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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0 腕足 玩弄章鱼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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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一路跑回去,进门就把都里一直跳动的烫手山芋给丢了出去。
腕足叭叽摔在地板上,被磨去光泽的白色地砖在昏暗的灯光中如同肮脏的泡沫,它黏在地板上平摊开,像是死了。
小玉看了几秒,它一动不动。
薄薄的门板外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张希瑞等人还在科技楼外收拾残局。
不能被人发现!
小玉跑去关灯。
一扭头的功夫,地上装死的东西不见了。
她打开折叠刀,等待眼睛适应黑暗。
很快,小玉看见一团东西顺着桌子腿爬到了桌面上。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手电筒,光晃了圈,把腕足圈在中心。
小玉冲过去,刀尖朝下,朝它刺去。
擦着腕足的边扎进了课桌里。
根本没碰到它!
软体动物的肢体就像是融了大量水的史莱姆,它的肌肉在桌子上滑,小玉用刀扎了几次,成为近距离身体描边大师。
在腕足行进的路上画了一条虚线。
小玉气喘吁吁,更多是气的。
她双眼瞪如铜铃,用出全身力气,朝腕足最粗的那头扎。
风比刀尖来的更早,小玉越对着眼睛已经看见的地方下手,它越好躲。
刀身稳稳地扎在课桌上,亮银的镜面照着跟刀身长度差不多的腕足。
它缩回去的前端重新放松,贴着刀背缓缓地绕了过去。
这简直是无声的嘲笑!
小玉心率直线上升,呼吸都粗重了。
腕足拖着柔软的身体前行,直到碰触到纸面,它的尖端一阵摸索,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闪动着蓝色荧光的章鱼须半立起来,吸盘牢牢吸附着桌面,更为细长的那头卷起比自己还长的笔。
在纸上开始写字。
小玉没有切太多,她记得自己只是割掉了最前面的一点,顶多食指长短。
但不知道为什么,它掉在地上后就变成了粗壮的一截,自己整个手才能握住。
回到房间,把这个东西掏出来,它再次发生变化。
是小玉初次见到罐子里章鱼的样子,它的足细软瘦长,跟随水波轻柔的晃动。
现在它表面的颜色已经与桌面的颜色一致,如果没有皮肤上一圈圈蓝色的花纹,小玉要费些功夫才能看见它。
它卷起笔,让笔跟自己一样竖起来,在纸面上留下颤颤巍巍的字迹。
一共十二个字,它费了些功夫才写完。
丢了笔,它静静待在桌子上,腕足没有眼睛,但小玉觉得它在等自己说话。
“什么东西?”小玉没好气“我又不认字。”
“……”
腕足的伪装色一阵紊乱,表皮滚动出现各种颜色,蓝环的光不稳定的闪烁。
小玉嗤笑,从鼻孔眼里恶狠狠地喷出一口恶气。
其实她还是认识几个的。
那比她写的还丑的字,写的是:什么我什么本什么,什么什么你什么什么的。
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为什么一条章鱼须比她认识的字还多?
章鱼须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它再次握起笔,开始写拼音。
它勤勤恳恳,刚写了一半。
小玉说:“声调我也不会。”
想到这个小玉就觉得烦,要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伯益春麻了,它卷着的笔被它的吸盘按压出裂纹。
小玉看他气急败坏,心情很好的笑了。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小玉坐在桌前的凳子上,脚翘到桌子上,晃动着小脚。
“你想去找伯益春,还想占据他的身体,对不对?”
触足立起来,满是吸盘的那面对准小玉,圆圆的吸盘水草般有节律的吸吮。
小玉一阵恶心,想用脚踢它,都怕弄脏了自己的鞋子。
虽然自己的鞋子已经黑的看不出颜色。
“你好恶心,趴在桌子上不许动。”
她命令道。
触足不甘地趴下,安分不到一秒,企图往小玉的腿上爬。
“滚!”小玉恶心得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想都别想。”小玉收回脚,好好坐在凳子上。
“我要在这个基地里好好长大,你只会阻挡我。”
触足立起来摇头晃脑。
小玉闭眼:“趴下!”
