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离开 小玉勇闯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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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徐岑额头上青筋直跳。
张希瑞一眼看出他的异常，这么激烈的反应不像是在否定他的话，倒像是不愿意相信。
他笑了。
支开徐岑的机会来了。
“这件事上我没必要撒谎。”
张希瑞说完，看见徐岑的表情几番转变，他的情绪在爆发的边缘。
“抗病毒血清很珍贵，徐先生如果想要的话，得帮我一个忙。”
小玉正蹲在地上尝试把张绣扶起来，她感觉有人正在看自己，一抬头，张希瑞笑得不怀好意。
对上小玉的目光，张希瑞笑容更深。
小玉转头，不看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吃了一半的棒棒糖。
撕烂的糖纸潦草地裹着小了一圈的糖。
小玉有些不舍得，但想到王贵说过他还有糖，还是拿了出来。
她捏在手里，在张绣面前晃了晃。
跟王贵拿糖哄她一样。
不过这会儿她一本正经地蹲在地上，举着糖在泪流满面的张绣面前摇来摇去，有点像逗小狗。
张绣看到她手里的糖，也想到了王贵。
“好孩子，”她擦了把泪，又有泪涌出来，张绣伸手把小玉拉进怀里，哭着抱紧她。
“好孩子，奶奶会振作起来，等你贵爷爷回来。”
她用粗糙的手再一次狠狠揩去脸上的泪，接过小玉手里的糖，剥开了，塞进小玉嘴里。
“我们等你贵爷爷回来，给你带糖回来。”
然后把糖纸扔了。
小玉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塑料纸，非常惋惜。
另一边，张希瑞说出那句话后，就静立在一边等徐岑的回复。
徐岑看着地上的小玉，久久不语。
徐颖死在他怀里的时候，也是七岁。
“你放心，基地在照顾孩子这一方面很拿手。”
张希瑞看张绣抱着小玉站起来。
“小玉会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你要我干什么？”徐岑终于开口。
张希瑞笑：“基地的离心机出了点问题，需要台新的。”
“地点在郊外的一所大学，基地会派出一支十五人分队。你的经验肯定比我们基地里的任何人都要强，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徐岑看着他，企图在张希瑞的脸上看出他的意图。
他想杀了自己？
还是要支开自己对小玉做什么？
或者说两者皆有。
“只要你能协助陈坤他们带回来就行，当然，如果能带回更多的仪器更好。
只要你能回来，我可以送你一支血清。”
张希瑞的笑客气而疏离，他似乎对徐岑的回答并不在意。
徐岑头疼欲裂。
一边是清晰的理性认知：他不愿意把小玉一个人放在这个基地！
另一边是强烈的感性需要：徐颖是他的心结，他不相信有血清，就算有也不会把人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他还在挣扎，张希瑞叹气：“徐先生既然不信任我，那就算了。”
他转身要走，身后的徐岑忽然开口：“可以。”
妹妹死前的面孔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徐岑：“我要先确认是不是真的血清。”
张希瑞苦恼：“陈队长今早就要出发，恐怕来不及了。”
说曹操曹操到，汽车发动机的嗡嗡声从不远处传来，陈坤等一行人就这么正正好显出身影。
徐岑的拳头捏了又松：“我要先确认血清是不是真的。”
他的声音听起来与平时一样，又冷又硬。
“……不行。”
两辆中性皮卡从绿化带的另一边路过，陈坤远远就看到科技楼下形同对峙的两人。
他按了下喇叭。
张希瑞朝他们摆摆手。
“他们要走了。”
他对徐岑说。
徐岑立着不动。
小玉仰头看他，走到徐岑身边，对他挥挥手。
徐岑微愣。
小玉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捏在手里，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再朝他挥挥手。
她都开始告别了，希望徐岑赶紧走。
徐岑眼眶微热，蹲了下来，将小玉紧紧搂在怀里：“等着徐岑哥哥，我很快就会回来。”
小玉点头。
徐岑咬牙。
自从见到小玉，他就把小玉当作了亲妹妹来照顾，这孩子也非常懂事，现在自己都要把她丢在这里了，她还在为自己考虑，让他不用担心自己。
小玉看他盯着自己手里的糖盯盯到眼睛发红，犹豫了下，把只剩下指甲盖大的糖送到他面前。
徐岑真的要感动哭了，他一狠心，从地上站起来。
不敢再多看小玉一眼，几步上了皮卡的后车厢。
