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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解锁 “哇,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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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宿舍,文俊也在,有财正啃着文俊从阳城带回来的零食,津津有味。
嘉义看见桌上袋子里剩的西瓜,正要伸手拿,杜江拎起袋子,出门扔进垃圾桶。
“别吃坏肚子。”
“哇,几天不见,你俩关系这么好了?”有财调侃着,递了两包牛肉干过来。
杜江把门关上。
“这么热,干嘛关门?”
“有个事情,我觉得得跟你们说说。”腿哥杜江看起来有点严肃。
“哦,领导要讲话了。”有财继续犯贱,文俊笑起来。
“那个,我,我……身体不太好,有时候会晕倒。”
笑声没了,有财眯着眼看杜江,文俊也转过身来。
“有时候拿不住东西,严重的时候,可能晕倒,不过,一般几分钟也就好了。”杜江看了看大家,有些难为情,“发作的时候,我啥都不知道,会抽搐,会吐白沫。”
“吊,干嘛不早说?”
“他怕吓着大家。”嘉义帮着补充。
“哦?你早知道了?你干嘛不告诉我们?”有财看着嘉义,“不不不,我也是刚知道。”嘉义赶紧解释。
杜江局促,不知道接下来该说啥。
“那你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有财两眼一转,弯成狐狸眼,杜江猜到他没憋什么好屁,“什么?”
“脆皮佬!”
“靠。”文俊和嘉义都没憋住笑。
“这你给我起的第二个外号了,你再起一个,我保证让你爽。”尴尬的氛围被打破,杜江也松了口气。
“你这病就是那个羊——那个癫痫病是吧?”文俊说到一半改口,“平时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大部分发作,过一阵就没事了,如果在宿舍大发作,你们也别动我,把周围危险的东西移开就行,过一会我自己就醒了,样子不太好看,别吓着你们。”
“那你抽屉里放着的是平时吃的药吧?”
“嗯。”
“锁的就是药?”
“嗯。”
“吊,真是有病。”有财嘟囔,“那个锁很恶心人的。”
“我本来就有病好吧。”杜江也学着他的样子发贱,转身掏出锁钥匙,打开抽屉,把锁和钥匙放进去,两瓶药拿出来放到桌角。
“大哥,现在行了吧?”杜江指了指抽屉。
“这还差不多。”
“这病发作有什么规律吗?”文俊问。
“早晨,上午多,有时候晚上也有,没在下午发作过。”
有财那张大圆脸绷得挺严肃,过了两秒突然开口:
“那你之前跑出去就是为了躲我们?”
“嗯,别吓着你们这些小土豆。”
“你才土豆呢,动不动就像个疯子一样往外跑,我还以为你姨妈来了。”
“啊?什么姨妈?”杜江一时没反应过来,文俊和嘉义已经笑崩。
“说完了吗?热死了。”有财起身开门。
“你他妈的。”杜江反应过来有财的梗,上去就要抓人。
“你干嘛?”
“现在就打到你大姨妈来。”
“你俩别闹。”嘉义说,“发作的时候不用打120什么的?”
“一般不需要,最多五六分钟就醒,医生说10分钟没醒要送医院,但我还没晕过那么久,一般也就两三分钟。”
“行,”文俊递过零食,“尝尝。”
几个人跟着聊起有财的老家恩城,和文俊去的阳城。
“对了,你不能玩游戏是吗?”有财问。
“也不是不能,不敢长时间玩,技术也菜。”
“没事,哥带你。”
听着他们几个聊天,嘉义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灯,和来来往往的同学。
路灯下,两个男生低头走路,一阵风迎面扑来,卷着沙子。
男生戴着口罩,低头顶着风,“操,这天冷得真快,前几天还短袖呢。”
“京城这鬼天气,习惯就好了。”马天旭给予安慰。
京城的秋风远比南城要寒凉太多。
更糟糕的是,这儿春秋的风,还带着沙尘。
这是麒麟第一次近距离体验沙尘。
来报到时,京城没什么风,干燥又闷热。
可一立秋就起了风,说刮就刮,最糟糕的是还卷着沙子。
经常下了晚自习回到宿舍,头发里好多沙子,桌上都是细沙,舍友戴口罩打游戏。
麒麟心想,幸亏杜江没听自己的,要真来京工院,非骂死他不可。
想起前些天给杜江写的信,那时还没体验沙尘暴,有点凡尔赛,跟杜江吹京城有多大,信里有一句这么写的:【确实太大了,挺后悔来这儿的,出去一趟很花时间。】
杜江看到这句的时候,心里就一个字:【操。】
顶着风回到宿舍,门窗关得严严实实。
一开门,烟味窜出来,马天旭不爱闻烟味,扭头去了隔壁宿舍,麒麟硬着头皮走进去。
舍友又在屋里抽烟。
“我说你关着个门抽什么烟啊?你是嫌咱屋空气太好了是吧?赶紧掐了,还让不让人进屋了?”
