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99％》吼吼吼来喽

83、 六人买了同一栋楼 六人搬进同

　　搬进新楼的那天，季星遥是第一个到的。

　　他早上六点就醒了，比平时早了整整两个小时。周砚白还在睡，被他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看到季星遥已经穿好了外套，正在往背包里塞东西。背包鼓鼓囊囊的，拉链都快拉不上了。

　　“你几点起的。”周砚白坐起来。

　　“五点半。”

　　“搬家公司九点才到。”

　　“我知道。但我等不及了。”

　　“你等不及什么。”

　　“等不及住新楼。六个人一栋楼。楼上楼下。多方便。以后打游戏喊一声就行。不用打电话。不用发消息。直接上楼敲门。”

　　周砚白看着他。“你以前也住一栋楼。”

　　“以前是基地公寓。系统分配的。现在是买的。自己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自己的楼。想怎么住怎么住。想把天台改成烧烤区就改成烧烤区。想把一楼改成游戏室就改成游戏室。想在天台养猫就养猫。”

　　“天台养猫不行。猫会掉下去。”

　　“那就养在天台。加护栏。”

　　“加护栏可以。但要先量尺寸。”

　　季星遥把背包拉链拉上。拍了拍。“行。量尺寸。你量。我装。”

　　两人八点半到了新楼。楼在城东，六层高，每层两户。六个人买了三户。三楼一户。四楼一户。五楼一户。一楼和二楼空着。六楼空着。楼是旧的，但翻新过。外墙刷了米白色。窗户换了新的。门口有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老桂花树。季星遥站在楼前面。仰头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我们的楼。”

　　周砚白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嗯。我们的楼。”

　　“你感动吗。”

　　“不感动。”

　　“为什么。”

　　“楼是砖和水泥。不感动。”

　　“但这是我们的楼。”

　　“嗯。我们的楼。但砖和水泥不感动。人感动。”

　　“什么人。”

　　“你。江屿。林见微。霍淮安。温然。我。”

　　季星遥笑了。“行。人感动。砖和水泥不感动。”

　　搬家公司九点到了。三辆车。六个人陆陆续续到了。江屿和林见微从基地公寓开车过来。霍淮安和温然打车过来。温然带了三个保温袋。一个装早饭。一个装午饭。一个装点心。他说“搬家累。要吃好”。季星遥打开保温袋看了一眼。“温然你太贴心了。搬完家我请你吃饭。”

　　“你不用请。你把你的东西搬完就行。”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背包。两箱游戏设备。一箱衣服。”

　　“两箱游戏设备。还不多。”

　　“不多。以前打比赛的时候设备更多。三箱。”

　　搬家公司开始搬大件。沙发。床。柜子。桌子。六个人在旁边指挥。江屿站在三楼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平面图。上面标了每个家具的位置。搬家公司的人搬一个沙发上来。江屿看了一眼。“沙发放左边。靠窗。”

　　“左边靠窗。但插座在右边。”

　　“沙发不插电。左边靠窗。”

　　“行。”

　　搬完沙发。搬床。江屿看了一眼平面图。“床放中间。床头靠墙。”

　　“床头靠哪面墙。”

　　“东墙。早上有太阳。”

　　“好。”

　　搬完床。搬书桌。江屿看了一眼。“书桌放窗边。光好。”

　　“窗边有暖气片。”

　　“书桌放暖气片前面。不挡光。”

　　“好。”

　　季星遥在四楼指挥。他的指挥风格跟江屿完全不同。搬家公司搬一个电竞椅上来。季星遥看了一眼。“放中间。对着屏幕。”

　　“屏幕在哪。”

　　“屏幕还没搬上来。先把椅子放中间。屏幕搬上来对着椅子放。”

　　“行。”

　　搬完椅子。搬屏幕。季星遥看了一眼。“屏幕放椅子前面。正对着。高度调到视线平齐。”

　　“高度多少。”

　　“我坐上去试一下。”季星遥坐上去。看了一眼屏幕位置。“高了。往下调一点。再往下。好。就这个高度。”

　　搬完屏幕。搬电脑主机。季星遥看了一眼。“主机放屏幕旁边。左边。散热口朝外。别靠墙。”

