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新终端 老周又交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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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老周就来了修车铺。
他骑的那辆破电动车车筐里放着一个黑色小盒子，外面裹着防震泡沫，四角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老周把盒子从车筐里拿出来，放在折叠桌上，推了推眼镜。
“做完了。比之前那个轻一半。续航四十小时。摄像头带防抖，扬声器我调过频段，比发射器那破喇叭清楚多了。”
林见微走过去看了一眼。盒子拆开，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小设备，磨砂黑外壳，正面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显示屏和一颗摄像头，侧面有音量键和电源键，底部有一个钥匙扣孔。旁边配了一根短挂绳。
“比发射器强多了。”林见微把它拿在手里掂了掂，“轻。”
“废话。”老周说，“发射器那玩意儿是我随手焊的。这个是正经做的。外壳是3D打印的，拆了阿贵三个旧手机才凑齐零件。别弄丢了。丢了没第二个。”
见川的声音从旧发射器里冒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姐。那个小的就是我的新家吗。比现在这个好看。至少像个正经东西，不像块废铁。”
“你以前还说我这个发射器是感冒的嗓子。”林见微把新终端放在桌上，回头看了一眼老周，“怎么换。”
“把旧发射器里的芯片拔出来插新的就行。”老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镊子递给她，“小心点。芯片很薄。别捏坏了。”
林见微把旧发射器翻过来，拆开后盖。芯片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薄片，嵌在卡槽里。她用镊子轻轻夹出来，对准新终端的卡槽插进去。咔嗒一声，芯片到位了。她合上后盖，按了电源键。
屏幕亮了。蓝色的光在黑色外壳上跳了一下。然后见川的声音从新扬声器里冒出来，清晰得像从手机里放出来的一样。
“姐。我能看到你。你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太近了。退后一点。”
林见微退了一步。屏幕上的画面稳定下来，能看到修车铺的棚子、折叠桌、沈砚蹲在旁边修东西的背影。
“好多了。”见川说，“这个摄像头比那个破发射器强太多了。颜色也准。沈砚那件工装的灰蓝色终于拍对了。之前那个发射器拍出来发绿。”
沈砚听到自己的名字，回过头来看了一眼。他走到桌边，低头看着那个巴掌大的小黑盒子。屏幕上的画面跟着他的动作转了一下，对准了他的脸。
“沈砚。”见川说，“你脸上有机油。左边脸上。从颧骨到下巴。一道。”
沈砚抬手擦了一下左边脸，看了一眼手心。确实有油。
“谢谢。”他说。
“不客气。以后我天天给你看。我当你的镜子。”
沈砚嘴角动了一下。他转身回去继续干活。
老周又交代了几句电池和充电的事，骑着电动车走了。林见微把新终端挂在脖子上试了一下，挂绳不长，正好垂到胸口。见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稳稳的。
“姐。这个位置好。我能看到你前面。也能听到你说话。像挂在项链上的一颗摄像头。”
“别偷看。”林见微说。
“我什么时候偷看过。我都是光明正大地看。”
苏荞从旁边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林见微脖子上的小黑盒子。见川的声音立刻冒出来：“苏荞姐。你今天穿的是灰外套。头发扎了马尾。左边耳朵后面有一颗小痣。”
苏荞抬手摸了一下耳朵后面，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这新终端还挺厉害。比之前那个发射器清楚多了。”
“老周做的。正经设备。”见川说。
林见微把见川的新终端摘下来，放在桌角。然后她拿起昨天买的番茄，洗了洗，切成块。鸡蛋打在碗里，筷子搅散。电磁炉架上锅，倒油，烧热。先炒鸡蛋，盛出来。再炒番茄，加盐，炒出汁来，把鸡蛋倒回去翻了两下。一盘番茄炒蛋盛出来，红黄相间，冒着热气。
“姐。颜色对了。”见川的声音从桌角传出来，“比排骨汤的汤色好。番茄炒蛋就应该是这个颜色。”
林见微把盘子放在桌上。沈砚洗了手走过来，在桌边坐下。苏屿也从修车铺里出来了，苏荞给他搬了个凳子。四个人围着折叠桌坐下来。见川的终端放在桌子正中间，摄像头对着菜。
“你吃不了。”林见微说，“你看。”
“我看着呢。”见川说，“你们吃。”
沈砚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比排骨汤好。”他说。
“你昨天说排骨汤比盒饭好。今天又说番茄炒蛋比排骨汤好。明天再做什么你都觉得好。”
“那不一样。”沈砚说，“哪个好是比出来的。”
“那你今天排个序。排骨汤、番茄炒蛋、盒饭、面。从好到差。”
沈砚想了想。
“番茄炒蛋。排骨汤。面。盒饭。”
“行。记住了。以后按这个标准做。”
苏屿在旁边笑了一声。他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放进嘴里，嚼了嚼，没说话。苏荞偏头看他：“好吃吗。”
“好吃。”苏屿说，“比供情所的饭好吃。”
苏荞没再说话，低头吃饭。
见川的声音从桌面上冒出来，轻轻的：“姐。我觉得你现在做饭比三年前好了。”
“你三年前吃过我做的饭。”
“记忆数据里有。三年前你做的番茄炒蛋。鸡蛋炒老了。番茄没炒出汁。盐放多了。”
“那你现在评价一下。”
“比那时候好。鸡蛋嫩了。番茄出汁了。盐刚好。”
林见微嚼着饭，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
（第六十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 新终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