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 健康中心 林见微看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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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家改造成社区健康中心的供情所，在城西开了。
这个消息是陆昭发到群里的。他拍了几张照片：原来第三供情所的牌子摘了，换成了“城西社区健康中心”的白底绿字牌匾。门口原来装铁栅栏的地方改成了玻璃门。大厅里摆了绿植和几张候诊椅，墙刷成了米白色。
“第一家试点。今天正式开门。方副总裁过来剪彩了。来了不少媒体。”陆昭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背景里有话筒和嘈杂的人声，“你们要不要来看看。林医生，老周，你们来最合适。康复这块是你们做的标准。”
林见微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诊所里给李奕做第四次调试。她看了一眼手机，回了两个字：“下午去。”
下午她带着老周去了城西。赵小月留在诊所盯着。修车铺那边沈砚说不用管他，忙得过来。
健康中心里面比外面看着大。一楼是接待区和基础检查室，二楼是康复训练区和咨询室。走廊里挂着新刷的漆，味道还没散干净。陆昭站在门口等他们，旁边跟着方副总裁办公室的一个年轻女人。
“林医生。周医生。”陆昭迎上来，“三楼还有一间专门的康复训练室。用的设备是老周之前给供情者做的那些。放大器、情绪扫描仪、还有一套新的生物反馈系统。方副总裁批的预算。”
老周推了推眼镜。“生物反馈系统什么型号的。”
“国产的。比进口的便宜。但功能够用。你看一眼，不行再换。”
三人上了三楼。康复训练室很亮，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铺了一地。设备已经安装好了，靠墙一排，每台机器旁边都贴着操作说明。林见微走到一台情绪扫描仪前面看了一眼，是老周诊所同款的升级版。
“这设备比我诊所那台新。”老周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接口，“能用。比旧版快。”
正说着，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健康中心工装的中年女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登记表。她看到老周，愣了一下。
“周医生。”
老周抬起头，看了她两秒。“刘芳。”
“你还记得我。”女人笑了一下，“我以前在第三供情所当护工。后来供情所关了，我失业了。这次健康中心招人，我来应聘了。现在负责一楼接待和登记。”
老周站起来，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你以前给供情者做日常护理。做登记屈才了。应该去二楼做康复辅助。”
“我刚来。先干着。后面再说。”
林见微在旁边看着这个女人。她在供情所当护工的时候，大概见过无数从里面出来的人。现在健康中心需要的就是这种人，知道里面的人经历过什么，也知道怎么跟他们打交道。
“刘芳。”林见微开口，“你以前在供情所做了几年。”
“五年。”
“见过情绪放大器吗。”
“见过。周医生以前去我们那边做过演示。我跟着看过。没上手。”
“明天来老周诊所。我给你培训两天。健康中心这边康复辅助的活你顶上。比做登记强。”
刘芳看了一眼老周。老周点了一下头。“她说了算。她是我那边管康复的。”
刘芳把登记表抱紧了一点，点头点得很快。
从健康中心出来，老周骑在电动车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刷了绿字的旧楼。
“以前那里面蹲着几十号人等着被抽。现在改成这样了。一楼接待二楼康复三楼训练。跟正经医院一个流程。”他顿了一下，“比我想的好。”
“方副总裁这次算干了件正经事。”林见微说。
“他干正经事是因为条例逼着他干。不是他良心发现。但干了就行。干完了再说后面的事。”老周发动电动车，“走了。回诊所。赵小月一个人盯一天了。”
两人分头走。林见微往修车铺方向骑。见川的终端挂在车把上，摄像头对着前方的路。见川的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但还能听清：“姐。刚才那个刘芳。她以前是供情所的护工。现在在健康中心做康复辅助。转了一圈还是干老本行。但性质不一样了。”
“对。以前帮宁和抽人。现在帮人恢复。”
“她做登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总算不用再问人家愿不愿意多抽了’。”见川的声音停了一拍，“姐。这句话挺重的。她以前每天都要问这句话。问那些人愿不愿意多抽三十毫升。人家说不愿意她也得抽。现在她不用问了。”
林见微把车拐进修车铺那条街。修车铺的灯亮着，门口停着两辆厢货，苏屿和大强在忙。沈砚蹲在工位上修电机。
“见川。”她说。
“嗯。”
“你以后想不想去健康中心看看。”
“能去吗。”
“能。老周在那里有培训课。我可以带你去。你挂我脖子上就行。”
“那去。我想看刘芳怎么给人做康复辅助。她以前帮宁和抽人。现在帮人恢复。这个转变挺大的。我到时候问问她怎么想的。”
林见微把电动车停在修车铺门口，把终端从车把上摘下来挂回脖子上。
“你先别问。人家刚来健康中心，别把人问烦了。”
“我不问烦。我就问一两个问题。适可而止。”
沈砚从工位上抬起头，看到林见微进来，点了一下头。
“健康中心怎么样。”
“能用。设备新。人也有了。”林见微蹲下来帮他递工具，“老周说比他想的强。”
“那挺好。”沈砚把电机装回去，试了试。
“你这边忙不忙。”
“忙。但不乱。苏屿和大强能顶。你那边稳定了就行。”
林见微在旁边坐了一会儿。修车铺里工具碰撞的声响有节奏地传出来，混着外面洗车棚的水声和小刘跟客人聊天的声音。
（第九十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第九十章 健康中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