭给苏野推了杯冰的低度果酒，挑眉打量她：“说真的，以前再忙偶尔也会抽空出来浪一圈，这阵子是真销声匿迹，天天闭门不出，到底在忙啥？训狗能把你整成宅女了？”
苏野指尖搭在冰凉的杯壁上，轻轻转了转杯子。
昏暗暧昧的灯光落在她眼底，白天一整天的画面不自觉翻涌上来——
林知许安安静静站在厨房边偷看她做饭、被抓包后不动声色反撩的闷骚模样、认真听她讲训练知识点的专注眉眼、吃饭时温柔沉静的侧脸、耐心陪着棉花一整天的温柔样子。
心底悄悄泛起一阵软乎乎的余温。
苏野垂着眼，唇角噙着一点极淡、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语气随意又轻缓：
“也没什么，最近接了个长期单。”
许昭立刻来了兴致，凑近追问：“长期单？大客户啊？能把你拴得天天不出门？”
“算是吧，我叫她每天带狗狗过来。”苏野抬眸，目光落向远处闪烁的灯光，慢悠悠开口，带着几分不自觉的缱绻，“客户人挺乖的。”
许昭一愣：“乖？你平时训的狗乖我信，客户还能乖？”
“还有你之前训狗那里要天天来的，不是一周两三次差不多就得了吗？”
苏野低笑了一声，藏不住心底那点细碎的心动，直白承认：
“我想多见见她，毕竟真的挺可爱的。”
这两个字一出，许昭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瞬间精神了，一脸吃瓜表情盯着她：
“卧槽？”
“苏野你再说一遍？你居然用可爱形容人？”
“谁能给你可爱到？”
许昭太了解她了。
苏野眼界高，要求高、虽然平时看上去和谁都能聊的来感情，但真要聊到那一步的，屈指可数，上一个还是好几年前了。
苏野被她夸张的反应逗得轻笑，却没否认，指尖依旧轻轻转着酒杯，思绪还停留在白天那个温柔安静的人身上。
“本来就可爱。”
她语气很轻，却格外认真。
“看着清冷克制、分寸感十足，看着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很软、很细心、很温柔。闷得很，又爱装淡定，被我调侃也不慌，还会悄悄反撩。”
苏野想起中午餐桌上，林知许耳尖泛红却依旧面不改色跟她顶嘴的样子，心底的暖意又浓了几分。
“平时上班自律又认真，回家还要操心小狗，温柔又耐心。”
“就是太紧绷了，什么事都自己扛，容易焦虑。”
许昭听得眼睛都直了，往前凑得更近，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不是吧阿也？你这不对劲啊！”
“你这哪是聊客户？你这是在动心吧？”许昭立刻追问。
苏野淡淡瞥她一眼，坦然点头：“嗯，前段时间和她约过一次。”
“我天！”许昭瞬间炸开，压低声音激动道：“什么时候的事儿，你约我怎么不知道的？”
苏野以前就算口嗨也没有真约过，许昭也属实没想到真的有人可以和她约上。
就哪怕先不说这个事情，那她们今天一天都呆在一起，那也很不正常了。
“所以你们今天一整天都待在一起？还在家独处？还做饭给人吃了？”
苏野不瞒她，轻轻“嗯”了一声。
彻底惊了，一脸看透她的笑：
“懂了懂了！我说你今晚怎么肯主动出来玩，原来是人家走了，家里空落落的，出来散心是吧？”
“你这哪里是忙工作，你这是借着训狗的名义天天想见人家吧！”
苏野没反驳。
灯光映着她眼底浅浅的笑意，默认得坦荡。
她确实不急着把棉花的问题一次性教完。
比起快速完工、彻底断了交集，她更想借着一次次训练、一次次独处、一次次相处，慢慢靠近那个闷又软、干净又温柔的林知许。
许昭看着她难得温柔的样子，笑得促狭：
“这姐姐多大？性格这么稳？长得好不好看？”
苏野脑海里瞬间浮现林知许清隽干净的眉眼、清冷温柔的气质、低头吃饭时安静柔和的侧脸。
她唇角弧度更深，语气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偏爱：
“很好看，很干净，很合我眼缘。”
彻底嗑疯了，撑着下巴笑：
“完了，你彻底陷进去了！”
“我从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慢慢撩？”
苏野抬眼望向晃动的光影，眼底带着笃定又温柔的笑意。
“慢慢来。”
“她太克制太内敛，急不得。”
“先慢慢相处，让她习惯我、信任我。”
至于以后的事，苏野不急。
反正，林知许会天天送棉花过来。
总有办法产生摩擦。
她们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慢慢靠近，慢慢暧昧，慢慢把这段温柔的缘分，磨成长久的羁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