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学生会 “秘书长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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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新的桌子从走廊这头排到那头。
桌牌上写着秘书处、学习部、宣传部、文艺部、外联部、生活部……旁边立着易拉宝，新生围着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们问各种问题，清澈而阳光的脸上写着天真和愚蠢。
杜江跟着嘉义一张一张桌子走过去，没有想停下来的。
“没有很适合的。”
“我觉得你适合学术。”嘉义说，“学习部怎么样？”
“好像就是搞讲座。走，看看。”
学习部桌后坐着个戴眼镜的师姐，话不多，也不热。
两人听了几句，退开了。
“要不然就算了，回去吧。”
“会加分的。”嘉义说，“考研，找工作，听说都有用，再看看。”
又兜了一圈，大部分问三句答一句，有人根本头都不抬。部长们好像都没来，坐桌的多半是大二刚从干事升上来的学生会干部，根本说不利索。
走到头，桌牌写着秘书处，一个学长看见他们，站起来，朝他俩笑。
这人看着比刚才那些靠谱。
而且顺眼。
“同学好，想了解什么？”
杜江没想过当秘书，但出于礼貌，还是停住了。
“来看看，有哪些部门，我们也搞不清楚。”
“同学贵姓？”
“我姓杜。”
“我姓陈。”
“杜同学，陈同学，我是秘书长黄一帆，各部门做什么，我给你们简单介绍下吧。”
他说得很快，一句一个部门，没一个字的废话。
“早知道你这儿这么清楚，”嘉义说，“我们都不用逛两圈了。”
“都是这么过来的，同学什么专业？”
“我自动化，他金融。”
“自动化是咱们学校的王牌专业。”黄一帆竖着拇指说。
“学长你呢？”杜江问。
“电信。”
“那更厉害。”
“都差不多，你们有意向来学生会吗？”
“不知道去哪儿好。”
“要不要来秘书处试试？要是耽误学习，或者不喜欢，也可以离开，秘书处的工作还蛮锻炼人的。”
“要面试吗？”杜江问。
“填个信息和意向，后天到学生会办公室面试。”
“面什么？要准备吗？”
“不用，就是随便聊聊天。”黄一帆看了眼他们的脚，“别光脚穿拖鞋就行。”
杜江低头看了看，稍微有点尬。
“好，我报名。”
杜江弯下腰，把表填完，交给黄一帆。
“杜江。”黄一帆看了一眼，“很大气的名字。”
交完表，两人往回走。
“这个黄学长靠谱。”杜江说。
“嗯，好像只有秘书处是老大亲自来了。”
“对了，你在你们学院哪个部门？”
“外联，”嘉义回答，“跟其他学校经院管院，还有咱学校其他学院搞联谊，还有就是找我们学院的校友拉赞助、化缘要钱啥的。”
“你们经管学院不缺钱，”杜江笑了一下，“校友都是大财主。”
嘉义没接这个，“广播站那个成伟学长，说我那天播得特别好，还想让我再去。”
“你答应了？”
“没，不想去。”
杜江想起中秋那天在宿舍听着喇叭里的声音。
“去吧。你声音本来就好听，南科大好声音，哈哈。”
“别逗我，你喜欢听？”
“嗯，你最后放的那首歌我可是完完整整听完的。”
“就是专门给你放的。”
“啊哈？给我放的？”杜江有点莫名其妙。
“谁跟我说最爱听这首来着？”
“哦。”杜江想起国庆在天台上聊天提到过，抱了抱拳，“那我谢谢义哥啦。”
嘉义也抱了一下拳，“承让。”
对面来了个矮个男生，朝他们挥手打招呼。
“我们班同学。”嘉义说。
“班长，这是结拜呢？”那男生一张嘴，一股剁椒鱼头味，“班长也来应聘？”
“我陪舍友看看，是他应聘。我在咱们院学生会。”嘉义侧过身，“这是我同学丁凡，这是我舍友，杜江。”
两人握了下手。
“你去哪个部门？”嘉义问丁凡。
“宣传部。”
“他去秘书处。以后你们估计是同事。”嘉义拍着杜江的肩膀说。
“那挺好。”
丁凡走了。
“《大明王朝》看过吗？”
“书没看过，电视剧看过，演《大宅门》那个演员演的，好像是陈道明？”
“那是陈宝国。”
“嗯，突然说这个干啥？”
“秘书处像不像司礼监？里面都得是公公，秘书长就是掌印太监。”
“操，这就开始损我了。”杜江笑出声，“不过，懂的还挺多，海瑞和嘉庆那部剧是吧？拍得挺好。”
一路走，一路聊，一路笑。
南方之星西侧，CBD双子塔的玻璃门擦得很亮。
“就是这家。”小君碰了碰萧然的胳膊。
萧然抬头，门头只有一个外语词，CHANTILLY。
小君推门进去，柜台前站着个女人，一身素淡的裙子，胳膊上挽着LV，正对着柜台后面的男人说话：
“冯老板，臭小子非要拿巧克力拼榴莲，这能好吃吗？”
