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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霍淮安表彰大会
霍淮安表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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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彰大会的通知是周五下午到的。
霍淮安当时在市局技术实验室整理指纹比中的材料。手机振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市局政治部的通知。抬头写着“关于召开年度刑侦技术工作总结暨表彰大会的通知”。正文说大会定于下周三上午九点。市局礼堂。表彰年度优秀刑侦技术人员。霍淮安的名字在表彰名单里。他看完之后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整理材料。旁边的技术员小陈凑过来。“霍哥。你收到通知了？”
“嗯。”
“表彰大会。你上台领奖。”
“嗯。”
“你紧张吗。”
“不紧张。”
“你上去说两句。感言。”
“说什么。”
“随便。感谢领导。感谢同事。感谢家人。”
霍淮安想了想。“感谢家人。可以。”
“你家人来吗。”
“问问。”
晚上回家。霍淮安把通知给温然看了。温然正在厨房里炒菜。看了一眼通知。关了火。“表彰大会。下周三。”
“嗯。上午九点。市局礼堂。”
“你要上台。”
“嗯。”
“你穿什么。”
“警服。”
“你警服还在吗。”
“在。衣柜最里面。”
“找出来。我帮你熨。”
“好。”
温然把菜盛出来。端到桌上。两人坐下来吃。温然开口。“我那天去。坐台下。”
“嗯。”
“季星遥他们去不去。”
“问他们。”
温然在六人群里发了消息：“霍淮安下周三上午九点市局表彰大会。上台领奖。你们来不来。”季星遥秒回：“来！几点？”温然：“九点。市局礼堂。提前半小时到。”季星遥：“行。我跟周砚白说。”周砚白回复：“周三白班。我调一下。”江屿：“周三上午有个会。推迟。”林见微：“我画下来。”温然：“好。都来。霍淮安上台说感言。你们在台下听。”
周三早上。温然起了个大早。把霍淮安的警服熨了一遍。熨得笔挺。肩章擦亮了。领带系好。皮鞋擦了。霍淮安穿好警服站在镜子前面。温然走过去。帮他整了整领口。然后退后一步看了一眼。“精神。”
“嗯。”
“你上台别紧张。”
“不紧张。”
“感言想好了吗。”
“想好了。”
“说什么。”
“感谢领导。感谢同事。感谢家人。”
“就这。”
“展开一点。说具体。”
“怎么具体。”
“说谁。为什么感谢。”
霍淮安想了想。“感谢家人。温然。每天回来吃饭。季星遥。教我打游戏。周砚白。教我看星星。江屿。教我用法律思维分析案子。林见微。画我画得好。”
温然笑了。“你把六个人都谢了。”
“嗯。都是家人。”
温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整领口。没说话。
八点半。六个人在市局礼堂门口集合。季星遥穿了西装。周砚白穿了衬衫。江屿穿了深灰西装。林见微穿了米色外套。背着画筒。温然穿了深蓝色外套。五个人走进礼堂。温然坐在第一排。季星遥和周砚白坐在第二排。江屿和林见微坐在第三排。礼堂里坐了很多人。市局各单位的。刑侦支队的。技术部门的。霍淮安坐在前排靠边的位置。警服笔挺。背很直。
九点整。大会开始。领导讲话。总结年度工作。然后宣读表彰名单。霍淮安的名字在第三个。主持人念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温然坐直了。霍淮安站起来。走上台。接过证书。跟领导握手。然后站在话筒前面。主持人说“请霍淮安同志发言”。霍淮安站在话筒前面。看了一眼台下。目光扫过第一排温然的脸。扫过第二排季星遥和周砚白。扫过第三排江屿和林见微。然后开口。
“谢谢领导。谢谢同事。我在刑警队十年。今年调岗到技术部门。做指纹比对。旧案卷整理。这些工作以前没做过。学了很久。同事帮了很多。领导给了很多支持。谢谢他们。”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还有家人。我家人今天来了。坐在台下。温然。每天回来吃饭。他做的。季星遥。教我打游戏。以前卖队友。现在不卖了。周砚白。教我看星星。医院天台。江屿。教我用法律思维分析案子。他审合同很厉害。林见微。画我画得好。西装画得平整。”
台下有人笑了。温然坐在第一排。低着头。耳朵红了。季星遥在第二排小声说“霍淮安真谢了”。周砚白说“他说的都是事实”。季星遥说“但他说‘家人’”。周砚白说“嗯。家人”。江屿在第三排看着台上。嘴角动了一下。林见微已经打开数位板在画了。画面上是霍淮安站在台上。警服笔挺。话筒前面。台下第一排温然低着头。第二排季星遥在笑。第三排江屿和林见微在听。旁边标注：“霍淮安表彰大会。感谢家人。把六个人都谢了。温然耳朵红了。”
霍淮安继续说。“我以前一个人。吃食堂。吃泡面。现在每天回来吃饭。有人做。有人等。有人问‘今天想吃什么’。我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他说‘又是这句’。我说‘因为是真的’。这些事很小。但都是日子。谢谢他们。”
台下鼓掌。温然抬起头。眼眶红了。但他没哭。季星遥在第二排喊了一声“温然别哭”。声音不大。但第一排能听到。周砚白伸手捂住他的嘴。季星遥被捂住了嘴。还在嘟囔“他眼眶红了”。周砚白说“你别喊。他听到了更红”。季星遥不喊了。但他在笑。
