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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江屿的猫叫“系统”
江屿养猫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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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决定养猫，是在一个周六早上。
他坐在沙发上看案卷，林见微在旁边画速写。一切跟平时一样。然后林见微开口。“江屿。”
“嗯。”
“我想养猫。”
江屿翻案卷的手停了一下。他偏头看林见微。“养猫。”
“嗯。温然和霍淮安养了线索。季星遥和周砚白最近也在看猫。我们是不是也该养一只。”
“为什么。”
“因为家里多一个活物。热闹。”
“我们家里已经有两个人了。”
“两个人不够。要再加一个毛的。”
江屿看着她。“你以前没说过想养猫。”
“以前没地方养。现在有公寓。有空。有伴。可以养。”
“猫需要人照顾。喂食。铲屎。看病。打疫苗。”
“我知道。我查了。养猫注意事项。我都看了。”
“你查了？”
“查了。昨晚查的。看了三个养猫攻略。两个科普视频。一篇养猫指南。”
江屿沉默了一下。“那你想养什么样的猫。”
“领养的。去领养中心。找一只性格好的。不挑。”
“好。”
林见微愣了一下。“你答应了？”
“嗯。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猫取名字我来取。”
“行。你取。”
第二天两人去了领养中心。
领养中心在城西。不大。几排笼子。里面关着各种猫。橘的。白的。黑的。狸花的。三花的。林见微一个一个看。蹲下来看。伸手逗。跟猫说话。“这只橘的。好胖。那只白的。好漂亮。那只黑的。好酷。那只狸花。好凶。”江屿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扫那些猫。有些猫在睡觉。有些猫在舔毛。有些猫在叫。有一只黑猫一直在叫。声音很大。像在喊人。
林见微站起来。“你选哪只。”
“你选。”
“你不是要取名字吗。”
“取名字跟选猫是两件事。你选。你画画的。看猫看得很准。”
林见微笑了。他继续看。走了一圈。停在最里面一个笼子前面。笼子里是一只橘白相间的猫。不大。大概五六个月。缩在角落里。不动。不叫。看到人也不躲。只是看着。林见微蹲下来。看着它。猫也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猫动了。慢慢走过来。走到笼子边上。用头蹭了蹭笼子的铁丝。林见微伸手。隔着笼子摸了摸它的头。猫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又蹭了一下。林见微转头看江屿。“这只。”
“为什么。”
“它不叫。不躲。看到人就走过来。蹭手。性格好。”
江屿走过去看了一眼。橘白相间的猫。不大。耳朵上有一小块缺口。尾巴尖上是黑的。他看了一眼。然后开口。“可以。”
工作人员把猫抱出来。递给他们。林见微接过来。抱在怀里。猫没有挣扎。窝在他怀里。林见微低头看了一眼。“好轻。”
“五六个月。还小。会长的。”
“会长多大。”
“橘猫能长到十斤以上。”
“那要多吃。”
两人办了领养手续。把猫装进猫包。回了基地。路上林见微一直在看猫包。猫在包里趴着。不叫。偶尔抬头看一眼外面。林见微开口。“给它取名字。”
江屿想了想。“系统。”
林见微偏头看他。“什么？”
“名字叫系统。”
“你认真的？”
“嗯。它总在我想独处的时候出现。跟那个系统一样烦。”
“但系统后来不烦了。”
“所以它不烦的时候也挺好。”
林见微笑了。“行。叫系统。”
