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全员大会 见川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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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半，城西备用通道里所有人都醒了。
老周把见川的终端连接到一块从废车场拆来的旧显示屏上，屏幕挂在墙上，跳着宁和会议系统的实时数据。见川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比平时清晰很多，大概是老周调过了频段。
“方副总裁已经到会议室了。他带了四个人，都是他那边的人。宁泊舟还没出现。董事会成员到了六个，还差两个。会议系统八点五十五分开放签到，九点正式开始。”
林见微站在显示屏前面。她今天换了件干净的深灰色外套，头发扎了起来。苏荞站在她旁边，手里攥着对讲机。沈砚在通道入口处，耳朵上的监测器指示灯安静地亮着。
陆昭从角落里走过来。他的肩膀上还缠着纱布，但今天精神好了很多。
“方副总裁的人到了四个。”他说，“宁泊舟的安保团队应该在楼里。大概十几个。如果他们在会议室外面动手，方副总裁的人挡不住。”
“方副总裁应该也准备了。”林见微说，“他敢开这个会，说明他算过胜率。”
八点五十五分。见川的声音：“签到开放了。方副总裁第一个签的。董事会成员陆续签到。宁泊舟还没签。但他在楼里。他的手机信号在总部七楼。离会议室只有两层。”
九点整。会议系统显示全员到齐，除了宁泊舟。方副总裁在会议室里站着，面前是一份文件。
“他开始讲话了。”见川说，“他在念动议。关于宁泊舟先生的职务调整。他列举了静默计划、供情所违规操作、仿生体实验造假。每一条都引用了我们发的证据包。”
屏幕上跳出一段实时文字转录，是见川从会议系统音频里转出来的。方副总裁的声音被转成文字，一行行往上滚。
“……以上事实，均有确凿证据支持。相关文件已通过公共渠道流出，并经过多家独立机构核实。宁泊舟先生在担任CEO期间，主导并推进了严重违反公司伦理、侵害公众权益的项目。本人提议，立即终止宁泊舟先生的CEO职务，并启动内部调查程序。”
见川的声音插进来：“董事会成员在交头接耳。有几个人在点头。但也有两个在摇头。那两个应该是宁泊舟的人。”
九点过五分。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见川的声音变了调：“宁泊舟进去了。他带了四个人。穿黑色西装，站在门口。方副总裁回头看了一眼，没停。他继续念动议。”
屏幕上，文字转录继续滚动。方副总裁的声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投票程序启动。请董事会成员依次表决。”
见川的声音压低了：“宁泊舟在说话。他说方副总裁的动议‘程序不合法’，要求‘暂停会议，核查文件来源’。方副总裁回了一句：‘文件来源已经经过媒体核实，程序合法。’两个人吵起来了。”
林见微盯着屏幕。苏荞走到她旁边，攥着对讲机的手指发白。
“见川。”林见微说，“方副总裁让你推的镜像，他还没点？”
“还没。他可能在等投票结果。如果他票数够了，不需要我们的证据包。如果他不够，才会点。”
九点过十分。投票结果出来了。
见川的声音高了一拍：“票数出来了。五票赞成罢免，两票反对，一票弃权。方副总裁赢了。宁泊舟被当场免职。”
通道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小七和她妈抱在一起。陈默靠在墙边，闭了一下眼。苏屿从床垫上坐起来，看着墙上的屏幕。
但见川的声音很快又跟上来，带着紧张：“宁泊舟没走。他站在会议室门口，不让方副总裁的人出去。他身边那四个黑西装往前走了两步。方副总裁的人挡在前面。两边在对峙。”
林见微的心又提起来了。
“宁泊舟在说话。”见川说，“他说他‘手里还有牌’。他说如果董事会坚持罢免他，他就‘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他提到几个董事会成员的名字，说他们‘也拿过好处’。”
陆昭从墙角走过来。“宁泊舟在耍赖。他想用同归于尽威胁董事会撤回投票。”
见川的声音更急了：“方副总裁在往后退。他退到会议桌旁边。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摸了一下。他在掏手机。”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外部设备接入会议系统。来源：方副总裁手机。是否允许镜像投屏？”
见川的声音几乎在喊：“他点了！姐，他点了！证据包在投屏！会议室大屏幕上在放宁泊舟的邮件截图！方副总裁在念。他念的是宁泊舟亲手批超额采集的那封。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在看。”
屏幕上的文字转录疯狂滚动。方副总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着宁泊舟的邮件原文。然后是宁泊舟的怒吼声，被会议系统的麦克风收进来了。
“关掉！把屏幕关掉！”
见川的声音压过一片混乱：“有人去拔电源了。但证据包已经投出去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董事会成员在后退。宁泊舟的安保在往门口撤。他自己也在往门口走。他在跑。”
林见微攥紧了对讲机。
“见川。方副总裁那边怎么样。”
“方副总裁在打电话。他在叫警察。他说宁泊舟‘涉嫌多项经济犯罪’，要求警方介入。宁泊舟的人已经出了会议室，往电梯方向跑。方副总裁的人没拦。他们等警察来。”
通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见川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太真实的松弛：“姐，宁泊舟的车从总部地下车库开出来了。往城外方向。方副总裁的人在后面跟。警察应该快到了。”
苏荞靠在工作台旁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苏屿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有光在动。小七和她妈抱在一起，老太太在抹眼睛。陈默靠在墙边，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林见微走到墙上的显示屏前面。见川的终端上跳着一行新字，是给所有人看的。
“宁泊舟跑了。但跑不远。方副总裁已经接管了宁和的临时管理权。他刚才在会议室里说，下午会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所有调查结果。”
陆昭走到林见微旁边。他站在那里，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
“结束了。”他说。
林见微没有回答。她看着终端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听着见川每隔几秒更新一次的进展播报。宁泊舟的车被警察拦在了城外的高速入口。方副总裁的人把宁泊舟的安保团队堵在了总部地下车库。会议室的视频流出去了，方副总裁念邮件的片段在公共网络上疯传。
她转过身，看着通道里所有人。苏荞扶着苏屿坐起来。小七在给她妈擦脸。周瑾蹲在她母亲旁边，握着老太太的手。老周从工作台前站起来，推了推眼镜。陈默在角落里，终于闭了眼，靠着墙睡了。
沈砚从入口处走进来。他走到林见微旁边，看着她。
“结束了？”他问。
“暂时。”她说。
他点了一下头。然后他伸手，把她外套领子上沾的一小块墙灰拍掉了。动作很轻，手指在她领口停了一下。
“见川说。”沈砚看着她，“你答应带他去看窗户。”
林见微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屏幕。见川打了一行字，小小的，在角落。
“姐。现在有空了吗。”
她对着屏幕，点了一下头。
（第五十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全员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