触足摊开了平铺在地上,几乎化成了一滩水。
它肯定不会就这样放弃。
小玉的小脑筋一转,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有个办法……”她笑起来。
触足看不见,但感觉阴测测的。
这个主意一冒出来,小玉就迫不及待去实现。
她伸手去抓桌子上的触足,快碰到的时候又迅速把手抽回来,思考了会儿,把文具盒里的东西都倒出来。
“进来。”
伯益春不动。
小玉:“快点,我给你找个新身体。”
它蠕动进去。
小玉拉开门,看向张希瑞他们所在的方向,那边的灯还亮着。
隋玉配合张希瑞行动,诱骗伯益春前往他的房间大约是晚上八点。
一通折腾下来,伯益春变成了文具盒里的触足,过去了两个小时。
夜晚十点,虫鸣鸟歇,正是寂静的时刻,科技楼闹出的动静不仅是基地内,就连基地外的丧尸都被声音吸引。
基地周围游荡的丧尸比以往更多了些,值守的人不能再摸鱼打混,按上消音抢,一枪一个脑袋。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小玉守在门边,她留了条指甲盖大的缝隙,一直等到门外的灯光彻底熄灭。
期间她给文具盒里灌了水,保证触足表面足够湿润。
一直等到午夜,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小玉无声无息地打开门。
为了防止被发现,一路上她摸黑前行,走到余梅梅带她去的地下入口。
她做了会儿心理建设,将口鼻用衣服裹紧,走入更加黑暗的入口。
小玉打开了手电筒,只照亮自己的脚尖。
里面的画面看一眼就想吐,再多看几眼恐怕今天夜晚又要睁眼到天明。
臭味越来越浓烈,地底那些丧尸的呵嗤呵嗤声交织在一起,犹如地狱的奏歌。
小玉的手心渗汗,她浑身的肌肉紧绷。
尸山血海她不是没见过,但对于这些女性丧尸的恐惧的来源不单单是死亡威胁。
还有更微妙的,某种命运共同体的连结。
自有记忆起,所有人都对她有接近于狂热的珍爱。
这些珍惜与爱的来源,是她日后能变大的肚子。
尤其是男性。
小玉的守护者无一例外,全是男性。
并非没有女人想保护她。
而是争抢不过,权衡利弊后她们都放弃以生命为代价去争夺小玉的监护权。
在繁衍欲的支配中,女性则更理智。
她换了一个又一个的抚养人,见过很多末日中的幸存者。
小玉渐渐明白所谓‘好’的背后隐藏着代价。
她是张白纸,所有人都想上来画一笔,去支配她,却鲜少有人真正看见她本身。
幽闭在地底黑暗中的女性丧尸,简直是噩梦照进现实。
一排排挺起的肚子,蠕动在生命里的寄生者。
小玉只是回想那种场面就觉得想吐。
手心里的文具盒传来轻微的撞击声。
伯益春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挑选自己的新身体。
“我把你放进去,”小玉举起文具盒“但你也要为我做事。”
撞击的震动停止。
“把这个地方毁灭。”
细小的触手尖端从缝隙里探出来,卷成一个圆圈,然后翘起触手尖尖,做出形似OK的手势。
“看不懂。”
小玉捏住文具盒,用力一压,触手被夹得抻成一条直线,所有吸盘都疼得缩在一起。
“你最好乖乖听话。”
小玉用她最低沉的声音威胁。
“不然我明天就带着汽油过来,让你们死一块。”
就算汽油被锁在四楼,就算一桶重达五十斤。
伯益春猛猛点手。
小玉打开文具盒,把他连同水一起泼在地上。
“我明天晚上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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