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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 钓鱼 丧尸肉?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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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看着走出来的伯益春,内心陷入诡异的宁静。
犹如回到徐岑死在她面前的那天。
狭小的空间里挤了太多人,以至于空气都凝滞在肺部,吐不出去,也吸不进来。
小玉跪坐在地上,翁媛媛拉了她两次才把她拉起来。
另一边张希瑞正在训斥潘悦,他已经了解到实验体被杀的来龙去脉。
潘悦的辩解声,张希瑞冷酷的询问,还有翁媛媛在旁边安抚她的话。
这些言语都像是鲜血,从光滑的皮肤上淌过,有感觉但没有太多波澜。
情绪似乎与自己隔着一层玻璃,小玉感觉自己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还要清醒。
当张希瑞将哭到难以呼吸的潘悦晾在一边,蹲下身询问自己实验体死亡的过程时。
小玉如实交代当时的情况,最后说:“我很抱歉,是我用砍刀捅穿了那只丧尸的脑袋,我不知道他还有用。”
你可以把徐岑变成丧尸,就像那只丧尸一样。”
张希瑞皱眉:“为什么?”
小玉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张希瑞把手放在小玉的肩膀上,与成年男人的手掌相比,七岁女孩的肩膀脆弱到一捏就碎。
“是因为这样你就觉得他还活着,对吗?”
小玉的眼睛干净如天山下刚融化的雪水。
她思考了会儿,点头。
小玉当然知道徐岑死了。
活人和丧尸的区别那么大。
不过她懒得跟张希瑞解释。
她只是不想再也看不见徐岑,换句话说,她要徐岑留在她身边。
小玉不喜欢跟张希瑞说话。
小玉忽然想到徐岑,很突兀,她由张希瑞想到徐岑。
她察觉到自己与徐岑相处时,她厌烦与徐岑说话。
或许张希瑞死后,自己也会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边。
这么一想,小玉甚至对张希瑞多了几分耐心。
张希瑞的眉毛皱得很紧,眉心中间出现一条刀刻似的痕迹。
这是确认人类完蛋之后,他第一次感到苦恼。
隋玉确实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张希瑞怀疑她是否对活人与丧尸的界限产生了模糊。
毕竟隋玉的成长过程太血腥。
在一个没有同龄人,时刻处在存亡焦虑的环境里,监护人一换再换,一个孩子没有心理问题才奇怪。
“徐岑的尸体会被送去火化。”张希瑞郑重道。
看来史秀音的担忧很有必要,身为未来人类的母亲,能照顾好自己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隋玉露出失望的表情。
她有所预料。
以往每一个人照顾她的人,都会把前一个弄不见。
见她垂下眼睫,张希瑞伸长手臂,把她抱进怀里。
温柔劝解:“徐岑已经死了,死了就是永远都不会再出现。”
但这个基地会保护你,我们会一直陪伴着你。”
张希瑞笑得很好看,说话像在许誓。
但小玉不相信,且感到莫名其妙。
她脑袋后仰,与张希瑞的脑袋拉开距离。
她实在是听过太多这样的话。
从有记忆起身边就会出现不同的人,她们的保证不一而足,但都没有做到。
张希瑞察觉到她的抵触情绪,想到书中写的应激性心理障碍,认为自己应该给予更多关怀。
伸手在小玉的头顶上摸了摸,按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搂在肩窝里。
“别怕,想哭就哭出来。”他顺着小玉的脊柱安抚,语气极尽温柔。
“……”
小玉面无表情地被他摁在肩膀上。
越过张希瑞的肩膀,小玉看见红了眼的潘悦。
她因为抽泣而难以呼吸,浑身脱力,此刻正捂着胸口坐在地上。
潘悦脸旁狼到鬃毛长出又消失,消失又长出来,另一只手的指甲扣着水泥地,指尖流血,双眼也没有挪开一分一毫,死死瞪着被张希瑞抱在怀里的隋玉。
“如果你非要烧了徐岑……”小玉看着潘悦的眼睛“那你就得把他的小刀还给我。”
她推开张希瑞的怀抱,手撑着他的肩窝上,脸与脸的距离只有小玉的胳膊长。
所以张希瑞能清晰地观察到小玉的双眼,没有他预想的破碎与脆弱。
张希瑞想要消灭所有徐岑在她那留下的痕迹,又忧心徐岑骤然死去对她产生更严重的心理创伤。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折叠刀从抽屉里拿出来给她。
“如果你喜欢这些小东西,我可以给你找更好的。”
小玉点头,把他的许诺当一阵风吹过,接过后看一眼就塞进衣兜里,捏着揣好。
“那个实验体死了会有什么坏事发生吗?”
她问。
“没事,那件样品已经没有用了,它是用来钓鱼的饵。”张希瑞打断他。
什么鱼?钓鱼?
小玉疑惑。
丧尸肉狗都不吃,更钓不上鱼。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潘悦呢?她还需要受罚?”
在张希瑞训斥潘悦时,也给她订好了罪。
潘悦将要被注射药物,使她保持狼的原始形态,四肢着地,并且要她像狗一样,脖子栓上铁链子束缚在原地。
“对,在这个基地里,任何试图伤害你的人都要受到处罚。”
小玉不再言语。
“对了,”张希瑞问她“你说你杀丧尸时,伯益春也在?”
小玉当时就很困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确认伯益春的存在。
但站在这里,看见伯益春走到她面前,说:“我带你去。”
小玉明白了。
她感到一阵宁静,同时又觉得兴奋。
小玉几乎已经预料到即将发生的事情,接下来的时间都是为了验证这个猜想的存在。
余梅梅看着忽然从黑暗里走出来,要带小玉的伯益春。
她挡在他前面:“你是第一人格还是第二人格?”
