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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又见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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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本杏寿郎喘息了会,沉沉地闭上了眼睛,复而又睁开。
东本琉生见状拧着眉,回头剜了一眼毫不在乎的男孩。他心也积了数不清的怨气,明明都是父亲的孩子,为什么他就能得到父亲无条件的偏爱。
父亲常常在他面前说,哥哥是生来就要为弟弟撑腰的,无论斋做什么,他这个大哥都要无条件包容。
无条件是吗?就连得罪三大家族之中的望月家也没关系吗?
父亲您一生积攒的好生之德,都要被您捧在手心的小儿子给毁了,哪怕这样您也不在乎吗?
真的不在乎吗?
您在乎的,不然也不会气急败坏将火撒在我们身上,撒在母亲和三夫人身上,撒在庄园无辜的人身上。
明夏若叶夫人一直夹在中间,她累极了,挂在眼尾的水珠被她轻拭掉,这般柔弱的模样怎能在孩子们面前,寿郎様不喜欢。
“啧,还真是没完没了呢。”东本间斋看烦了。
他不是这般有闲情逸致来看合家欢的,只一句话就能气成这样,那人真是一贯会装模作样。
“到底要说什么,现在一并交代了。”东本间斋流转的眸色戏谑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人脸上,“日场歌舞伎这个点都该结束了,怎么比人家表演的还戏多。”
“间斋少爷!”山崎秀一难以置信地张了口,他厉声打住,身子因为使劲有些晃荡,“您怎能这样说话,您不可胡说。”
东本姬结衣是东本子女里唯一能和东本间斋聊上几句的,其他人无一例外受不了那般带刺的回讽。
女孩明媚的面容带着一丝忧伤,她话里情不自禁带上乞求,“斋,不要闹了好不好,事情总有个轻重缓急,眼下的事情比较复杂。”
东本间斋面色冷了下来,说几话就是闹了?真当他稀罕。他寒眼看着对面的人,他们围在一起的样子还真是温暖又恶心呢。
他不再过望,继而垂眸不语。
闹了一出,也该收场了。东本杏寿郎收回自己的惆怅,肃起神色。他站稳脚步,沉声道:“尤里身上有恶灵腐蚀的味道,灵界破损,神隐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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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狸猫好像就此消失了。
野春自那晚之后再也没看见过那只狸猫,而她也问了公寓老住户。大家都纷纷摇头,都称自己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什么猫。
没有一个人见过那只棕褐色的狸猫。
画纸上那生动的猫身,懒洋洋趴在树上,暖阳洒在它的身上,它舒服地挠了头,神情餍足。
野春站在画板面前沉默地看着,她已记不清她当初动笔的缘由。是因为意外的惊喜,还是单纯觉得可爱,还是无聊呢。
“我怎么觉着春有些不对劲。”难得的周末,千坂松鸟睡了个满足,他靠在餐桌边,和罗香说。
野春从来不是一个喜欢独坐消磨时间的人,哪怕再无聊她也会拿起画笔随便写写画画,而不是像现在一般,一坐一两个小时,什么都不干,只发呆。
罗香忧起眉心,她清晰又茫然,根本不敢妄断。
她脑海里恍惚间,闪过野春的声音,“是那只狸猫。”她那晚说她看见了新宿街的狸猫,她的眼神是那般坚定,她的眸眼是那般明亮,盈盈春水灼人心,不管她说的是什么,她都会觉得那是真的。
可罗香看不见,她努力张望也没有看见。她觉着可能是野春高考压力太大留下的后遗症,心神还未从那场厉战中平复过来。
“明治神宫向来可以净化负能量,洗涤心灵,去给家人祈福也不错的。”千坂拿出手机划出画面怼到罗香的面前,“Lily,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春会喜欢的。”
“你也觉得春需要放松放松吗?”
“我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事情,有些事也不方便过问,安静发呆或许是她自我调节的一种方式,但这样时间久了,淤泥终会堆积成沼泽,这样不好。”
出发前往涩谷那天,野春坐在车后看着前面两人。
罗香姑姑和姑父特意请假带她出去玩,拿他们的职业来说,请假难比登天。可哪怕这样,姑姑姑父依然愿意带她出去散心。
“Lily,桌子上的咖喱炸面包你拿了没有。”
罗香在副驾驶翻了一会,拿了出来向后递给了野春,“这个趁热吃最香了,你接着。”说着还从包里拿出一瓶牛奶,“配着牛奶不会噎。”
千坂见缝也侧身回望着野春,笑意浓浓,“春,要相信姑父,这个超级美味。”
西新宿有一家只有早起才能吃到的现烤面包店,因为出炉量有限,所以格外珍贵。常常有人排着排着便错失机会,嘴上骂骂咧咧,可下次那人还是会来甚至比前一天来得更早。
野春那时便想,这东西当真值得这么多人不顾风雨地痴等?当真就有这般魔力让人忘不掉,抛不开。
入口的酥软,那是野春从未感受过的滚烫。
“姑姑,我觉得有些…”咸字还未出口,野春便拼命将泪痕擦拭。原来那是她的眼泪,她怎么落泪了,那般无知无觉…那般让她慌乱。
罗香立马转身,“有什么?”