小君喊了声哥，女人回头。
“哟，谁家的美女啊？你们自己找地方坐。”冯老板摆了摆手。
冯大伟是小君的哥哥，在这儿经营一家法式蛋糕店。
萧然和小君出来逛街，路过双子塔，进来蹭点好吃的。
冯大伟擦了擦手：“做是可以做，但这口味我没试过，吃不吃得惯，就不好说。”
“那……要不要试试看嘛？”
萧然往前一步，笑着说：“阿姨，这口味国外可流行啦，巧克力用比利时45%黑巧，带点苦，榴莲得用猫山王，别用金枕，中间夹一层酸树莓酱，加拿大那种，那就好吃了。”
女人上下看了她一眼：“靓女，挺懂行啊？”
冯大伟忙说：“陆太，这是我妹妹小君，这位是她同学，她俩在南科大读书。”
“南科大的？”女人挑了下眉，拉过椅子坐下，“怪不得，我儿子今年高二，想考你们学校。”
“那欢迎弟弟啊。”萧然拿过柜台上的冰柠檬水，小君递了杯子，她倒了三杯，很有礼貌地双手递一杯给中年女人，“弟弟底子肯定特别好。”
“好什么呀。”女人拍了下大腿，“偏科仔，数学物理还不错，竞赛也参加过，语文英语经常连平均分都不到。在家脾气还大，两个月气走三个家教，整天也不着急，就知道拆东西，能拆的东西都让他拆了。”
萧然捂着嘴，扭头看看小君：“那很像咱们学校的男大了。”
她抿了口水，声音低下去：“阿姨，脑子聪明的男孩都很有个性，死记硬背是搞不定的，我们班长高考语文接近满分，现在给一个高中生讲语文，英语也不错。我在想要不要推荐给弟弟呢。”
“稍等啊，”女人坐直了，三角眼睁大，扭头问：“冯老板，蛋糕能做吗？”
萧然冲冯大伟挤了下眼，他心领神会。
“能。不过那几种料不便宜。”
“哎呀，又不是头一回在你这儿订，做就是了，一个蛋糕划不来几个钱。”
“几个人吃？单层双层？”
“五个，10寸吧，上面加个机器人可以吗？”
“没问题。”冯大伟按了按计算器，“大概1200。”
“行，后天下午让司机来拿，我跟你妹聊下。”
冯大伟应了一声，进了后厨。
“同学，不好意思啊。”
“阿姨您客气。”
“你说的班长，是南城人吗？”
“不是啦。”萧然笑了笑，“本地学生谁出来干活啊，都不差这钱的。”
“也是。”
“浙江人，现在正给一个小妹妹讲语文。”
“能让他来我家试试吗？”
“我问问吧，他时间不一定够，再就是他有点挑学生。”
“是吗？”女人有点惊讶。
“学霸都这样的，学生靠谱他才肯教，才有把握提分。要不家长钱花了，分不上来，那才糟糕。”
“那他挑什么样的？”
“我说不好。他现在辅导的那个妹妹，一开始可叛逆了，现在成绩蛮好。”
“这么厉害啊，同学你叫什么，方便留个电话吧？”
“我叫萧然，您说号码，我打给您。”
号码存好，萧然又说：“我们班长收费比普通一对一要价高，大概两倍左右，看占多少时间和精力，因为他还有别的事。”
“能提分，我儿子听得进去，钱多点也是应该的，对了，你们班长数学物理怎么样？这两科要能一起讲，我就省得再找别人。”
“弟弟这两科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可还想再拔一拔。”
“我回去问问吧，他要觉得行，我就把您号码给他，让他跟您联系，如果他觉得不合适，我也跟您说声。”
“谢谢啦。真没想到订个蛋糕还能遇上高材生。”女人抽出钞票，“冯老板，两位同学爱吃点什么点心，我来请客。”
“阿姨不用了。”小君说。“这是我哥，我们来吃白食。”
“那好吧。”
女人交代了蛋糕上要写的字，放下定金，推门出去。街边停着一辆保时捷，开门坐进去。
冯大伟从后面出来：“你同学懂得真多，那个酱，南城不一定有卖。”
“哥，我胡编的啦。”萧然又抿了口水。
“啊？”
“人家要那款，总不能不做吧？”
“你说的加拿大那款树莓酱买不到啊。”
“加拿大没有，就买别处的，味道都一样。”
冯大伟竖了竖拇指：“真厉害，你俩想吃啥拿啥，我请客。”
点心吃到一半，冯大伟又过来，往萧然面前放了个红包。
“干嘛啊哥？”
“感谢一下美女帮我揽生意。”
萧然，直接打开红包数了数，500。
她把钱放回去，红包合上推过去：“哥，不要。”
“嫌少？”
“不嫌少。你非要给，我和小君就在你这里充五百，以后我们买东西就用这个，哥你给我们打个折哦。”
冯大伟把红包收了回去。
“这玛德琳的黄油刚刚好。”萧然说。
“喜欢就打包一个回去晚上吃。”小君说。
“哥，要六个小蛋糕，四个一包，两个一包，打两个包。”
“你买这么多干嘛？”小君不解。
“四个是给班长的，两个给咱们屋那俩宅女。”
“吊，然然想得可真周到啊。”小君抱住她摇来摇去，“谁要是让然然喜欢上了，那真是幸福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学生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