伯益春咧嘴一笑:“你猜。”
伯益春的脸很小,杏眼弯起,露出两排大白牙,侧脸不知什么时候留了一块擦伤,活脱一个顽劣的可爱鬼。
余梅梅戒备地上下扫了伯益春一眼,放下挡在小玉面前的手。
“不行,她要先带我去找潘悦 。”
余梅梅扭头,威胁似的对小玉说:“我已经让你知道我们的由来了。”
伯益春出现后,小玉也一直在看着他,揣测着他是班级里的小春,还是门外的伯益春。
“什么第一人格第二人格?”她问两人。
两人一致地沉默,小玉自讨没趣,在心里悄悄落寞了下。
“可以。”她耸肩。
疫苗要丧尸化之后注射才有百分之三十的可能兽化。
她不觉得自己是那百分之三十。
“跟我来吧。”
小玉拿过余梅梅手里的手电筒,率先走在前面。
黑色的手电筒大约自己胳膊粗细,她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小玉用了最大的力气,捏紧手电筒。
手电筒完好无损,冷白的光束在她前面随着走动晃来晃去。
如果是兽化了的潘悦或者余梅梅,一定能轻易把手电筒捏碎,也能轻易把自己的胳膊捏碎。
如果自己不能变成兽人的话,她该这么变厉害呢?
“喂,前面是张老师的房间了。”余梅梅走到小玉与伯益春之间。
小玉才觉伯益春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自己这么近了。
她往旁拉开距离,点头:“潘悦就在这里。”
余梅梅刹住脚。
伯益春说:“那正好,张老师房间里也有疫苗。”
余梅梅无语,抱胸问出最重要的问题:“这是张老师房间,我们怎么进去?”
“对啊,这怎么办?”伯益春恍然,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我早就想好了。”小玉抿嘴笑。
两人看她从兜里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叼着手电筒,费力地把纸团打开了,原来是张试卷。
余梅梅:“……”
伯益春:“可是这张老师在房间里也能教你。”
小玉把试卷送到他面前,含糊说:“我写完了,全错,他看了肯定会打印一张新的给我。”
余梅梅憋了半天:“……你在骄傲什么?”
小玉叼着手电筒,抬着下巴睥睨她。
……
大约半个小时后,张希瑞带着小玉从房间里出来,两个人看起来都很疲惫。
等两人走后,兽化了的余梅梅带着伯益春悄悄走进张希瑞的房间。
说是房间,这里更像是实验室里摆了张床。
床头的书桌上亮着灯,各类仪器间,潦草的手稿上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字被涂了又改,修正的红色墨水叠在丑字的缝隙里,整张页面惨不忍睹。
余梅梅的嘴角抽搐了下。
“这里。”身后传来声音。
余梅梅回头,伯益春推开一扇门,这个房间与隔壁的房间打通了。
另一间房里传出铁链哗啦啦的声音,似乎有人被栓在里面。
余梅梅快步走过去。
担心则乱。
她忘记提防伯益春,在跨过门槛,走到伯益春的前面的瞬间,背后冷风袭来。
房间的角落里,拴着一只灰狼,它骤然跃起,咬住偷袭余梅梅的触手。
在半空中尚未落地,另一条触手鞭挞而来。
潘悦松口退到一旁,四爪牢牢踩稳地面,严阵以待。
余梅梅早在潘悦咬住触手时就跳到房子的另一角,三只兽成对立形态。
“你们果然已经发现了。”双手变化为章鱼触足的伯益春阴测测地笑了。
他回头,有着浓密黑发的人头发生扭曲,变幻成一颗章鱼脑袋。
在他身后是折返回来的小玉与张希瑞。
“你不是小春,”小玉说“你是谁?”
“那天你在门口,就是为了确认实验体死了吧!”
“呵。”
章鱼脑袋上的蓝色圆环忽明忽暗,它的横瞳紧紧盯着小玉。
“我就是伯益春,伯益春就是我。”
张希瑞将小玉挡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手按着腰间的q。
伯益春腰部以下还保持着九岁的男童身躯,细弱的腿撑着上半身庞大的章鱼触足与脑袋,十分诡异。
它的脑袋下面是六只触手,其中一只闪电般拍向张希瑞的书桌,上面的东西东西被拍了个稀碎,纸张纷纷扬扬。
“隋玉,只要你愿意跟我去兽城,以后没人逼你学这些没用的东西。”
另一只触手打开靠墙放着的冷柜,避开里面的瓶瓶罐罐,灵巧地取出一支红色针管。
它卷着送到小玉的不远处。
房间里,纸张缓缓飘落,那张惨不忍睹的试卷正好落在小玉的脚边。
不等小玉做出选择,张希瑞一把将她拉开,让自己的背影彻底挡住小玉的视野。
“小春,你是基地的孩子,我不想杀你。”
伯益春的竖瞳周围拥有着与蓝环一样的颜色,湿润且冷漠。
他歪了歪脖子:“陈坤,我死了你就带不走隋玉了。”
他说着话,带着吸盘的触足骤然向张希瑞发难。
张希瑞反应迅速,拉起小玉跑向隔壁房间。
这只触足甩到地上,但另一只触足紧随而来,伯益春的触手几乎填满二楼的走廊。
张希瑞关上门的前一刻,看见扇动着巨大翅膀,从廊沿外缓缓上升到二楼的陈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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