“有点噎。”野春咬了一大口,将嘴塞得满满当当跟个花栗鼠般。
罗香看着指了指野春手里的牛奶,“喝口牛奶。”
她看着女孩大口大口的进食,突然有些心疼。罗香扭头剜了开车的人一眼,怨声:“都怪你出来得急,我都差点忘了我们春都还没有吃早餐。”
罗香条件反射地先一步数落自己老公,随后自己也有懊恼,“我也是的,出门前路过那个晨间拉面馆应该进去打包一份拉面的。那里的豚骨拉面味美鲜香的,我那个时候真不该觉得麻烦的。”
千坂松鸟被说也没有生气,他点点头任由夫人将怒气撒在他的身上,待对方竖起的毛顺了顺,他便腾出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
“前面那个转角有一家鲑鱼鱼子茶泡饭,我家两位公主就在车上等会,我去去就来。”
罗香轻哼了声望着千坂高大的身影,转头立马开始吐槽,“你看你姑父出门也不知道打扮打扮。”
姑父个子很高,人有些清瘦,用罗香姑姑的话来说那就是白长了这模特身材。
野春一扫这几天的郁气,伸长脖子朝着车窗外探去,“姑父不只有个子,脸也生得帅气呢。”
她将头缩回来,拍了拍罗香的肩膀,扬起下巴,“也算配得上我姑姑。”
野春不再去想怪事,她不该一直纠结的,这两天平白让罗香姑姑和姑父为她担心,她真的不能这般扰家人的心。
看得见,看不见又怎样,她不去乱走,不去乱逛,那些怪事就不会发生。
她的生活轨迹不能因此脱轨,为了个神乎其神的东西将自己的心锁住,将自己困住。可如若那事是真的,逃避有用吗?人家该找上你还是会找上你,在此之前不可先乱阵脚。
明治神宫,野春只在影视剧里看过。
如今她踩在铺满褐色细砾的地面上,这里巨树包裹性很好,抬头枝叶在头顶合拢成穹顶,野春伸出手,接住依稀漏下的细碎光斑。
“那便是南参道大鸟居。”千坂说。
巨大的原木鸟居,那是明治神宫的入口。
人潮涌动,人来人往,野春视线落在那矗立着的两棵巨大樟树上,树干之间系着粗壮的白色注连绳。
有一对年迈的夫妻拉着手站在树下,爷爷慈眉善目地在奶奶耳边说了些什么,夫妻俩都低身笑了起来。
风吹过,注连绳微微震颤。那是被神明祝福的人,两人虔诚地站在夫妇楠前许诺来世还要相遇,彼此羁绊难舍难分。
“今天能遇见婚礼吗?”野春眨着杏眼期许。
正殿前方的石铺广场,宽阔平整,网上说运气好能撞见传统神前的婚礼,还能看见神官。
或许是他们来得太早了,广场此时并没有野春所期待的画面,女孩老实地点了点头,“好吧。”
“春,你要不要写点东西。”罗香拿着绘马站在夫妇楠旁边的大樟树下。
巨大的香樟树下立着层层木架,成千上万的绘马挂在那。有人祈愿,有人求福,有人表白,有人发泄…那些不能述说的心事在这里都说给了神明。而神明不会嫌弃,也不会嘲笑,它拥抱了无数人的心事,野春觉得它是这个世上最大度的存在。
风吹过木牌,轻轻碰撞,细碎声响。
“阖家安康。”
罗香轻声念道,她有些意外,“春,你就写四个字吗?”
野春却不觉这四个字很轻,她觉得很沉重,沉重到她不敢轻易许诺,沉重到她求神明保佑,沉重到她害怕失去。
东本姬结衣从下人手里接过绘马,最近庄园不太平,她思来想去还是想来挂个绘马,想来慰藉个安心。
“川,你要吗?”
东本姬结衣侧首,可东本川河哪里还有心思回应她。
他又见到她了,那个仰头的女孩,神情是那般专注。她在看什么,是什么值得她这般在意,他有些羡慕。
野春察觉到不远处有一股炙热的目光黏在她的身上,她微皱眉头,若有所思地寻过去。
东本川河诧异,脸瞬间便红了。他仓促转过身子,心绪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潮,仿若置身在海上,潮起被抛掷到心尖那头,潮落便被扫荡到心底尘埃里。
他突然有些后悔出门没有穿好看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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