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指纹 “塔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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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柳巷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
车停稳，四人从夹缝通道进去。铁皮门推开，地下室里的灯亮着。苏荞坐在苏屿的床垫旁边，看到林见微进来，松了一口气。她的目光越过林见微，落在后面那个人身上。周瑾站在门口，风衣上还沾着灰，短发乱了一些，但整个人看起来比早上冷静了很多。
“周瑾。”苏荞站起来。
周瑾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寒暄。她走进来，扫了一圈这个地下室，在角落里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床垫上的苏屿身上，停了几秒。她认得这种状态。在宁和待了十五年，她见过太多从供情所出来的人。
林见微走到工作台旁边，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块硬盘，放在老周面前。老周拿起来翻看了一遍，推了推眼镜。
“宁泊舟的离线密钥。”他把硬盘连接到备用终端上，“需要指纹才能解锁。”
林见微看了一眼陆昭。陆昭站在工作台另一边，靠在墙上。他摇了摇头。
“宁泊舟的指纹。我们拿不到。他被封在总部核心区里，周围有安保。”
“不一定需要宁泊舟本人。”老周说，“离线密钥的指纹槽有一个应急方案。如果有另一位一级授权者的指纹，加上密钥持有人的口令，可以覆盖解锁。”
一级授权者。林见微想起了那个名字。三年前她签协议的时候，宁和给了她一级授权。昨晚在塔基下面，那个凹槽认了她的指纹。如果这个硬盘的应急解锁也认一级授权，她的指纹可能有效。
“我的指纹。”她说，“三年前的一级授权。昨晚在塔基下面用过了。”
老周看着她。“你试试。但需要口令。没有口令，光有指纹也打不开。”
周瑾从角落里抬起头。
“口令是宁泊舟的私人密码。他所有加密设备都用同一个。我替他做过备份，知道那个密码。”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工作台旁边，“但我有一个条件。”
所有人都看她。
“我母亲。养老院那边，宁和虽然停了费用，但她的床位还能撑几天。如果你们拿到密钥之后要行动，我需要有人先去养老院把她转移出来。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不能让她在接下来几天里没人管。”
林见微看着她。周瑾的目光很平，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这是她的底线。
“苏荞。”林见微说。
苏荞已经站起来了。“我去。养老院的路线我熟。”
“我跟你一起。”陆昭说。他靠在墙上，语气很淡，“城西那片我有人脉。找个临时落脚的地方不难。”
周瑾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口令。”林见微说。
周瑾走到工作台旁边，俯下身，在键盘上敲了一串字符。屏幕上跳出一行被星号遮蔽的密码。然后她把位置让开。
林见微把拇指按在硬盘的指纹槽上。屏幕闪了一下，然后跳出一行绿字：“授权通过。密钥已解锁。”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文件树。密密麻麻的目录，标注着各种系统名称。老周滑动屏幕，找到了一个标着“Central-Deploy”的文件夹。
“自动部署协议。”他点进去，里面是一长串代码文件。最顶上有一个倒计时器，红色的数字在跳动。
两天十六小时四十二分钟。
“能删吗。”林见微问。
老周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行提示：“删除协议需要主服务器接入权限。当前设备为离线模式，无法完成操作。”
“还是得连主服务器。”老周说，“密钥能打开门，但删除操作需要在服务器端执行。”
林见微看了一眼时间。两天半。从这里到宁和总部，路上要花时间，潜入要花时间。如果不出意外，明天行动还来得及。
陆昭从墙边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倒计时。
“主服务器在总部七楼。核心区。现在宁泊舟的人把守得很严。经过昨晚的事，他们不可能没有防备。”
“但不一定非要走正面。”林见微说。
所有人都看她。
“塔基。”她说，“昨晚我去过塔基下面的隔间。那个装置连接着核心系统的内部网络。如果从那里接入，可以用密钥解除自动部署。不需要去七楼。”
老周想了想。“塔基下面的装置确实连的是核心内网。但那个隔间太小了，而且刚被我们锁定了手动装置，宁和可能已经加强了附近的监控。”
“我去。”沈砚从门口走进来。他刚才一直在外面盯着监测器，此刻走到工作台旁边，看着林见微，“上次你一个人进的塔基。这次我去。速度快，不需要爬梯子。”
林见微看着他。他的灰蓝色眼睛在暗光里很安静。
“一个人不行。”她说，“需要有人操作设备。老周教过我。我去。”
沈砚没有反驳。他看着她，过了两秒，点了一下头。
“一起。”
苏荞从苏屿的床垫旁边走过来。她已经穿好了外套。“我和陆昭去养老院。接周瑾她妈。然后我们在备用点汇合。”她看了一眼周瑾，“你跟我们走。你妈看到你才会安心。”
周瑾站起来。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攥着风衣的衣角，攥得很紧。
“好。”
林见微把硬盘从终端上拔下来，揣进内袋。老周从工作台下面翻出开锁工具和信号干扰器递给她。见川的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姐。我刚查了塔基附近的监控状态。昨晚你们锁了手动装置之后，宁和确实加强了那边的安保。塔基周围多了四个运动探测器。天台入口也加了新的门禁。”
“能绕吗。”林见微打字。
“可以。天台外侧的检修平台还能走。但围栏外面多了一个感应网。碰到就会报警。”
沈砚站在她旁边，看着屏幕上的字。他偏过头来。
“我从外面爬上去。不碰围栏。直接从外墙爬到塔基背面。”
“外墙有落脚点吗。”
“有。我速度快。只要感应网不触发，探测器就扫不到。”
林见微看着他。二十八层高空，外墙没有安全绳，没有防护。她想起上次自己走检修平台时腿抖的感觉。而他要在外墙爬上去。
“小心。”她说。只说了这两个字。
沈砚点头。他从工作台旁边拿起一副薄手套戴上。转身往外走。
林见微跟着他。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苏荞正在帮周瑾整理外套。陆昭靠在墙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小七在给她妈倒水。小然坐在椅子上，抱着膝盖，看着苏屿的方向。陈默在角落里睡着了，呼吸均匀。老周在焊板子。
她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外面巷子里，天色暗下来了。夜风带着凉意。沈砚站在夹缝通道出口处等她，深色外套在风里翻动。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沈砚。”
“嗯。”
“这次之后。”她说，“不管成不成。那顿包子，你欠我的。”
他偏过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在暮色里很安静。
“嗯。”他说，“还你。”
（第四十一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指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