　　“好。”

　　霍淮安在五楼指挥。他的指挥风格跟江屿和季星遥都不一样。他先量了房间尺寸。然后拿着卷尺指挥。搬一个柜子上来。霍淮安看了一眼。“柜子放北墙。离窗户一米二。”

　　“为什么一米二。”

　　“窗户开的时候不挡柜门。”

　　“好。”

　　搬一个桌子。霍淮安量了一下。“桌子放南墙。离床八十厘米。”

　　“为什么八十。”

　　“走路不撞腿。”

　　“好。”

　　搬一个书架。霍淮安量了一下。“书架放西墙。离地十厘米。”

　　“为什么离地。”

　　“防潮。”

　　“好。”

　　温然在旁边看着霍淮安指挥。他开口。“霍淮安。你连搬家具都量尺寸。”

　　“量好不返工。”

　　“返工也没事。搬家公司的人还在。”

　　“返工浪费时间。一次放好。”

　　“行。你量。我看着。”

　　林见微在三楼画画。他坐在还没搬完的沙发上。画了一张速写。画面上是六个人指挥搬家。江屿拿着平面图。季星遥坐在电竞椅上试高度。霍淮安拿着卷尺量柜子。温然站在旁边看。周砚白在搬箱子。他自己在画画。旁边标注：“搬家日。六个人。三户。指挥风格各不相同。”

　　下午两点搬完了大件。六个人坐在一楼院子里休息。温然打开保温袋。拿出午饭。三明治。饭团。水果。热茶。六个人坐在桂花树下面吃。季星遥吃了两个饭团。靠在椅子上。“累死了。”

　　“你指挥搬家公司。累什么。”温然说。

　　“指挥也累。要说话。要说清楚。要说‘左边左边再左边’。嗓子都喊哑了。”

　　“你喊了。声音很大。整栋楼都听到了。”

　　“搬家嘛。声音大正常。”

　　“你喊‘往左往左往左’。搬家公司的人往右了。你又喊‘往右往右往右’。搬家公司的人往左了。你喊了三次才说清楚。”

　　“那是我说太快了。”

　　“你下次说慢点。”

　　“行。下次说慢点。”

　　霍淮安在旁边吃三明治。他吃得很安静。吃完之后开口。“三楼。四楼。五楼。都搬完了。一楼二楼空着。六楼空着。一楼可以改成公共活动室。二楼可以改成客房。六楼可以改成天台花园。”

　　“天台花园。”温然说，“天台改成花园。种花。种菜。种香料。”

　　“种香料。做菜用。”霍淮安说。

　　“对。种迷迭香。种罗勒。种薄荷。种辣椒。种小葱。”

　　“好。我帮你搭架子。”

　　“你搭架子。你量尺寸。”

　　“量尺寸。搭架子。种香料。”

　　季星遥在旁边说“天台还可以加烧烤区。烤架。桌子。椅子。晚上烧烤。看星星”。周砚白说“天台晚上风大。烧烤要加挡风板”。季星遥说“加挡风板。你设计”。周砚白说“设计可以。但要先量天台尺寸”。霍淮安说“我量过。天台面积四十五平。够用”。江屿说“四十五平。烧烤区占十五平。花园占十五平。剩下十五平放桌椅和遮阳伞”。林见微在旁边画了一张天台设计图。画面上是天台。左边烧烤区。右边花园。中间桌椅和遮阳伞。旁边标注：“天台改造方案。烧烤区。花园。桌椅。遮阳伞。面积四十五平。够用。”他画完之后递给五个人看。季星遥看了之后说“画得好。烧烤区加个灯。晚上亮”。林见微加了一盏灯。温然说“花园加个水龙头。浇花方便”。林见微加了一个水龙头。周砚白说“烧烤区加个灭火器”。林见微加了一个灭火器。霍淮安说“灭火器放门口。显眼。好拿”。林见微把灭火器画在门口。江屿看了一眼。“画得挺好。但灭火器画得太大了。”林见微说“显眼”。江屿说“行。显眼”。