“得嘞,班长,这就掐这就掐。”抽烟的男生操着东北话,把抽了一半的烟掐灭。
放下包,麒麟也去了对面宿舍。
马天旭趴在同学身后,两人盯着论坛看。
“啥玩意儿啊,这么上心?”虽然只来了一个月,但麒麟的京普已经非常顺溜,用词声调都模仿得惟妙惟肖,什么时候加儿化儿音,什么时候说你,什么时候说您,已经门儿清。
“班长过来看看,明儿晚上熊哥在逸夫楼开演讲。”
“哪个熊哥?”
“熊克奇啊,你不知道?”马天旭扭头问胡麒麟。
麒麟只知道金管学院有个熊老师,但不知道就是他。
“操,你说我知不知道?”麒麟推了一把马天旭脑袋,给丫转回去继续看屏幕。
“熊哥在咱京城金融圈那是杠杠的,华大六里河金融学院首席,中投的首席顾问,咱们学院的。”
“哦。”
“得,您还就是不知道。”
“少废话,有屁快放。”
“老京工院毕业的,山东人,你老乡,出去转了一圈,让学校又给喊回来了,干副院长。”
“为哈才干副的?”
“哎呀,人院长上面有人不是?”
“要这么牛,那明天听听去呗。”
“成,那得早点去,至少得提前个40分钟排队,才能有座。”
“成。”
2500公里外的南城,杜江在全宿舍的劝说下,主动去找了班长,把自己的情况跟班长和盘托出。
班长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情,而且早就该讲出来,大部分同学都是外地人,本就需要相互照应。
班会上,班长照本宣科后,说杜江有事情要跟大家说说,同学们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平时有点高冷的北佬今天有啥要说的。
杜江战战兢兢走上讲台,班长示意大家安静,杜江定了定神。
“我想跟同学说一下我的身体情况。”
“我……有慢性病,有时候,大脑会出现放电的情况。”
台下顿时传来细碎的议论声。
“大家安静一下,让杜江讲完。”
“就是,嗯……放电的时候,我可能会失去意识,那个……”
台下快速掠过一阵哗然声。
“会四肢抽搐,可能会吐白沫,翻白眼,也可能会因为咬破嘴唇流血。”
台下一片安静,几十双眼睛看着杜江。
台上微微低头,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这种病叫癫痫病,我之前没跟大家说,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我也不想……发病的时候吓到大家,所以——”
“谁没病啊?”有财的大嗓门打断了台上的杜江。
掌声响起,抬头沿着方向看去,是有财和文俊。
跟着,班长也起身鼓起掌,很快,同学们的掌声连成一片,回荡在教室里。
台上的人静静看着这一切,抿了抿嘴。
班长走上去,拍拍肩膀,然后搂住。
“咱三班的同学来自五湖四海,能在一个班这就是缘分,咱们就是兄弟姐妹,就是一家人,就得互相照顾,对不对?”
“对!”“不用怕。”“有兄弟在。”“早睡觉。”“可以帮你管钱包。”“怪不得游戏打得这么烂。”“418的病号不止有财啊?”台下喊起来,连带着起哄,喊什么的都有。
晚上,有财绘声绘色跟嘉义讲今天的班会。
“江哥,牛。”嘉义冲杜江竖了下拇指。
嘉义问他们三个要不要进学生会,有财和文俊明确表示没兴趣,杜江有点好奇。
“学生会要开始招新了,辅导员建议我去学院学生会。”嘉义说。
“哦。我不太懂这个。”
“每个学院有自己的学生会,学校也有,学校学生会人太多,升职太慢。”
“那改天我去看看。”
“嗯,陪你一起去。”
洗完澡照了照镜子,从开学到现在,还不到五十天,明显瘦了,也黑了,脸上那股高中生的疲惫和稚嫩,好像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