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信号 “第二个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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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包传完的时候，发射器的指示灯从闪烁变成了常亮。
“全发出去了。”见川的声音从口袋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五个包都进了公共网络。三个新闻机构的公共邮箱，两个社交平台的数据接口。只要有任何一个被打开，证据就流出去了。”
林见微站在铁塔旁边，低头看着发射器的蓝光。常亮的，稳的，不再闪了。
“能确认被接收吗。”她问。
“暂时不能。公共网络没有回执。但至少有三个包已经离开了宁和的内部拦截范围。如果宁和要全部截住，得同时黑进三个不同的外部系统。他们的反应速度没这么快。”
苏荞站起来，攥着对讲机。“那我们现在走。”
“等一下。”见川的声音停了一拍，“有人在访问数据了。一个新闻机构的服务器刚刚打开了第一个包。是城东都市报。他们在下载附件。”
林见微的手指攥了一下。
“下载了多少。”
“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九十。完成了。”见川的声音跳了一下，“他们打开了文件。第一个文件是静默计划的内部备忘录。里面提到了宁泊舟的名字。”
苏荞低低地呼了一声。
“第二个机构也在下载。”见川继续说，“速度更快。是公共网络上的一个独立调查博客。他们在转发摘要。已经有评论了。”
沈砚从楼顶边缘退回来，走到林见微旁边。他耳朵上的监测器指示灯忽然闪了一下。
“有人来了。”他说，“楼底。两个热信号。正在往消防梯方向走。”
林见微拔下发射器，天线收起来，塞进口袋。见川的声音还在冒出来：“姐，第三个机构也在下载。城西电视台。他们在做紧急插播。已经放出去了。画面上是宁和的内部文件截图。”
“走。”林见微说。
三人往消防梯方向跑。爬到梯子口的时候，沈砚探头往下看了一眼。
“两个人。已经到二楼了。往上爬。”
“我们堵不了他们。”林见微快速思考，“楼顶有没有别的出口。”
苏荞跑到楼顶另一侧，往下看了一眼。“有一根排水管。从楼顶通到后面巷子。但很旧，不知道能不能承重。”
沈砚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我试试。”
他把外套脱了，抓住排水管的管壁，用力掰了一下。管子固定在墙上的铁支架锈得厉害，但没断。他翻过围栏，踩在外墙的排水管上，身体贴着墙面往下滑。三秒之后他落在后巷地面上，抬头看了一眼管子，朝上面做了个手势。
“能行。一个一个下。”
苏荞先翻过去，抓住管子往下滑。她的动作比沈砚慢一些，但很稳。林见微最后。她翻过围栏的时候往消防梯方向看了一眼。梯子顶端已经出现了第一个人的头。她没时间犹豫，抓住排水管往下滑。掌心被锈迹刮得生疼，但她咬着牙，滑到一半的时候沈砚接住了她的腰，把她放下来。
三人落在后巷里。头顶的消防梯方向传来喊声，但距离已经拉开了。沈砚拉着林见微跑出巷子，苏荞跟在后面。面包车停在巷口，引擎没熄火。三人跳上车，林见微一脚油门，车子蹿出去。
后视镜里，电信大楼的楼顶天线越来越小。但林见微看到远处的主路上，有黑色轿车正在往这个方向拐。
“他们不止两个人。”苏荞说，“追兵不止楼顶那两个。”
“往北走。”林见微拐进一条小巷，避开主路，“走旧铁路线。绕回城北。”
见川的声音从口袋里冒出来：“姐，陆昭的手机信号又亮了。在城东南方向。他开始移动了。速度不快，像是在跑。”
“有人跟着他吗。”
“有。两个热信号跟在他后面。距离大概三百米。”
“沈砚。”林见微说。
沈砚耳朵上的监测器闪了一下。“城东南。两个热信号在移动。速度比陆昭快一点。”
“他去接应。”林见微说，“但我们现在过不去。追兵在往电信大楼方向集中。我们如果往东南走，会撞上。”
“我跑得快。”沈砚说，“我下车，从巷子穿过去。绕到城东南，把追陆昭的那两个引开。然后我们在货运站台汇合。”
林见微看着他。
“你一个人。”
“上次一个人也跑掉了。”他说，“而且这次不用爬墙。”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车还在往前开，路边的巷子一条一条往后掠。
“货运站台。”她说，“如果半小时内我们没到，你带着陆昭自己撤。”
沈砚点了一下头。他伸手按了一下她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力道很轻。然后他拉开车门，在车速慢下来的时候跳了出去。他的身影在巷口一闪，消失在两栋楼之间的夹道里。
苏荞从后排探过头来。“你让他去了。”
“他能跑。”林见微说。她把油门踩深了一点，面包车拐上旧铁路线旁边的辅道，往城北方向开。
见川的声音从口袋里冒出来，低低的：“姐。陆昭的手机信号和沈砚的信号在靠近。他们在往同一个方向走。后面那两个热信号在加速，在追。”
“多久能追上。”
“大概两分钟。”
林见微攥紧了方向盘。面包车在辅道上开得很快，路两侧的旧厂区围墙一堵一堵往后掠。
又过了一分钟。见川的声音忽然高了一拍：“沈砚和陆昭碰上了。他们两个的信号合在一起了。往城东南的货场方向跑。那两个热信号在追，但距离在拉大。沈砚的速度比它们快。”
林见微松了半口气。
“货场里有岔路。他们分开了。陆昭往南，沈砚往东。”见川的声音停了一下，“那两个热信号在货场中间停住了。它们不知道该追哪个。”
苏荞从后排开口了：“它们在犹豫。”
“对。然后它们分开了。一个追陆昭，一个追沈砚。”
林见微看了一眼时间。从沈砚跳车到现在，大概过了十几分钟。
“陆昭那个方向。”她说。
“陆昭在跑。他速度不快，但货场里岔路多。他熟悉那片。追他的那个热信号在绕路，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林见微把面包车拐进城北旧工业区。货运站台的轮廓在灰白色的天幕下出现了，水泥台面，塌了一半的顶棚。她把车停在站台旁边，熄了火。
“见川。他们还有多久。”
“陆昭的信号在往站台方向移动。大概还有几百米。沈砚那边甩开了追他的那个，也在往站台方向绕。”
林见微推开车门下车。苏荞跟着下来。站台周围很安静，远处有狗叫声和早起开工的机器声。风从旧铁路线上吹过来，带着铁锈味。
等了大概五分钟。站台东侧出现了两个人影。陆昭跑在前面，步子不稳，肩膀上有血。沈砚跟在后面，距离他几步远，身上完好。
两人跑到站台下面。陆昭弯腰撑着膝盖，喘得很厉害。沈砚站在旁边，呼吸平稳。
“后面。”陆昭喘着说，“跟丢了。货场里绕了两圈。”
林见微走过去，看了一眼陆昭的肩膀。伤口不大，像是擦伤，血已经止住了。她转头看沈砚。他点了一下头。
“走。”她说。
（第四十五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信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