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对象 “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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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贵叫林见微“沈砚对象”叫了三天之后，沈砚终于开口问了。
那天收工早，苏屿走了之后，棚子里就剩沈砚和阿贵。沈砚蹲在地上收工具，阿贵靠在柱子上抽烟。沈砚把最后一根扳手放进工具箱，站起来。
“阿贵。”
“嗯。”
“对象是什么意思。”
阿贵叼着烟看了他一眼。沈砚的表情很认真，灰蓝色的眼睛在暗光里安静地等着。阿贵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想了想。
“就是……你跟她好。她跟你好。两个人在一起。以后可能结婚。也可能不结。但反正是绑在一起了。”
沈砚听完，想了一会儿。
“我跟林见微已经绑在一起了。”
“那不一样。”阿贵说，“你们现在叫搭伙过日子。对象是……更正式一点。你得表示。得有个说法。”
“什么说法。”
阿贵挠了挠后脑勺。他一个修车铺老板，从来没给人当过感情顾问。
“就是……你得让人知道她是你的对象。你也得让她知道你是认真的。比如送点东西。请吃饭。帮她干活。说点好听的。”
“我请她吃包子了。”沈砚说，“也帮她干活了。每天。”
“那不一样。那是日常。对象得有点不一样的东西。特别的东西。”
沈砚又想了想。
“比如什么。”
阿贵把烟掐了，认真想了想。“你问她喜欢什么。然后送她。或者带她去个她没去过的地方。或者帮她解决个她一直想解决的事。”
沈砚点了一下头，记住了。
第二天早上，沈砚问林见微：“你喜欢什么。”
林见微正在诊所里间整理吴阿姨的情绪数据，听到这句话抬起头。沈砚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是刚买的豆浆。
“什么。”
“阿贵说对象得送东西。得知道对方喜欢什么。”他把豆浆放在桌上，“你喜欢什么。”
林见微看了他两秒。她大概猜到了什么。
“阿贵跟你说了什么。”
“他说叫对象得表示。得送东西。得认真。”
“然后呢。”
“我认真。”沈砚说，“所以问你。你喜欢什么。”
林见微把豆浆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温的，甜度刚好。
“我喜欢的东西不贵。”她说，“不用特意送。”
“那你告诉我。我记着。”
她想了想。“我喜欢吃包子。喜欢看见川高兴。喜欢修车铺收工之后坐在棚子里喝茶。喜欢下雨天不出门。喜欢你修东西的时候我在旁边坐着。”
沈砚听着，点了一下头。
“这些都不用特意送。”林见微说，“你天天在做的。”
沈砚想了想。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塑料袋，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豆浆。
“那算不算。”
“算什么。”
“这些事。天天做的这些。算不算表示。”
林见微看着他认真纠结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
“算。”她说，“天天做比送一次东西强。”
沈砚点了一下头。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继续天天做。”
“行。”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林见微。”
“嗯。”
“阿贵说对象得有个说法。我跟他说我们已经绑在一起了。他说那叫搭伙过日子。不算对象。”
林见微把豆浆放下，看着他。
“那你觉得算什么。”
沈砚站在门口，晨光照在他侧脸上。他想了想。
“算我的。”他说，“你是我的对象。我是你的。不用送东西也作数的那种。”
林见微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安静而笃定。她忽然想起几天前在包子铺门口，他问“够吗”，她说“够做一辈子的了”。那时候他没接话，大概一直在想这个词的意思。
“行。”她说，“作数。”
沈砚点了一下头。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来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
“见川说让我问你。周末带他去植物园。他说那里有窗户，有花，有树。还有玻璃房。比奶茶店强。”
“见川让你问的。”
“对。他说他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说。怕你说他得寸进尺。”
林见微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脖子上的终端。屏幕亮着，见川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冒出来，带着一点心虚：“姐。我确实想去植物园。老周说里面有热带植物馆。玻璃房子。很好看。”
“行。”林见微说，“周末去。”
见川的声音高了一拍：“沈砚也去？”
“他去。”
“那他算家属吗。”
林见微看了一眼沈砚。他站在门口，等着她回答。
“算。”她说。
沈砚的嘴角动了一下。他转身走了，脚步比刚才轻了一点。
见川的声音从终端里冒出来，压得很低：“姐。你刚才说算。我录下来了。以后他要是反悔，我就放给他听。”
“他不会反悔。”
“我也觉得不会。但我留着。以防万一。”
林见微把终端从脖子上摘下来，看了一眼屏幕。见川的摄像头对着她的脸，拍到了她嘴角那个弧度。
“姐。你又笑了。”
“没笑。”
“存了。”
（第六十五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