霍淮安走下台。回到座位。领导继续宣读其他表彰人员。大会结束之后。六个人在礼堂门口集合。温然站在门口。霍淮安走过来。温然看着他。“你说家人。”
“嗯。”
“你把我放在第一个。”
“嗯。你是第一个。”
“为什么。”
“因为每天回来吃饭。”
温然低下头。他的鼻子酸了一下。但他没哭。他开口。“你上去说那么多。领导没意见？”
“领导笑了。说‘霍淮安同志发言很实在’。”
“实在。你谢了五个人。”
“六个人。你。季星遥。周砚白。江屿。林见微。还有我自己。”
“你自己？”
“嗯。我谢了自己。学会了每天回来吃饭。”
温然笑了。“行。你谢了六个人。领导笑了。同事笑了。我们也在台下笑了。”
季星遥走过来。“霍淮安。你上去说‘季星遥教我打游戏。以前卖队友现在不卖了’。全礼堂都听到了。”
“嗯。”
“你谢我打游戏。”
“嗯。你教得好。”
“但你这么一说。全礼堂都知道我教霍淮安打游戏。还知道他以前卖队友。”
“事实。”
“事实也不能全说。”
“为什么。”
“因为丢人。”
“丢谁的人。”
“丢你的人。也丢我的人。教出个卖队友的辅助。”
“我现在不卖了。”
“对。现在不卖了。但你以前卖。”
“以前是以前。”
季星遥笑了。“行。以前是以前。现在不卖了。你上去谢我。我接受。但你下次谢我的时候。加一句‘他现在打得很好’。”
“好。下次加。”
周砚白站在旁边。“霍淮安。你谢我看星星。”
“嗯。你教得好。”
“你只学了一次。”
“一次够了。记住了。”
“记住什么。”
“木星。金星。天狼星。猎户座。”
“你还记得。”
“记得。”
周砚白看着他。“你上台谢我。全礼堂都知道了。医院同事也在问。刚才护士站发消息说‘周医生你教霍队长看星星了’。我说‘嗯’。她们说‘周医生你什么时候教我们看星星’。我说‘你们自己下载APP’。”
季星遥笑了。“你医院同事也知道了。”
“知道了。”
“你怎么回的。”
“我说‘APP下载了对着天看。不用我教’。”
“她们什么反应。”
“说‘周医生你变了。以前你只说嗯’。”
“你怎么说。”
“我说‘以前没人问我’。”
季星遥笑了。江屿走过来。“霍淮安。你谢我用法律思维分析案子。”
“嗯。”
“你分析什么案子用了法律思维。”
“旧案卷整理。证据链完整性。法律要件。你教我的。”
“我什么时候教的。”
“你审合同的时候。你说合同要逐条看。不能漏。案子也一样。证据链要逐环看。不能断。”
“你记住了。”
“记住了。”
江屿看着他。“你上台谢我。我律所同事也在问。刚才发消息说‘江律你教霍队长法律思维了’。我说‘嗯’。他们说‘江律你什么时候教我们法律思维’。我说‘你们本来就是律师’。”
季星遥笑了。“你们都被问了。”
林见微走过来。手里拿着数位板。“霍淮安。你谢我画你。”
“嗯。西装画得平整。”
“你上次让我别把西装画皱。”
“嗯。你做到了。”
“所以谢我。”
“嗯。”
“你上台谢我。我编辑也在问。说‘林老师你画霍队长了’。我说‘嗯’。她说‘画得怎么样’。我说‘西装平整’。她说‘那挺好’。”
季星遥笑得前仰后合。“全被问了。霍淮安你上台谢了一圈。把我们都带上了热搜。”
霍淮安看着他们。“我说的是事实。你们都是家人。”
温然站在旁边。他听着五个人说话。忽然开口。“行了。都谢了。回家。”
六个人走出市局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好。霍淮安穿着警服。走在中间。温然走在他旁边。季星遥和周砚白在后面。江屿和林见微在最后面。温然开口。“霍淮安。”
“嗯。”
“你今天在台上说‘每天回来吃饭’。你说‘有人做。有人等。有人问今天想吃什么’。”
“嗯。”
“你说得挺好。”
“你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的。”
“你每天问‘今天想吃什么’。我说‘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你说‘又是这句’。我说‘因为是真的’。你笑了。这些事每天发生。我记住了。上台就说了。”
温然低下头。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他开口。“霍淮安。”
“嗯。”
“你以后每天回来吃饭。”
“好。”
“每天。”
“每天。”
系统音在上午十一点轻轻响了一声。“上午情感维护建议。系统检测到霍淮安参加表彰大会。上台发言。感谢家人。把六个人都谢了。温然坐第一排。眼眶红了。没哭。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每天回来吃饭。有人做。有人等。有人问今天想吃什么。系统记住了。晚安。”
温然抬头对着天空说：“现在是上午。你说晚安。”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上午好。系统口误。但‘每天回来吃饭’是真的。系统没口误。”
温然笑了。他继续往前走。六个人走在市局外面的路上。阳光很好。霍淮安的警服在光里很挺。温然走在他旁边。季星遥在后面喊“霍淮安你警服真帅”。周砚白说“你小声点”。季星遥说“不小声。他今天受表彰。帅”。霍淮安偏头看了一眼。“谢谢。但别喊。”季星遥说“行。不喊。但真帅”。江屿在后面说“警服确实挺”。林见微在旁边画速写。画面上是六个人走在路上。霍淮安警服笔挺。温然在旁边。季星遥在后面喊。周砚白在笑。江屿在看。他自己在画。旁边标注：“表彰大会结束。霍淮安上台谢家人。六个人都被谢了。温然没哭。但眼眶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