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城南广播站 第二个文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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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的巷子比城北窄得多，两边是老居民楼，晾衣杆从阳台伸出来，被单和衬衫在风里晃。林见微把面包车停在巷口，和沈砚下车，沿着巷子往深处走。见川的声音从口袋里冒出来，压得很低。
“前面右转。广播站在一栋六层居民楼的楼顶。入口在楼后面的小门，没锁。老周说设备在楼顶的机房箱里。”
两人拐进右边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栋灰白色的老居民楼，外墙皮剥落得厉害，底楼开着一家裁缝铺和一家杂货店。楼后面的小门虚掩着，铁皮门板上贴着旧春联。沈砚推开门，里面是窄窄的楼梯间，通往楼顶。
两人往上走。楼梯间里堆着杂物，旧纸箱、废家具、积灰的坛坛罐罐。爬到五楼时，见川的声音又冒出来：“姐，苏荞的信号在往西移动。速度正常。暂时没被追。”
“收到。”
到楼顶时，天已经大亮了。楼顶铺着旧沥青，中间立着一个小型的广播天线，大概三米高，绑在铁架子上。铁架子底部有一个灰色的设备箱，箱门半开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线缆和几个接口。和电信大楼的设备很像，但更旧。
林见微把发射器掏出来，接上天线，插进蓝色接口。指示灯亮了。
“我开始了。”见川说，“第二包。供情所违规记录。数据量比第一包大。需要五到七分钟。”
林见微站在天线旁边，看着指示灯闪烁。沈砚站在楼顶边缘，面朝巷口方向。他的耳朵上，监测器指示灯安静着。
两分钟过去。发射器的闪烁频率加快了。见川的声音从口袋里冒出来：“第一个文件在传。供情所超额采集的完整记录。涉及六家机构。时间跨度三年。这份文件里有具体的人名、日期、采集量。谁签的字，谁批的额度，清清楚楚。”
又过了一分钟。
“第二个文件在传。暴力管控的记录。有一个案例很严重。城南第五供情所去年夏天把一个供情者关在设备间里三天，因为那人拒绝多抽。记录里有监控截图。”
林见微攥着铁架子的手紧了一下。
“第三个文件。”见川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姐，苏荞的信号停了。”
林见微的呼吸停了一拍。
“停了多久。”
“刚刚。移动速度降到了零。在城西南方向。距离这里大概四公里。”
“被追上了？”
“不确定。信号还在，但不动了。可能是在躲，也可能……”
林见微看了一眼发射器的进度。还有两个文件没传完。
“多久能传完。”
“大概两分钟。”
她攥着铁架子，盯着指示灯。闪烁频率很快，文件在快速传输。沈砚从楼顶边缘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他大概听到了见川的话，但没有开口问。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等着。
两分钟。发射器的指示灯从闪烁变成了常亮。
“传完了。”见川说，“三个包全部发出去了。供情所的记录已经进了公共网络。城东都市报在下载。那个独立博客也在转。”
林见微拔下发射器塞进口袋，转身往楼梯间跑。沈砚跟在她后面。两人冲下楼，穿过后巷，跳上面包车。林见微发动引擎，往城西南方向开。
“见川。苏荞的信号还在原地吗。”
“还在。没动。但刚才有一个热信号从城东方向往她那边移动了。距离大概一公里。可能是追她的。”
林见微踩深油门，面包车在城南的巷子里拐来拐去。她一边开一边看手机屏幕上的信号点。苏荞的定位在城西南一条叫槐树巷的地方，离这里大概三公里。热信号在移动，往苏荞的方向靠。
开到槐树巷附近时，见川的声音冒出来：“姐，热信号到了。离苏荞大概两百米。苏荞的信号动了。她在跑。”
林见微把车拐进槐树巷。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居民楼，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遮住了大半光线。巷子中段，她看到了苏荞。她正在往巷子深处跑，帽子掉了，头发散着。她身后大概五十米远的地方，一个深色衣服的身影在追。
林见微按了一下喇叭。苏荞转头看到了面包车，往这边跑。林见微把车靠边，拉开副驾驶的门。苏荞跳上来，喘着气。
“它跟了我三条街。”她喘着说，“我绕了两圈没甩掉。它一直咬在后面。”
林见微踩下油门，面包车冲出去。后视镜里，那个身影在巷子中间停了下来，面朝车尾的方向。它没有继续追。只是站在那里，像在记车牌。
“车牌。”苏荞说，“它又看到车牌了。”
“阿贵换过。假的。”林见微说。
“它能上传。宁和会分析车型和颜色。”
“那就换车。”林见微把面包车拐出巷子，往城北方向开，“回柳巷之后换阿贵的SUV。”
见川的声音从口袋里冒出来：“姐，第二包已经在网上发酵了。城西电视台在播供情所的违规记录。评论区在爆。有人在说‘我认识的人也被多抽过’。舆论在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倒。”
林见微松了一口气，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松。她看了一眼后视镜。巷子口已经看不见了。那个身影没有追来。
“沈砚。”她说，“热信号现在在哪。”
沈砚耳朵上的监测器闪了一下。“还在槐树巷附近。没动。可能在等指令更新。”
“它还在记车牌。”苏荞说。
“没事。”林见微说，“回去换车。然后把第三包发了。”
（第四十七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城南广播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