两人回到公寓。把猫从猫包里放出来。猫在客厅里走了一圈。闻了闻沙发腿。闻了闻茶几脚。闻了闻冰箱门。然后走到猫砂盆旁边。跳进去。撒了一泡尿。埋好。出来。走到水碗旁边。喝了一口。走到猫碗旁边。吃了一口粮。然后走到沙发前面。跳上去。趴在林见微旁边。闭上眼。林见微看着它。“它适应得挺快。”
“嗯。不认生。”
“跟你一样。表面冷。但不认生。”
“我不冷。”
“你第一天冷。”
“第一天不知道怎么说。”
林见微笑了。他伸手摸了摸猫的头。猫没有动。让他摸。江屿坐在旁边。看着那只猫。猫睁开眼。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继续睡。江屿开口。“它不怕我。”
“它不怕。”
“别的猫怕我。”
“它不怕。它可能觉得你安全。”
“安全。”
“嗯。你不凶。你只是不太会说话。猫能感觉到。”
江屿看着那只猫。猫在睡觉。呼吸很均匀。他伸手。碰了一下猫的耳朵。猫动了一下耳朵。但没有躲。江屿收回手。“它让我碰。”
“它让你碰。以后都让你碰。”
江屿看着她。“那它以后归我管。”
“归你管。你喂。你铲屎。你看病。你打疫苗。”
“好。”
当天晚上林见微画了第一张《律师与猫》。画面很简单。一个卡通律师坐在沙发上看案卷。一只橘白相间的猫趴在他脚边。律师低头看了一眼猫。猫抬头看了他一眼。旁边标注：“律师第一次养猫。取了名字叫‘系统’。猫不怕他。他碰了猫耳朵。猫没躲。”他把画保存了。没发。第二天又画了一张。画面是律师在厨房煮面。猫坐在灶台旁边。盯着锅里的面。律师低头看了猫一眼。猫抬头看他。旁边标注：“律师煮面。猫在旁边等。猫想吃。律师说‘猫不能吃面’。猫没理他。继续等。”他把画保存了。没发。
画了一个星期。攒了七张。他挑了三张发到平台。标题写“新系列试水”。发完之后他关掉平台。继续画画。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拿手机看了一眼。转发过千了。评论区很多。
第一条：“这个律师！是不是那个律师！《匹配》里的那个！”
第二条：“猫叫‘系统’？？？笑死我了。是不是在内涵什么。”
第三条：“律师和猫。好可爱。猫不怕他。他碰猫耳朵。猫没躲。这猫胆子大。”
第四条：“橘猫。好胖。好可爱。我也想要。”
第五条：“所以这是《匹配》的番外吗。律师和画手养猫了？”
林见微翻着评论。他偏头看了一眼江屿。江屿正在看案卷。猫趴在他旁边。他开口。“江屿。”
“嗯。”
“我发了《律师与猫》。转发过千了。”
“过千了。”
“嗯。评论区在猜是不是《匹配》的番外。”
“你怎么回。”
“没回。等你说。”
江屿想了想。“回。说是番外。画手和律师养猫了。猫叫系统。”
“你让我承认猫叫系统。”
“嗯。承认。系统不会介意的。”
“你怎么知道它不介意。”
“它后来不烦了。应该不会介意。”
林见微笑了。他在评论区回了一条：“是番外。律师和画手养猫了。猫叫系统。系统同意了。”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画画。画面上是律师坐在沙发上。猫趴在他腿上。画手在旁边画。律师低头看猫。猫抬头看他。旁边标注：“猫叫系统。系统同意了。”
晚上系统2.0发来一条消息。发在江屿的手机上。他拿起来看。系统音。“检测到有生物以本系统命名。是否授权？”
江屿回复：“不授权。但你可以继续用这个名字。”
系统沉默了几秒。“……好。系统同意。但系统想问。猫为什么叫系统。”
“因为它总在我想独处的时候出现。跟你们一样烦。”
系统又沉默了几秒。“……系统理解。但系统想说。猫不烦。猫只是想要关注。系统也一样。”
江屿看着那条消息。他回了一条。“你说得对。猫不烦。”
系统：“谢谢。系统很高兴。晚安。”
“晚安。”
林见微在旁边看着。“系统说什么了。”
“它问为什么猫叫系统。我说跟它一样烦。它说猫不烦。只是想要关注。它也一样。”
“然后呢。”
“我说你说得对。”
“你跟系统道歉了。”
“不算道歉。说了‘你说得对’。”
