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九章 表妹 “诊所这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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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油店老板娘的表妹叫赵小月，第二天下午就来诊所了。
人长得瘦小，扎着马尾，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说话带点外地口音。她在养老院干了五年护理，后来养老院因为消防不过关被关了，她在家闲了快半年。阿贵把情况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完就来了。
老周面试的方式很直接：让她给一个模拟病人做基础护理。测体温、量血压、记录情绪状态、简单安抚。赵小月做得利索，一边做一边跟病人聊天，语气不紧不慢的，三句话里有两句是废话，但废话让人听着舒服。
老周坐在旁边看完了全程，推了推眼镜。
“行。明天来上班。上午八点到下午两点。工资按小时算。试用期一个月。过了试用期给你交社保。”
赵小月点了一下头。“社保我懂。以前养老院也交。”
“诊所这边没那么正规。但该有的都有。”老周补充了一句，“别嫌少。”
“不嫌。有活干就行。”赵小月把工装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那我明天来。”
她走之后，林见微从里间出来。她刚才一直在后面听着。
“怎么样。”老周问。
“挺稳的。比我会聊天。我给人做评估的时候太严肃了。她那种闲聊的调子，病人更容易放松。”
“我也觉得行。”老周把测试用的血压计收起来，“明天让她跟着你学两天评估流程。学会了你就能腾出手来跑修车铺那边的事。”
第二天赵小月准时到了。林见微带她熟悉了诊所的流程，介绍了几个老病人给她。吴阿姨来的时候，赵小月跟她聊了十分钟天气和菜价，聊完了才戴上放大器做参数调整。吴阿姨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这姑娘好，不吓人”。
“以前来的人都太严肃了。问两句就让我伸胳膊。我胳膊一伸心里就慌。”吴阿姨在门口跟林见微说，“这姑娘先聊天再干活。我心里不慌。”
林见微记下了。她给赵小月排了一周的上岗培训，重点就是“先聊天再干活”。
诊所的事有了赵小月分担，林见微下午去修车铺的时间就多了。沈砚那边又扩了一个工位，阿贵从废车场里翻出一台还能用的旧举升机，让沈砚修了修装上了。现在修车铺能同时修两辆车，苏屿独立负责一个工位，沈砚负责另一个。
苏屿接到第一辆需要上举升机的车时，站在机器前面看了半天。沈砚走过来教他怎么操作，怎么把托臂对到车底的正确位置，怎么确认锁止。
“安全第一。”沈砚说，“举升之前确认三遍。托臂位置不对，车掉下来会砸死人。”
苏屿点了一下头。他按沈砚教的步骤操作了一遍，确认了三遍，然后才按下举升键。车慢慢升起来，稳稳地停在了半空。苏屿站在下面仰头看了一会儿，才拿起扳手开始干活。
见川的声音从棚子柱子上冒出来：“苏屿。你刚才确认了四遍。比沈砚说的还多一遍。”
“多一遍不费事。”苏屿在车底下说，“少一遍可能出事。”
沈砚在旁边听到这句话，没接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林见微坐在修车铺门口的塑料椅上，翻着老周给她的康复记录。赵小月今天下午能独立盯诊所了，老周在里间休息。林见微难得空出来一个下午。
沈砚从修车铺里走出来，在她旁边蹲下来。
“今天不用去诊所。”
“不用。赵小月盯着呢。”
“那你下午做什么。”
“坐这儿。看你们修车。”
沈砚看了她一眼。“光看。”
“光看。不行吗。”
“行。”他蹲在她旁边，没走。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我去修那辆电动车。你坐着。”
“嗯。”
他走回修车铺里，蹲下来继续拆电机。林见微靠在椅背上，看着修车铺里两个人干活。苏屿在举升机下面拧螺丝，沈砚在工位上拆电机。洗车棚那边李奕在冲一辆自行车。阿贵不在，大概又去粮油店了。
见川的声音从终端里冒出来，很轻：“姐。今天诊所那边赵小月独立盯了半天。老周在里间睡了四十分钟午觉。他以前从来不睡午觉。”
“你怎么知道。”
“我通过诊所的摄像头看的。老周在里间椅子上靠了四十分钟。中间没起来干活。就靠在那儿闭着眼。呼吸频率是睡眠状态。”
林见微把终端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是修车铺门口，沈砚蹲在地上拆电机的侧影。
“他肯歇了就好。”她说。
“姐。你觉得赵小月能留下来吗。”
“看她试用期表现。目前看还行。”
“我觉得能留。吴阿姨喜欢她。老周也说她行。而且她聊天的时候不耽误干活。这个本事挺难得的。”
林见微靠在椅背上，下午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你今天话少了。”她说。
“我话少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今天一切都正常。没有事故，没有纠纷，没有突然出现的追兵。苏屿修车没出岔子，李奕洗车没偷懒，阿贵跟老板娘进展稳定。我没什么可汇报的。”
“那就安静待着。”
“行。”见川安静了几秒，又冒出来，“姐。沈砚在看你。你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你三次。”
林见微睁开眼。沈砚蹲在地上拆电机，低着头，没看她。
“你确定他在看我。”
“摄像头拍到了。三次。每次大概两秒。然后低头继续干活。”
林见微把终端翻过去扣在膝盖上。见川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姐。你又不让我说。”
“对。不让。”
（第七十九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表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