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六十二章 红烧鱼 “你弟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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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之后，林见微真的去了菜市场。
沈砚跟在她旁边，手里拎着一个空袋子。见川的终端挂在她脖子上，摄像头对着前方。苏屿本来也想跟着来，被苏荞拦住了：“你脚底板磨出泡了还逛什么菜市场。回去歇着。”
菜市场的鱼摊在最里面。卖鱼的老头蹲在一个大塑料盆旁边，盆里游着几条草鱼和鲤鱼，水花溅了一地。林见微蹲下来看了一眼，还没开口，见川的声音先从终端里冒出来：“姐，左边那条草鱼。眼睛清亮，鳃盖红的。旁边那条眼睛发浑，别要。”
卖鱼的老头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小黑盒子，又看了一眼林见微：“这啥玩意儿。”
“随身摄像头。”林见微说，“我弟。他帮我看鱼。”
老头将信将疑，但还是把左边那条草鱼捞出来，称了重。林见微付了钱，让他帮忙杀好。老头利落地刮鳞、去内脏、冲水，装袋递过来。沈砚接过来放进袋子里。
“还要什么。”他问。
“葱姜蒜。家里有。再买块豆腐。红烧鱼里放豆腐好吃。”
两人走到豆腐摊前面。见川又开口了：“姐，前面那个摊的豆腐看着比这家新鲜。颜色白一点。这家有点发黄。”
林见微看了一眼，确实。她往前面走了两步，在隔壁摊上买了一块豆腐。沈砚在旁边看着，点了一下头。
“你弟说的对。”他说，“发黄的确实不新鲜。”
“你现在能看出来了。”
“跟见川学的。他说得多了，我就记住了。”
回到修车铺旁边的铁皮棚里，林见微把鱼洗了一遍，在鱼身两面各划了几刀。然后热锅倒油，把鱼放进去煎。油花溅出来，她往后退了一步。沈砚站在旁边看着，见她退，自己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前面。
“你干什么。”
“溅油。”他说，“我挡一下。”
“你一个仿生人挡什么油。”
“仿生人也怕油。只是不怕烫。”他说这话的时候没回头，眼睛盯着锅里的鱼，“但你的皮肤怕。我挡在你前面，油溅到我身上，就溅不到你。”
林见微看着他站在锅前面的背影，愣了一下。然后她伸手把他往旁边推了推。
“行。你站旁边挡。别挡正中间。我还要翻鱼。”
鱼煎到两面金黄，她加了葱姜蒜，倒了酱油和料酒，加水烧开。然后把豆腐切块放进去，转小火慢炖。见川的终端放在桌角，摄像头对着锅。
“姐。颜色对了。酱油放得正好。料酒多了点。但问题不大。”
“你怎么连料酒放多了都知道。”
“你倒的时候我在看。瓶口倾斜角度比上一次炒菜的时候大。多倒了大概五毫升。”
林见微把锅盖盖上，擦了一下手。“五毫升。你算得还挺准。”
“我算力高。”
红烧鱼炖了大概二十分钟。收汁的时候林见微加了点糖和醋，撒了葱花。盛出来放在盘子里，红褐色的汤汁裹着鱼身，豆腐吸饱了汤，颜色发暗，冒着热气。
“卖相不错。”苏荞从隔壁走过来，伸头看了一眼，“闻着也香。”
苏屿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两个馒头，是刚才去街口买的。他把馒头放在桌上，看了一眼红烧鱼。
“姐。你以前做过这个吗。”
“没做过。第一次。”林见微把筷子分下去，“尝一下。不好吃别硬撑。”
四个人围着折叠桌坐下来。沈砚先夹了一筷子鱼肉，嚼了嚼。所有人看着他。
“好吃。”他说。
“你上次也说番茄炒蛋好吃。”
“这个更好吃。”沈砚说，“鱼肉是嫩的。豆腐是软的。汤汁是咸的。里面有一点点甜。”
林见微看了他一眼。他现在描述食物已经能说出层次了，不像以前只会说“咸的”“酸的”。她在心里记了一笔，没说出来。
苏屿夹了一块豆腐，吹了吹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停了一下。
“好吃。”他说，“比供情所的饭好吃多了。”
苏荞在旁边笑了一声：“你现在每顿饭都拿供情所比。以后出去吃饭怎么办。”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苏屿夹了第二块豆腐。
吃到一半的时候，见川的声音从终端里冒出来，语气比刚才认真：“姐。陆昭刚才发消息了。说方副总裁那边有个新进展。宁和的供情所整改方案定稿了。六家供情所全部关停，改造成社区健康中心。原来的供体可以申请当工作人员，负责登记、引导、后期跟踪。工资按标准发。”
林见微嚼着馒头，咽下去。
“苏屿。”她转头看他，“供情所改健康中心之后，缺人。你以前在里面待过，熟悉流程。你要不要考虑去试试。比修车铺稳定。有社保。”
苏屿拿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鱼骨头，想了一会儿。
“我不想去。”他说。
林见微没有追问。苏荞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我在供情所里待了五年。”苏屿说，声音很轻，“我不想再进去。哪怕是改造成健康中心。那个门我都不想进。”
“行。”林见微说，“那就不去。修车铺继续干着。等干熟了，以后去别的地方修车也行。”
苏屿点了一下头。他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嚼了嚼。
“修车挺好的。沈师傅教得仔细。阿贵给钱也痛快。”
沈砚在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了一眼苏屿。他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继续吃鱼。
见川的声音从终端里冒出来，轻轻的：“姐。鱼凉了。要不要热一下。”
“不用。凉的也能吃。”
“那你赶紧吃。别光顾着说话。”
林见微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凉了，但味道还在。她把最后一块豆腐夹到苏屿碗里。
“吃完收工。明天还上班。”
（第六十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红烧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