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出世 末日生存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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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像个人形挂件，挂在徐岑腰上，熟练地从他斜挎着的背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嚼嚼嚼，安安静静。
她一边腮帮子鼓起来，眼睛又大又湿润，看起来更像只流浪狗了。
小孩察觉到翁媛媛直白的目光，迟疑了下，把她手掌心大小的压缩饼干从塑料包装里扯出来，用力掰成两半，将自己没咬的那一半递向翁媛媛。
翁媛媛看着她脏得像黑炭的小手，顺着脏手脏衣服，看到清泉般的眼睛。
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半块饼干，狠狠咬了一口。
她愤愤不满，抬头猝不及防撞上小孩讨好般无声傻笑的小脸。
“你像我妈妈。”
她猝不及防开口。
翁媛媛心里某个角落顿时像被撞了一下，酸酸软软。
“去去去，我有那么老吗？！”
但嘴上不留情。
“抱紧我。”
徐岑掰过小孩的脑袋，硬声命令。
翁媛媛本想今天就跟她们分开，尽早赶到电台里提到的海边庇护所。
什么人类的火种，繁衍的希望，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活得痛快才重要。
但是……
她瞥了小孩一眼，小孩紧抿着的唇羞涩地扬起，大眼睛里满是信赖与好奇。
算了，一个傻小孩，能有多少负担。
徐岑搂着女孩，身侧挂在背包，单手握着滑索，从二楼后窗到达地面。
翁媛媛在另一侧的窗户往下探，大门外还游荡着昨晚的那些怪物。
它们颈脖上蜿蜒而出的血色肉足像是水里飘荡的海蛇，干瘦的人类身躯站在茂密的丛林里伺机而动。
她走到绑着登山绳的后窗，徐岑刚落地。
他仰着头，看翁媛媛的动作，没有把孩子放下来的打算。
翁媛媛收回登山绳，从楼上丢下去，然后自己攀着窗沿，跃到空调外机，再通过水管跳到地上。
全程悄无声息，如一只灵活的野猫。
她落地，徐岑也已经把登山绳收回背包里。
两人一对眼神，徐岑偏偏头，示意她走前面。
翁媛媛望向他背上的小孩，潜台词是：我垫后，保护小孩。
徐岑明显犹豫了半秒，才转身往前走。
翁媛媛垫后，徐岑开路。
两人都是在末日里经验丰富的老人，一路上碰到几只变异丧尸，不过也都是有惊无险到达海边。
沿着海岸线望向不远处，一片红色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建筑物的外墙上挂着带着倒刺的铁网，网面上挂着警示牌。
三人躲在草丛与废旧汽车里绕到铁网前，看那警示牌上画了个箭头，写着‘有电，正门绕行’。
徐岑随手丢了根杂草，草叶瞬间被电得焦黑。
翁媛媛又低声骂了句什么。
无奈，她们顺着箭头继续前行。
快到正门，徐岑忽然闻到海水的腥咸。
他抬手示意停步，半跪下身，将背上的孩子放下来，交给翁媛媛。
他借路旁沙包等物的遮挡，矮着身探头望向正门外。
那里果然游荡着不少丧尸。
他们显然也有不同程度的变异，这些丧尸身上不是血渍干涸后的乌黑，而是泛着黑青的绿苔，就像是在水里泡久了长出来的水草或是苔藓。徐岑还能看见不少丧尸的脸上挂着藤壶与海草。
而且他们身上多了些部件，长得奇形怪状。
有的脑子开花，卤门如霸王花般开合着，花瓣边缘的骨头里长出几排利齿；有的没有四肢，手脚的位置被章鱼般的触手代替，七八条腿一起在地上爬行。
他们的动作比昨天晚上那几只灵活得多，很难对付。
好在门内的瞭望塔上有人发现了他，徐岑回应他手势，示意自己还带着两个人。
瞭望塔的人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
他架着狙击q，借着瞄准镜看清是另外两人是一女一小，惊异非常，立马与另一座瞭望塔上的人行动起来。
徐岑随着他的示意躲回翁媛媛藏身的地方。
“怎么样？”她低声问。
