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番茄 “真的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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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半，林见微带着沈砚去了菜市场。
城西的菜市场在老居民区中间，一条窄巷进去，两边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卖豆腐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地上湿漉漉的，到处是菜叶子和水渍。沈砚跟在林见微后面，目光扫过一排排摊位，像在扫描什么。
“番茄在那边。”林见微指了一个方向。
两人走到一个卖蔬菜的摊位前面。摊主是个胖大姐，正往菜上喷水。番茄堆在竹筐里，红的黄的绿的都有。
“挑红的。”林见微说，“捏一下，软的熟透了，太软的不行。找那种捏着有点弹性、皮没破的。”
沈砚蹲下来，拿起一个番茄。他仔细看了一下，捏了一下，又放回去。换了另一个，又看了看，捏了捏。
“这个。”他递给林见微。
林见微接过来看了一眼。红得均匀，皮上没裂口，捏着有一点点软但没塌。她点头：“行。挑四个。”
沈砚把四个番茄装进袋子里，递给摊主称重。摊主报了价，他数出零钱递过去，动作利落。
“排骨呢。”林见微问。
“阿贵说街口那家肉铺不错。”
两人走到街口肉铺。摊主是个瘦高个，叼着烟，看到沈砚过来，把烟掐了。沈砚站在肉摊前面，看着案板上一排排骨，表情有点犹豫。
“要前排。”林见微在他旁边说，“肉厚一点，骨头别太大。”
沈砚指了一扇排骨。摊主拿起来剁成小块，装袋称重。沈砚付了钱，拎着袋子往回走。
“你学得挺快。”林见微说。
“你教得清楚。”沈砚说，“但排骨我还不确定。下次你挑，我看着。看几次再自己来。”
“行。”
回到修车铺旁边的铁皮棚里，林见微把折叠桌擦干净，把番茄和排骨放在上面。见川的发射器搁在桌角，摄像头对着桌面。见川的声音冒出来：“姐。排骨。番茄。你真的要做。”
“真的做。”林见微从阿贵那里借了一口锅和一个电磁炉，架在桌上。
她先把排骨洗了一遍，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然后捞出来，换了清水，把排骨放进去，加上姜片和葱段，开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番茄切成块，放在旁边备用。
沈砚坐在桌边，看着她的动作。苏屿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被苏荞拉回去了：“人家做饭你捣什么乱。”
“我看一眼。学习。”苏屿说。
林见微把番茄块倒进锅里，用勺子搅了搅。汤色慢慢变红，番茄的酸味混着排骨的肉香在棚子里散开。
见川的声音又冒出来：“姐。我闻到香味了。虽然我没有鼻子。但我从记忆数据里调出了这个味道。很接近。”
“等会儿好了给你盛一碗。你闻闻。”
“我又喝不了。”
“那就看看。”
汤炖了将近一个小时。林见微加了盐，尝了一口，咸淡刚好。她盛了几碗出来，一碗给沈砚，一碗给苏屿，一碗给苏荞，自己也端了一碗。见川的发射器被放在最中间，摄像头对着碗。
“姐。番茄炒蛋呢。”见川问。
“排骨汤里放了番茄。番茄炒蛋就下次了。”
“你偷懒。”
“你爱喝不喝。”
“我喝。我看看。”见川的声音停了一拍，“汤色不错。番茄炖化了。排骨看着烂了。姐，你以前做饭就是这个水平吗。”
“以前比这好。”林见微喝了一口汤，“太久没做了。手生。”
沈砚端着碗，喝了一口。他嚼了一块排骨，咽下去。
“好喝。”他说。
“跟盒饭比呢。”
“比盒饭好。”沈砚又喝了一口，“比面也好。”
林见微看着他端着碗认真喝汤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她转头看苏屿。他也端着碗喝汤，喝得挺慢，像是在慢慢尝。苏荞坐在他旁边，自己那碗没怎么动，一直在看苏屿喝。
“你喝你的。”苏屿偏过头看她，“看我干什么。”
“看你喝得香。”苏荞说。然后她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
老周中午过来了一趟，看到锅里的排骨汤，毫不客气地盛了一碗，蹲在棚子边上喝完了。阿贵过来的时候锅已经快见底了，他骂了一句“不够意思”，端着剩下的锅底倒了点汤拌饭吃了。
下午的时候，见川的声音忽然从发射器里冒出来，语气比平时认真：“姐。老周刚才跟我说了一件事。他一直在帮我研究新的终端。之前说给我做一个小的、能挂在钥匙扣上的。他说原型做出来了。比现在这个发射器强很多。有摄像头、有扬声器，还有独立的算力芯片。可以跟着你到处走，不用再插到终端上才能用了。”
林见微放下手里的碗。
“什么时候的事。”
“老周说这几天一直在做。今天上午焊完了最后一块板子。他说等你带我去试试。”
林见微看了一眼老周。老周正在修车铺旁边跟阿贵聊天，感觉到她的目光，回过头来，推了推眼镜。
“试什么试。”老周说，“已经能用了。明天把见川的芯片换到新终端里就行。比现在这个强。你们去菜市场的时候可以带着他。他去修车铺的时候可以带着他。他想去哪就去哪。不用再揣在口袋里当发射器用了。”
见川的声音冒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姐。你听到了吗。我可以到处走了。不用再插在终端上了。”
“听到了。”林见微把发射器从桌角拿起来，对着自己的脸，“明天换新终端。换完了带你去菜市场。”
“还买番茄吗。”
“买。给你做番茄炒蛋。”
“真的？”
“真的。”
（第五十九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番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