　　晚上六点。六个人在天台吃第一顿饭。温然带了便携炉子。煮了一锅面。加了虾。加了青菜。加了蛋。六个人坐在天台上。吃面。看夕阳。季星遥吃了一口面。开口。“以后每天在天台吃。”

　　“每天不行。天冷。”温然说。

　　“那就周末。周末在天台吃。烧烤。火锅。面。”

　　“行。周末在天台吃。平时在各自家吃。”

　　“周末叫‘天台聚餐日’。”

　　“行。天台聚餐日。每周一次。轮流做饭。轮流洗碗。”

　　“轮流做饭可以。轮流洗碗可以。但洗碗要加洗碗机。天台加一台洗碗机。吃完直接洗。不用搬下楼。”

　　霍淮安说“天台加洗碗机需要水电。水电从六楼接。需要走线。我找电工”。

　　江屿说“走线需要审批。我写申请”。

　　温然说“审批走完之前。洗碗用手洗。我洗”。

　　季星遥说“我帮你洗”。

　　周砚白说“我帮你擦”。

　　林见微说“我画下来。洗碗”。他画了一格。画面上是六个人在天台洗碗。季星遥在洗。周砚白在擦。温然在冲。霍淮安在收。江屿在晾。他自己在画。旁边标注：“天台洗碗。还没加洗碗机。手动。但都在。”

　　系统音在晚上七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系统检测到六位参与者搬进同一栋楼。三楼。四楼。五楼。天台公共区域。一楼二楼空着。六楼空着。天台改造方案：烧烤区。花园。桌椅。遮阳伞。灭火器。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同一栋楼。楼上楼下。方便。系统记住了。晚安。”

　　季星遥抬头对着天空说：“你这次可以不用评价。”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六个人继续吃面。夕阳落下去了。天暗了。天台上的灯亮起来。暖黄的光。照在六个人脸上。季星遥吃完了面。放下碗。站起来。走到天台边上。看着楼下的街道。路灯亮着。有人遛狗。有人骑车。有人走路。他开口。“这栋楼。我们的。”

　　“嗯。”温然说。

　　“以后每天回来。看到楼亮着灯。就知道有人在。”

　　“嗯。”

　　“三楼亮着。江屿和林见微在。四楼亮着。我和周砚白在。五楼亮着。你和霍淮安在。”

　　“嗯。”

　　“有时候三楼不亮。他们出去了。但四楼亮着。五楼亮着。我知道他们晚点回来。灯会亮。”

　　温然看着他。“你以前在基地公寓。也这样。”

　　“以前是系统的。现在是我们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自己的楼。灯是自己开的。不是系统开的。”

　　温然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季星遥旁边。两人站在天台边上。看着楼下。霍淮安走过来。站在温然旁边。周砚白走过来。站在季星遥旁边。江屿和林见微走过来。六个人站在天台边上。看着楼下的街道。季星遥开口。“明天开始装修天台。烧烤区。花园。桌椅。灭火器。灯。水龙头。洗碗机。”

　　“洗碗机要走线。审批。等。”江屿说。

　　“那就先装别的。洗碗机最后装。”

　　“行。”

　　“装修我指挥。”

　　“你指挥。但别喊‘左边左边再左边’。”温然说。

　　“我喊‘往左往左往左’。搬家公司的人会懂。”

　　“搬家公司的人上次往右了。”

　　“这次说慢点。”

　　“行。说慢点。”

　　六个人在天台上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楼。各自回各自的家。三楼灯亮了。四楼灯亮了。五楼灯亮了。三扇窗户。三盏灯。同一栋楼。季星遥站在四楼阳台上。看了一眼楼上楼下。三楼的灯亮着。五楼的灯亮着。他开口。“周砚白。”

　　“嗯。”

　　“三盏灯都亮了。”

　　“嗯。”

　　“以后每天回来。三盏灯都亮。”

　　“嗯。”

　　“如果有人不在。灯不亮。但另外两盏亮着。就知道有人在等。”

　　“嗯。”

　　“现在三盏都亮。”

　　“嗯。三盏都亮。”

　　季星遥笑了。他转身走回房间。周砚白跟着进去。四楼的灯亮着。三楼的灯亮着。五楼的灯亮着。同一栋楼。六个人。三对CP。楼上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