回应她的是不远处响起的机翼旋转的嗡嗡声。
三人抬头，看见一架无人机挂着一块肉往远处飞。
丧尸寻声而动，去追无人机。
这下不用徐岑回答了。
他背上小孩：“走。”
无人机吸引走大半的丧尸，但还要几个慢了半拍，正巧与徐岑等人撞上。
大门呼啦啦扯开，没跑远的丧尸听见动静齐刷刷往回跑。
没有人开q。
q声会变成丧尸开饭的铃声，方圆十里的丧尸都会赶来。
丧尸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袭来，徐岑甩起弯刀，切西瓜一样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被砍了的丧尸抽搐一下，一根裹着粘液，没有表皮组织的肉条再次从发烂的脖子里伸出来。
小孩挂在他的背上，双腿牢牢夹住他的腹部，双手勒着他的脖子。
徐岑动作受碍，脸因充血青筋暴起。
翁媛媛回头替他挡住一个长满藤壶的大嘴：“给孩子放下来！”
徐岑回头望向已经打开一条缝的铁门，放下小孩：“进去！”
孩子从他背上跳下，铁门里接应的人也朝她跑来。小孩边跑边回头，看见他用弯刀通进那张嘴里，然后翻手一转，刀刃从丧尸的脑袋上挥出来。
变异丧尸呈现半人半兽化，力量巨大，反应灵活，随时会从任何地方突然冒出来。
小孩子腿短，动作不及成年人敏捷，就像是个活靶子。
徐岑在小孩身后挡住扑上来的触足，这个丧尸七八条腿，触足前段是它的口器，嘴巴在前端张开，大嘴里裹着小嘴。
他用刀刃挡住了颅骨组成花瓣般的巨齿，里面突然弹出一条顶端有口器的触手。
好在他反应及时，仰头躲了过去。
一片刀片飞来，在他下一次被袭之前斩断了怪物口中的口器。
徐岑趁它痛苦之际，抬脚踹倒怪物，接着将撬棍给怪物的脑袋捅个对穿，将其钉在地上。
多费半点眼角余光，确认这东西没爬起来。
徐岑伸手拉起为丢刀片帮自己，同时为了躲避怪物而重心不稳，而滚在地上的翁媛媛。
“准头不错，学过弓箭？”
翁媛媛抬臂握住他伸来的手掌，笑说：“小时候喜欢玩弹……”
她还没完全站起来，徐岑突然将她往后一推，她再次失去平衡，往后坐倒，在手掌向后撑地的同时，手臂传来刺痛。
翁媛媛跌坐在地上，回头看见小臂被怪物的利齿划出一指长的血痕。
丧尸爆发时她才八岁，今年她已经二十八岁，在末日里活过了一大半人生。
她曾躲在柜子里，仅仅一片木板相隔，在缝隙里看着活生生的人变成怪物；也在惊惶中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捅死了过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同类；甚至用汤勺在一锅浓稠喷香的汤里捞出一截熬到脱骨的人类小臂。
翁媛媛以为自己已经不会恐惧，或者说不会再惊异。
但看着手臂上缓缓渗出的鲜血，她还是会感到无所适从。
远在基地内部的小玉同样看见了这一幕。
她上前一步，只听铁门砰一声回响，在她面前关上。
同样拦住她的还有徐岑的手。
他一手强硬地圈住小孩的肩膀，一手掌在铁门上。
“忘了我告诉过你的话吗？”
这句话并不是温和的提醒，而是冷冽的警告。
小孩还抱有一丝期望，仰头用哀求的目光望向徐岑。
徐岑的脸像冬日铁板一样冷硬。
小玉默默闭上刚张开的嘴。
他的声音总是被忽略的，是不重要的。
她只能看别人把铁门上的锁链，要把一层层铁锁挂上去，将大门牢牢锁住。
透过一根根竖着的铁柱，看向铁栅栏的另一边。
翁媛媛跳开后，依旧与变异丧尸鏖战的翁媛媛。
脏污的黑色血浆撒在她坚毅的眉头上，她一边砍丧尸，一边痛骂徐岑。
但不论她骂的多难听也无济于事了，咒骂只能让愧疚者悔恨，不会对卑鄙者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
小玉抬头，只能看见徐岑冷的下巴。
就连他的下巴都透着寒气。
“末日生存法则之一——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是徐岑教她的铁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出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