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认清 烛火摇曳， ...
-
顾暮铮放学回来，下了车没有再看到顾鹢了，他好奇早上的时候他们在谈什么，他之前在车上问了司机，可司机只说不知道。
“先生请吧。”女佣接过他手里的书包，先走进了大门，他呆在原地四处看看才抬脚。
在顾暮铮的房间里，刚好从窗户外能看到外面的一颗大柳树，树枝粗壮，看起来有些年份了。
他想下楼去看，走到楼梯上遇到田娜了，他叫了一句妈，被田娜拽住，往屋里拉，后面还跟着一些拿着尺卡的人，说是要给他选衣服。
等好不容易选完了，天也黑下来了，他走到院外卸了一个废弃的轮胎，从仓库里拿走麻绳，到那颗大柳树傍边，动手按了个秋千。
安装的时候，总是有枝条划过他的后脖颈，他就把那些纸条折下来编成花环，带到头上。
累的一身汗，总算像模像样的完成了，他得意的挑挑眉，拨弄了一下刘海，刚坐上去，没晃两下枝条就断了，他坐到地上，摔了个屁股墩。
得亏高度不高，否则就不是捂着屁股疼的在地上打滚这么简单啊。
他一瘸一拐的站起来，一脚踹到了树上，树上的虫子还掉到他身上了。
好倒霉。他跳起来踢踏舞，胡乱尖叫拍打着。花环原本还待在他头上没有掉，被他一把和虫子一起拍下去了，踩了一脚。
他被气的眼睛都酸了，仰头眨几下眼睛，吸吸鼻子就往回走了。
路上碰到了顾鹢，他也没打招呼，因为他根本没注意，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里，他还连上耳机播了一首悲伤的歌酝酿情绪。
顾鹢把校服外□□成了文武袖的款式，正暗自满意呢，就看到他低着头路过。
他转头看着顾暮铮走掉，摇摇头，哼着歌也走了。
“……”
顾暮铮回到房间一直惦记着这个事，他挫败着拉开窗帘，却看到了几个男的围着柳树打转，不知道在干什么，其中一个是黄头发，嘴里掉了根烟。不知道有没有点燃。
没有他哥。他拉上窗帘，洗漱睡觉了。
又过了一周，顾暮铮总算在学校里交到好朋友了，是一个对情侣，他老是帮他们打掩护，一来二去就熟络了。
女同学叫沈笑笑，但她本身和名字相反，不爱笑，总是冷着脸，男同学叫晋宏，长得很正气，但性格贱的不行。
放学了他们还邀请顾暮铮一起去游乐场玩，被他婉拒了，他表示游乐场已经够亮了，不需要再加一个电灯泡了。
晋宏:“哦，那是需要一个光头了”他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被沈笑笑翻了个白眼，
“先走了！拜拜！”晋宏拍拍他的肩膀，点点头说:“别羡慕哦，这边建议放一首DJ陪伴回家哦，亲亲~”
最后他和沈笑笑和和美美的一起走了。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长，亲密无间，很配。顾鹢也走到外面的大马路上车了。
“……”
这回顾鹢在大门处等待他，看到他来了，指了一点地方说:“跟我走吧，带你去看看。”
顾暮铮有些疑惑的问:“去哪里？”
“去祠堂。带你拜一拜”顾鹢回头看他，等他跟上“你爸说的，拜了祠堂才算顾家的人。”
顾鹢双手摊开耸耸肩道:“本来应该是长辈带着，但他最近很忙，这个任务就拖到我头上了。”
“我妈不行吗？她……”顾暮铮话没说完，顾鹢就接上一句她不算顾家人。
顾暮铮抬头看看突然阴云密布的天际，裹紧了身上的衣服。书包还在背上背着。一路无话。
祠堂离住的地方很远，避讳，却又要庇护。
门很破，门槛都长满了青苔，推开门里面一股陈年木头的气味铺散开来。说不上难闻，顾鹢和顾暮铮同时拿袖子捂住口鼻。
里面没有灯，只有蜡烛，微弱的闪着烛光，像是人一眨一眨的眼睛。里面意外的高和宽。一尊硕大的菩萨石像立在不远处的前面，下面是一张张的供奉牌匾。
顾鹢先走过去，拿出几根细长的香火棒，头端凑到蜡烛面前点燃，甩了甩，递到了顾暮铮面前。
他把地上布满灰尘的蒲团踢过去说:“跪下去磕几个头，把香火点上就可以了”
顾暮铮接过香火:“这算是拜谁的？这群死人牌还是观音菩萨？”
顾鹢笑了，不是讽刺，真心实意的咧开嘴笑了，他发现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才见到顾暮铮一样，太新奇了。
“你爱拜谁拜谁，我又管不着”
“你拜的谁”
“……”顾鹢眨眨眼没说话，意味不明的勾起嘴角看着他，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财神。说完时间好像静止了，只有空气中类似腐败的气息传来。顾暮铮点点头，真心夸了句你真厉害。又问他说为什么要拜财神
顾鹢淡淡的说:“人就算死了也要用钱买东西啊”
“有道理…”
“哦对了，别瞎说，我是党员。唯物主义者。”顾鹢眼睛弯下来，说的很像在开玩笑的。
顾暮铮没理他，把香火工整的放到贡炉里，没跪蒲团，心里也没有任何感想。他不信神，不信仙，更不信一群死人。
列祖列宗如果能保佑的话，那就都去死好了，还活个什么劲呢。
他仰头看向菩萨，脸看不清，分不清是蔑视还是仁慈。屋子里太黑，只能看到她手里的宝瓶。
“走吧。”
“拜的谁？”故意好奇的问，脸也凑过去，屋子里的黑反而衬的他眼睛很亮。顾暮铮后退一步认真的说
“阎王爷。”在他看来，都是死人，那就挑个官最大的好了。
顾鹢现在想笑又憋着不笑，表情有些扭曲，他背过身带路往外走，吊儿郎当的调笑他
顾鹢推开吱呀响的门，踢开路上的石子说: “不怕你妈知道打你？”
顾暮铮:“不怕我妈不信，她之前拿骨灰罐砸过人。”
“砸死了吗？”顾鹢停下脚步，等他跟上来和他并肩走着。
顾暮铮收起嘴角本来礼貌的浅笑，面无表情的说:“你看我像死人不”
“万一曾经死过……呃！唔…”
顾鹢歪他仔细看他的原因，撞到了路边的花坛，捂着膝盖，疼的一直揉。
顾暮铮摆摆手说:“言多必失，注意形象，我先走了哥。”
“…小兔崽子……”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认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