小玉举着糖，看着卡车渐渐远去，感觉到自己裤兜里被徐岑塞了个什么东西，用手摸了摸，是他不离身的小刀。
他把自己扔在这里了？
抢不过就跑？
卡车尾部的红灯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无所谓，她已经习惯了。
小玉把糖重新塞回嘴里，咂摸着有一丝丝苦味的糖。
徐岑离开了一个多星期，他跟王贵都没有消息。
这些日子里，小玉第一次一个人睡一张床，她总是很容易醒。
又是一个清晨，小玉被梦中的丧尸吓醒，她看向对面的床铺。
张奶奶天没亮就去食堂了。
她熟练地穿衣洗漱，把枕头下的小刀揣进口袋里，走出门。
“张奶奶？”
张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王贵受伤后，她以肉眼可见的憔悴下去。
张绣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小玉你帮奶奶一个忙好不好？”
她像溺水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脸颊涨红。
“奶奶不能去科技楼，但你们小孩能去，你去科技楼看看，就是去看一眼，去看看你贵爷爷怎么样了。”
我今天听人说科技楼里关的有丧尸，你贵爷爷还受了伤，在里面……”
小玉不愿意，她皱起眉毛。
她怕丧尸。
而且那里面黑咕隆咚的，还没什么人去，看着吓人。
张绣话说了一半，看她一个刚到自己腰高的孩子，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玉啊，”她艰难开口“你张奶奶一家人都死绝了，就剩你王贵爷爷陪着我了，他要是真出什么事儿……”
眼泪模糊张绣的双眼，她忍了会儿，给眼泪忍回去，单膝跪在小玉面前。
“奶奶实在进不去，去了几次都被人给拦了下来。我不求你干什么，你就是去看一眼，看一眼就行。”
她竖起食指。
小玉挪开与她对视的眼睛。
张绣眼里的光灭了，撑着地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
她站起来，勉强笑了下：“奶奶胡说呢，你快去吃早饭，等会儿还要上课。”
小玉扭头，看向张绣的背影，她佝偻着身躯，无精打采地走到床铺上卧着。
张希瑞说过可以随时去科技楼找他补课。
小玉想到张希瑞皮笑肉不笑的假笑，又想王贵和他的糖。
讨厌的张老师，还有她喜欢的贵爷爷……
小玉紧握着衣服兜里的小刀，走到了科技楼门前。
再次站到这个楼道前，那盏昏黄的灯已经灭了，清晨的光撒在楼道里。
科技楼外的大门敞开着，空阔的楼洞祥和宁静，似乎就是在等她。
小玉蹲在草丛里盯着看了约十分钟，终于鼓起勇气走出来。
她身体微躬，手贴在身侧，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服，一步一顿地走进那个形状怪异的铁门。
什么都没发生，小玉都紧张得冒汗了，她的心砰砰乱跳。
预想中突然冒出来的黑影并没有出来，这里还是她一个人。
四周依旧死寂。
她舔了舔嘴唇，咬着牙继续走入这栋神秘的大楼。
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栋建筑与她上学的那栋楼没有太大区别，仔细看去，唯一的区别就是现在安静了点，大了点。
没事的，没事的，这里是基地。
基地很安全。
给自己打着气。
小玉接着往前走，里面空无一人。
她转头看到楼梯。
楼梯的扶手时漆红的木制，扶手下面是漆了绿色的铁栏杆，二者在岁月的洗礼下都已经发黑掉色褪皮。
望楼梯上看去，像是怪物的深渊巨口。
寂静——
小玉小心翼翼踏上楼梯。
一只手紧抓着扶手下的铁栏杆，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脖子往前伸，努力看得更远点。
终于走到二楼。
在二楼走廊的尽头，那间房里似乎亮着灯。
科技楼的房间从外面看跟上课的走廊里那些教室一模一样，只是它们每一间都门窗紧闭。
小玉轻手轻脚走到尽头的房间，把眼睛凑到门缝往里看。
她刚凑近，老旧的木门‘吱嘎……’一声，自己开了。
小玉掏出小刀，拔出刀刃。
没有声音？
她往里面看。
房间里还有扇门，灯光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从缝隙里小玉看见一张躺椅。
椅子背对着她，上面绑着个人，从露出的一小截灰色袖子来看，上面躺着的说不定就是贵爷爷。
小玉咬了咬嘴唇，伸手握住门把手。
她轻轻推开门，门页活动到一条够她侧身穿过的缝隙，她便如鱼一样溜了进去。
她刚进去，在走廊的另一边现出张希瑞的身影，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小玉刚站过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