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食物链》咸鱼三百条

8、08 夜游 上课睡觉，

　　到了夜晚，小玉还抱着那个罐子。

　　王贵张绣两口子劝了快一小时也没给劝下来：“哎呦，我的乖乖，抱着这个玩意儿当宝贝，多吓人！”

　　徐岑懒得去管，一只眼球而已。

　　夜深人静，天将亮未亮的时候，所有人都睡得正熟。

　　小玉抱着罐子偷偷摸下床，轻手轻脚地溜出宿舍。

　　宿舍楼的声控灯相当老旧，大多都坏了，小玉从他们住的二楼一路下来。

　　找到唯一一盏还能亮的灯。

　　玻璃罐里的虾眼随着活动的景物到处乱转。

　　小玉站到灯下，捧起玻璃罐用力往下一摔，玻璃罐四分五裂。

　　眼珠子咕噜噜地滚出去，眼看要滚到台阶下，小玉追上去，抬脚要把眼球踩碎。

　　鞋底板要挨到眼珠子了，小玉看见不远处竖着的斧头。

　　等徐岑和其他被吵醒，循着声音找到小玉的时候，她正艰难地举着斧头，把地上的眼珠子砸了个稀巴烂。

　　“这孩子大半夜的咋了？”

　　徐岑看见地上丧尸的残肢还有小玉手里的斧头，脸黑如锅底，抢了她手里的斧头丢了，一言不发地抱起小玉。

　　小玉还没砸够，大虾一样在他怀里弹。

　　但她挣不过徐岑，被他强硬地塞进被窝。

　　徐岑凶狠地瞪着小玉：“不听徐岑哥哥的话了是不是？”

　　小玉不挣扎了，愤怒地瞪着他。

　　徐岑说：“翁媛媛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也变成了丧尸，只有我才能保护你！”

　　小玉咬着牙，闭上眼睛不看他。

　　“别生气别生气，莫打孩子。”
　　张绣披着衣服出去又进来，她还没来得及下去就看见徐岑风风火火地把人给掳上来。

　　“这是咋了？”

　　徐岑没理她，上床睡觉了。

　　张绣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看看徐岑和小玉的床铺，又看看自己的床铺，嘟囔：“个死老头子，天不亮又跑没影儿了！”

　　小玉决定永远都不理徐岑了。

　　她已经坚持三天不看徐岑，睡觉也不跟他睡一头。

　　又是一个天没亮凌晨，在课堂上睡饱了，醒得很早的小玉听见房间里有声音，她睁开眼，看见王贵打开门走出去。

　　门没关严。

　　数了会儿徐岑的呼吸，小玉从床尾翻出来，拿着鞋，赤脚走出去。

　　漆黑的夜里只有一盏灯，一个瘦弱的女孩套着棉质印花束脚秋衣，趿着变形了的棉布拖鞋，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小玉的耳边只有自己的脚步声，略大的不跟脚的拖鞋，走起路来鞋底会与地面产生摩擦，发出稀稀拉拉的声音。

　　如同暗夜里的幽魂，梦游般，她独个穿梭在无人的黑夜里。

　　从楼梯上出来，望着茫茫然、漆黑如深海的黑空，远处有一点光亮。

　　是王贵。

　　她望着晃动的光点，看向它消失的方向。
　　那个方向有一栋楼房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中，像是沉睡的野兽。

　　是科技楼的方向。

　　小玉回望身后安静的楼道，有点犹豫。

　　犹豫了一秒，小玉左手拉着右手，缩着肩膀跟了上去。

　　转过脚下的石板路，走出遮掩住建筑的草丛，小玉看向科技楼下，门洞内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

　　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

　　“小玉？你怎么跟上来了？这儿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是王贵，他察觉身后有人跟着，故意在在这儿等着，没想到是个这个孩子。
　　王贵压低着嗓音，眼睛既盯着小玉又分神望向科技楼，看着十分忌惮那栋楼。

　　他拉着小玉多到草丛里。
　　“赶紧……赶紧回去。”

　　他说话卡顿了一下，是因为科技楼里传来了非人的嘶吼。

　　死寂的深夜里给人以毛骨悚然的惊惧，小玉仿佛回到了躲避丧尸的夜晚。

　　她下意识蹲着缩成一团。

　　贵叔回头看了眼漆黑的科技楼。

　　“听见没有，这楼里藏着丧尸，小心它给你耳朵咬掉。”他做鬼脸吓唬小玉。

　　小玉却觉得好玩，无声笑起来。

　　给王贵气笑了。
　　这孩子还不知道这个基地是个什么地方。

　　“乖孩子，自己回去，等明天贵爷爷给你糖吃好不好？”、

　　小玉眼睛亮亮的，一连点了三下脑袋。

　　她是面对着科技楼蹲在草丛了，而王贵则是背对着科技楼，面对着小玉。

　　跟小玉说话是走了神，他没有扭着头，一只眼睛站岗一只眼睛逗小孩。

　　小玉看见了。
　　在贵叔的背后，科技楼的另一边，冒出个矮小的身影。
　　这个人动作很快，像鬼魅一般，转眼就进到门内。

　　她伸手指着王贵身后。
　　“有人。”

　　隋玉来基地四天了，王贵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话，惊了一瞬，再回头，什么影子都没看见。

　　“看清楚是谁了吗？”王贵小声问。

　　小玉摇摇头。

　　“好孩子，”王贵摸了把孩子的脸“快回去睡觉，今天的事谁都别说。”

　　小玉睁着眼睛看他。

　　王贵顺手在她脸上又捏了下：“馋猫儿，棒棒糖等贵爷爷回去就给你。”

　　小玉咧嘴一笑，露出孩子模样。

　　她猫着腰，听王贵爷爷的话，悄悄地又摸回去。

　　四周是那样安静，深秋的虫儿雀儿也都没有了声响，小玉已经走到那盏孤灯下面，却突然听见贵叔的惨叫。

　　那声音极短，戛然而止，就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像是又什么亟待公布的大事，被生生掐死在嗓子眼里。

　　小玉在原地僵直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全身的力气，往宿舍楼跑。

　　她一路冲回宿舍楼，拖鞋什么时候跑掉的都不知道，哐地撞开宿舍门。

　　巨大的声响将宿舍里的两人惊醒。

　　徐岑条件反射般猛地窜起，手已经握住钢刀，醒了神才想起二人不在野外。
　　“怎么了？”

　　小玉指着王贵与张绣的床铺满脸焦急，拉起徐岑往外去。

　　张绣也被二人吵醒，睡眼惺忪地坐起身：“怎么了？”

　　“王贵出事了？”徐岑察觉小玉的意图，但他并不着急。

　　靠近隋玉的，有一个算一个，他巴不得全死绝。

　　营地里的安全感太强了，张绣在这里待了太久，就算惊慌，也没往太糟的方向想，着急起床，披上衣服走到小玉面前蹲下。

　　“不急啊，不急孩子，慢慢说，你贵爷爷咋啦？”

　　小玉拉徐岑的胳膊企图给他拽出去，简直如同蚍蜉撼树。

　　看小玉要气急眼了，他终于挪动脚步。

　　小玉扯着他出来，指向黑夜里蛰伏着的科技楼。

　　张绣看向她指着的方向，意识到什么，终于慌张起来：“个老不死的！”
　　她一边骂一边冲下楼梯。

　　徐岑紧随其后，他也想去看看这个科技楼里有些什么。

　　三人气势汹汹到了科技楼门口，远远就看到此处有不少人。

　　待走近了，见张希瑞竟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