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落食物链》咸鱼三百条

2、02 出世 变异丧尸

　　她没将他放在眼里，丢了孩子弯腰捡起地上打转的塑料儿童碗，也不讲究，飞快盛满仰头喝了干净。

　　“居然真是小孩，”没看见她是怎么吞完一碗的，她又盛了一满碗。
　　“我以为我看错了！”

　　徐岑接住她丟来的孩子，警惕地打量着女人。
　　用冷眼回应。

　　两碗下肚，女人的动作终于慢下来，但她顶着孩子的眼睛依旧充满兴奋的好奇。

　　她坐在矮凳上，架起一条腿，慢悠悠品着手里的粥。

　　“我没有跟你们干架的意思，何况你还带着个娃。”

　　她笑得吊儿郎当，转眼看向小玉。

　　“不是说纯种人类要灭绝了？”女人挑挑下巴“瞧着……顶多七岁吧？居然真是末日后出生的。”
　　她嬉笑调侃，完全没有末日求生里苦大仇深的丧气，像个地痞流氓。

　　人类文明十年前就已经全面崩盘，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能全须全尾的活到现在，肯定不是简单货色。
　　徐岑示意小孩抱着自己的腿。
　　“你要去滨海中学里的幸存者基地？”

　　儿童小碗，没喝几口就见底，女人颇嫌弃地看了一眼碗底。
　　不过也没盛第四碗。

　　她把碗撂到一边。
　　“Bing！猜对啦！你长得就是一副聪明相。你带着个孩子，是不是也是在找安全的基地？”

　　徐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女人突然斜眼扫来，眼中的温情转瞬即逝，冷冽肃杀。
　　她忽地抬臂，一点银光闪过。

　　徐岑大惊，弯腰抱着小孩往旁边滚去，刀片擦着他的肩膀飞到他身后。

　　利刃没入血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徐岑回头一看。

　　一根肉粉色，没有皮肤包裹，像条没有皮肤的软体动物，舞动着肉条在他身后盘旋。
　　女人掷出的刀片削掉它的前端，徐岑几乎能看清被削断的横截面里肌肉还在跳动。
　　它似感受不到疼痛，抽搐了下，黑暗里又飞出一条来。

　　徐岑动作如闪电，掏出手q，咔嚓一声，打开保险栓。

　　“别开q！”女人呵斥住他“会吸引其他丧尸。”

　　她说着话，登山靴狠狠踩灭篝火。

　　亮光消失的前一秒，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晃动着，走出一个没有脑袋的人。

　　与两根粗壮丑恶的触手相比，他破破烂烂的身躯瘦小得像根蚂蚱，摇摇晃晃地支撑着舞动的肉手，再次向几人袭来。

　　这根触手足有成人大腿粗。顶端如同海葵，生出一根根手指粗细的花瓣，肉瓣中间包裹着一圈圈螺旋式深不见底的牙齿。

　　这东西有些智力，袭击的是三人中最为弱小的孩子。

　　徐岑面色不动，一手拢住抱着自己的小孩，在那东西靠近之前，挥起弯刀，将其砍断。

　　丧尸两只触足皆被砍断，爆发出一阵长啸。

　　“走！”女人低吼一声“他在召唤同伴。”

　　徐岑顾不得地上四散的东西，甩上背包，将孩子抱在怀里，回头看向鬼影幢幢的黑夜，紧跟上女人的步伐。

　　是那只被他砸烂脑袋的丧尸。

　　徐岑沉着脸。

　　他还记得那只丧尸所穿的兜帽衫，左襟上同样绣着一只兔子图案。

　　他手里没有汽油，只能砸烂脑袋，没想到他还是变异了。

　　三人在黑夜里疾驰，冷不丁冒出条血淋淋的腕足。

　　女人挥着斧头砍断。

　　“他爹的，越来越离谱，脑子没了还能动，人类怎么也不进化进化。”

　　她嘴里骂骂咧咧，汗水在肱二头肌上闪着光，三两下迎面砍断。

　　徐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握刀。

　　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什么，只看见不远处有栋小楼。

　　“那里！”

　　好在这些东西头重脚轻，速度不快，三人有惊无险地躲进小楼里。

　　门在砰一声关上，夹住身后紧追不舍的口器，女人泄愤般往它一圈尖牙中央劈下去。

　　“草！”

　　看着地上蠕动着渐渐不动的血肉，女人咒骂着将防盗门落锁。

　　门被撞的咣咣响。

　　徐岑打开手机手电筒，一片白光照亮灰扑扑的楼道。

　　灰尘在光芒中漂浮，除了外面的撞击声，一切东西都被楼道上的黑暗侵蚀。

　　“你哪儿来的电？”
　　女人看了眼他手里的手机，还是最新款。

　　虽然信号塔早被植物占领了，手机跟铁砖头无异，但看着昔日人类文明熠熠生辉，女人还是有些馋。

　　徐岑从包里掏出一个，丢给她：“石油发电机。满电的。”

　　女人挑挑眉，丧尸爆发二十年，社会崩盘十一年，还能找到石油和发电机这两样东西，也不容易。

　　她欣然接受，还腾出一秒时间摩挲着回味了下手感，揣进怀里：“谢了。”

　　“我叫翁媛媛。”

　　他们已经上了二楼，徐岑打头，小心翼翼推开一扇房门。

　　手机自带手电筒的光源并不能传多远，不过这座房子很安静，厚厚的灰尘上也没有被什么东西扫过的痕迹。
　　看起来还算安全。

　　“徐岑。”
　　确认安全，他回头瞥了翁媛媛一眼。
　　这姑娘看着不超过三十岁。

　　又打开一扇门，是间卧室，什么也没有。

　　那边女人用手电筒也检查了厨房和次卧，没发生什么。

　　还剩厕所，徐岑抱着小孩，示意翁媛媛去看。

　　她耸耸肩，去看了一圈：“安全。”

　　翁媛媛绕了圈，确认房门锁死后，走到餐桌前。
　　看着紧紧缩在徐岑怀里的半大孩子，现在还缩着，一头冷汗。

　　翁媛媛说：“你给她护这么紧？不给她壮壮胆子？”

　　徐岑目如刀锋：“我会一直保护她。”

　　这一眼的攻击力不亚于砍丧尸，翁媛媛愣了下，耸耸肩，没多说，往次卧走去。

　　次日天蒙蒙亮，徐岑被一点轻微的声音吵醒，他缓缓睁开眼。

　　“对，瞄准它。”

　　他一下子惊醒，几乎是脚不沾地，出门看见两人在厨房里。
　　翁媛媛蹲在小孩身后，掌着她的双手，二人共握手里的斧子，两人面前是死去的肉块。

　　是昨天晚上那东西。翁媛媛把它捡回来，用来训练女孩。

　　他快步走到两人身旁，一把扯过女孩，用目光无声地警告女人。

　　女人还蹲在地上，她的视线顺着他光着的脚缓缓看向他的脸：“这世道，把她保护的太好未必是真的对她好。”
　　她看眼小孩：“尤其是女孩子。”

　　徐岑面皮一跳，一言不发地将孩子单手捞进怀里，扭身离开：“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