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九十一章 培训 林见微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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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芳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到了老周的诊所。
林见微让她先坐在诊室里看了一个小时。吴阿姨来做第五次调试，李奕来做第三次，还有一个新来的从城南第五供情所出来的中年男人做初诊。林见微一个一个处理，刘芳在旁边看，偶尔在本子上记两笔。
“看到什么了。”林见微处理完第三个病人的时候问她。
“你给吴阿姨调参数的时候没看屏幕。手一直在搭她的脉。调完了才看屏幕。你是在摸她的情绪反应，不是只看数据。”刘芳说。
林见微点了一下头。“数据是死的。人是活的。仪器显示情绪波段在某个值，不代表病人自己的感受就在那个值。吴阿姨被抽了三年，她对自己情绪的感知是混乱的。仪器说‘你现在应该感到舒服’，但她可能觉得不舒服。你得摸脉、看表情、听语速。仪器只是参考。”
刘芳在本子上又记了一笔。
下午，林见微让她上手试试。刘芳给一个供情者做基础扫描，电极片贴上去之前先跟人聊了五分钟。聊的是对方今天吃了什么、睡得怎么样、有没有出门晒太阳。那人聊着聊着放松了，扫描数据比上次稳了一些。
“你以前在供情所里是不是也这么跟人聊天。”林见微问。
“以前在供情所聊天是为了让人家配合。多抽一点。别喊疼。别乱动。”刘芳把电极片取下来，动作很轻，“现在聊天是为了让人家放松。目的反过来了。但聊天的手艺没变。”
林见微看了她一会儿。“手艺没变。用心变了。手艺还是那套手艺。但用心不一样了，做出来的事就不一样了。”
刘芳把电极片收好，低头在本子上写记录。
三天培训结束，刘芳基本能独立做基础扫描和情绪放大器调试了。林见微跟老周说了一声，老周让刘芳下周正式开始在健康中心做康复辅助。
消息传到健康中心那边，负责运营的人给老周打了个电话，说想请林见微和老周去健康中心做一次正式培训。把康复辅助的流程和标准教给那边所有人。健康中心现在有五个工作人员，除了刘芳，还有两个原来的供情所护工、一个社区医院调过来的护士、一个刚毕业的社工。
“去。”老周说，“顺便看看那边设备用得怎么样。别给他们装好了就没人管了。”
培训定在周四上午。林见微带着见川的终端去了。老周骑电动车跟在后面。健康中心三楼康复训练室里坐了五个人，刘芳坐在最前面，面前摆着笔记本和笔。
林见微讲了四十分钟。从情绪扫描的基础原理讲到放大器参数的调整原则，再讲到康复训练的周期和注意事项。讲完之后让每个人上手试了一遍。刘芳做得最快，另一个原供情所的护工也做得顺手。社区医院调过来的护士操作很规范但不够灵活，林见微让她多练了几遍跟病人聊天的部分。刚毕业的社工手有点生，电极片贴了三次才贴对位置，但态度很认真。
培训结束之后，健康中心的负责人把林见微拉到一边。
“林医生。这边康复辅助的人手还是不够。五个工作人员要管整个城西片区的供情者康复。根本管不过来。方副总裁那边说下一批预算要等明年。你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比如志愿者。或者兼职。”
林见微想了想。“志愿者可以。但不能随便找。得懂基础护理或者心理康复。培训几天就能上手。老周那边有一些以前帮过忙的人。我帮你问问。”
“行。有志愿者也行。总比没人强。”
回诊所的路上，见川的声音从林见微胸口传出来：“姐。健康中心人手不够。你刚才答应帮他们找志愿者。你认识的人里面有能做这个的吗。”
“有几个。以前在老周诊所帮过忙的供情者。恢复得差不多了。做不了重活但能做基础登记和陪伴。让他们去健康中心做半天志愿者。挣点补贴。比在家闲着强。”
“这个思路好。让恢复得差不多的人去帮刚出来的人。两边都受益。”
“嗯。明天我问问陆昭。看方副总裁那边能不能给志愿者发点补贴。钱不多也行。至少管顿饭。”
“我觉得能成。”见川停了一拍，“姐。健康中心那个刘芳。她今天培训的时候一直在记笔记。记得比谁都多。她以前在供情所当护工，现在做康复辅助。整个人跟第一天见的时候不一样了。第一天她说话的时候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今天培训的时候她主动举手问问题。问得很细。”
“人有了正经事做就不一样了。”
林见微把电动车停在修车铺门口。沈砚正蹲在工位上修一辆电动三轮车的控制器。她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今天培训怎么样。”他头也没抬。
“挺顺利。健康中心缺人。我在想办法找志愿者。”
“你那边的事你自己安排。修车铺这边不用你操心。”沈砚把控制器装回去，试了试电门。三轮车动了。
“阿贵呢。”
“跟姜华去批发市场了。说是给修车铺进一批新工具。顺便帮粮油店拉货。”
“他最近往粮油店跑得勤。”
“嗯。”沈砚站起来，把三轮车推给门口等着的车主。收了钱，走回来。
“晚上吃什么。”他问。
“冰箱里还有昨天剩的菜。热一热就行。”
“行。”
见川的声音从林见微胸口冒出来：“沈砚。你今天主动问晚上吃什么了。以前都是姐问你。”
“以前不知道问。现在知道了。”
“跟谁学的。”
“阿贵。他天天问姜华。”
见川安静了一拍。“阿贵现在成榜样了。”
沈砚没接话。他蹲下来继续修下一辆车。
（第九十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培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