林见微笑了。他画了一格。画面上是律师拿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有一个气泡。气泡里写着“猫不烦。只是想要关注”。猫趴在律师腿上。画手在旁边画。旁边标注：“律师跟系统说话了。系统说猫不烦。律师说你说得对。”他把画保存了。第二天发了。评论区又热闹了。第一条：“系统出现了！它说猫不烦！好温柔！”第二条：“所以系统一直在看吗。它是不是也在追这个漫画。”第三条：“系统说‘猫只是想要关注。系统也一样’。这句话好可爱。”第四条：“律师跟系统道歉了。说‘你说得对’。系统肯定很高兴。”第五条：“猫叫系统。系统同意了。猫不烦。系统也不烦。大家都很好。”
林见微翻着评论。他转头看江屿。“评论区在夸系统。”
“嗯。”
“说系统温柔。”
“它后来确实温柔了。”
“你以前老叫它闭嘴。”
“以前烦。现在不烦了。”
“为什么。”
“因为不管事了。只看着。看着还行。”
林见微笑了。他继续画画。猫趴在旁边。睡着了。呼吸很均匀。江屿伸手摸了摸猫的头。猫没有动。让他摸。林见微看了一眼。“猫让你摸。”
“嗯。它习惯了。”
“它喜欢你。”
“猫喜欢安静的人。”
“你不安静。”
“我不说话的时候安静。”
林见微笑了。他画了一格。画面上是律师摸猫的头。猫闭着眼。旁边标注：“律师摸猫。猫闭眼。猫信任律师。”他把画保存了。没发。等下周。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开始煮面。猫跟过来。坐在灶台旁边。抬头看着锅。林见微低头看它。“你不能吃面。”
猫没理他。继续看。
“你看了也不能吃。”
猫还是没理他。继续看。林见微笑了。他煮好面。端到桌上。猫跳上椅子。坐在旁边。看着碗。林见微坐下来。拿起筷子。猫伸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林见微看着它。“你想吃。”
猫叫了一声。很轻。林见微转头看江屿。“它叫了。”
“嗯。”
“它想吃面。”
“猫不能吃面。盐多。油多。”
“我知道。但它想吃。”
江屿走过来。看了一眼猫。猫抬头看他。叫了一声。江屿开口。“不能吃。但可以吃猫条。”他去柜子里拿了一根猫条。撕开。递给猫。猫低头吃。吃完了舔了舔嘴。江屿开口。“吃完了。别扒拉面了。”猫看了他一眼。跳下椅子。走了。林见微看着猫走了。然后看江屿。“你给它猫条。”
“嗯。”
“你以前不给。说猫不能吃太多零食。”
“今天它叫了。”
“叫了就给。”
“叫了说明想吃。吃一根没关系。”
林见微笑了。他继续吃面。江屿坐在旁边。拿起筷子吃面。猫趴在沙发上。舔爪子。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吃面的声音和猫舔爪子的声音。
系统音在晚上八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系统检测到江屿养了一只猫。取名‘系统’。林见微画《律师与猫》。转发过千。系统问是否授权。江屿说‘不授权。但你可以继续用这个名字’。系统同意了。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猫不烦。只是想要关注。系统也一样。晚安。”
林见微抬头对着天花板说：“你这次可以不用评价猫。”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江屿站起来收碗。林见微坐在沙发上。猫跳到他腿上。趴下来。林见微低头看猫。猫闭着眼。呼吸很轻。他摸了摸猫的头。猫没有动。他开口。“江屿。”
“嗯。”
“猫趴我腿上了。”
“嗯。”
“它以前趴你腿上。”
“今天趴你腿上。说明它也喜欢你。”
“它喜欢两个人。”
“嗯。两个人。一只猫。”
林见微笑了。他继续摸猫的头。猫闭着眼。很安静。江屿洗了碗。走过来坐在旁边。看了一眼猫。“它睡了。”
“嗯。”
“别动。让它睡。”
“好。”
两人坐在沙发上。猫趴在林见微腿上。睡着了。客厅的灯亮着。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