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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林见微画《律师与猫》爆红
连载十话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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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与猫》连载到第十话的时候，转发破了五万。
林见微是早上醒来看到的。他躺在床上，猫趴在他脚边，手机举在眼前。刷新了一下平台后台。转发量从四万八跳到五万二。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翻了个身。脚边的猫被惊动了。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叫了一声。林见微摸了摸猫的头。“你火了。”
猫没理他。继续趴着。
林见微起床。下楼。江屿已经起了。在厨房煮粥。林见微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手机举给他看。“十万。”
江屿看了一眼。“什么十万。”
“转发。五万。评论。十万。点赞。二十万。”
“这么多。”
“嗯。第十话画的是猫第一次生病。你带它去医院。你在急诊科门口排队。猫在猫包里叫。你在外面站着。等了两个小时。”
“那话画得挺好。”
“评论区说看哭了。说律师对猫真好。说猫生病的时候律师比谁都急。”
“我确实急。”
“你当时没表现出来。”
“表现出来了。你没看到。”
“你怎么表现的。”
“我排队的时候一直看猫包。每过几分钟就打开看一眼。猫在包里缩着。呼吸很快。我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五。发烧。急诊科等了两个小时。那两个小时我一直在看猫包。”
“你当时跟我说‘没事。猫发烧常见。能治’。”
“我说的是事实。但我也急。”
林见微看着他。“你急的时候看不出来。”
“习惯了。急也不表现出来。”
林见微笑了。他走进厨房。看了一眼锅里的粥。“粥好了？”
“快了。”
“今天出版社要来找我。”
“出版社。”
“嗯。昨天联系我的。说《律师与猫》反响好。想谈单行本出版。今天下午来基地。”
“要我陪你谈吗。”
“要。你审合同。”
“好。”
下午两点。出版社的编辑来了。姓方。女的。三十多岁。短发。戴着眼镜。拎着一个公文包。温然把她领到公共区域。倒了茶。放了饼干。林见微和江屿坐在桌边。方编辑坐下来。拿出合同。放在桌上。“林老师。这是合同草案。您看一下。单行本出版。首印八千。版税百分之八。合同期三年。”
林见微把合同拿过来。翻了一遍。然后递给江屿。江屿接过来。看了。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看了。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停下来。看了一眼。又翻到第五页。停下来。看了一眼。然后合上合同。开口。
“第十一页第四款。出版方有权根据市场需要调整作品内容。这一条需要修改。内容修改需要作者书面同意。不能由出版方单方面调整。”
方编辑点头。“可以改。”
“第七页第二款。版税结算周期为一年一次。建议改成半年一次。这本漫画销量预期不低。一年结算太慢。”
“可以商量。”
“第五页第三条。合同期内作者不得将作品授权给第三方平台连载。这个可以接受。但补充一句。合同到期后。授权自动终止。不需要另行通知。”
“可以。”
“第十二页第六款。如果单行本销量超过两万册。版税比例自动上调至百分之十。这一条能不能加。”
方编辑想了想。“可以加。但需要报批。”
“好。先加。报批我们来等。”
方编辑把合同拿回去。在几处做了标记。“林老师。江律师。我回去修改。改完之后发你们确认。”
“好。”林见微说。
方编辑站起来。收拾公文包。走之前看了一眼江屿。“江律师。您审合同真细。”
“职业习惯。”
“林老师有您把关。合同不会吃亏。”
“嗯。”
方编辑走了之后林见微开口。“你审合同审了十几分钟。改了好几处。”
“合同有漏洞。不改会吃亏。”
“你以前帮我审合同也这样。”
“哪样。”
“看得很仔细。每一页都看。每一处都改。”
“你的合同。当然仔细。”
林见微笑了。他拿起合同看了一眼。上面有江屿用铅笔标的几处。字迹工整。标注清楚。他开口。“你以后都帮我看合同。”
“好。”
“所有合同。漫画。画册。授权。出版。都帮我看。”
“都看。”
“不收钱。”
“不收。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画《律师与猫》的时候。律师的原型。让我看一下。别画得太丑。”
“你看了之前那些话。觉得丑吗。”
“不丑。但可以更好。”
“怎么更好。”
“律师的西装。画得太皱。我的西装从来不皱。”
林见微笑了。“行。以后画西装画平整一点。”
“嗯。”
合同修改之后签了。单行本开始制作。林见微花了一个月整理稿件。江屿帮他把所有合同条款过了三遍。确认没问题。签了字。单行本出版那天。林见微拿到样书。封面是律师和猫。律师坐在沙发上看案卷。猫趴在他脚边。书名《律师与猫》。作者林见微。下面一行小字。“律师原型：我对象。猫原型：我家猫。猫叫系统。系统同意了。”
林见微拍了张照发到六人群。季星遥秒回：“封面好看！律师和猫！猫好胖！”温然：“猫确实胖。江屿喂得好。”霍淮安：“书名不错。猫叫系统。系统同意了。”周砚白：“猫画得挺像。律师画得也像。”江屿在群里回复：“西装画平整了。可以。”林见微：“你满意就行。”
签售会安排在周六下午。市中心书店。林见微坐在长桌后面。旁边摆着一摞《律师与猫》单行本。猫趴在桌角的猫包里。睡觉。江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水。林见微抬头看他。“你站着干嘛。坐。”
“坐哪。”
“旁边。加把椅子。”
工作人员加了一把椅子。江屿坐下来。林见微面前摆着笔。准备签名。读者开始排队。第一个读者是个年轻姑娘。拿着书走过来。“林老师。能签个名吗。”
“能。签什么。”
“签‘系统最可爱’。”
林见微笑了。签了。姑娘又说“能画一只猫吗”。林见微画了一只小橘猫。在旁边。姑娘满意地走了。第二个读者是个年轻男人。拿着书走过来。“林老师。律师原型是不是你对象。”
“是。”
“猫原型是不是叫系统。”
“是。”
“系统知道吗。”
“知道。它同意了。”
读者笑了。他拿着书走了。第三个读者是中年男人。拿着书走过来。“林老师。我女儿特别喜欢你的漫画。她让我来买签名版。她最喜欢那只猫。说猫叫系统。系统同意了。她觉得这句话特别好。”
“你女儿多大。”
“八岁。”
“八岁看《律师与猫》。”
“她喜欢猫。也喜欢律师。她说律师很帅。”
林见微笑了。他签了名。画了一只猫。递给中年男人。“替我谢谢你女儿。”
“好。”
第四个读者是个老太太。拿着书走过来。林见微有点意外。老太太坐下来。把书放在桌上。“小伙子。这本书是你画的？”
“是。阿姨。”
“我孙子买的。说好看。我翻了翻。画得挺好。那只猫。橘白的。跟我以前养的猫很像。”
“阿姨养过猫。”
“养过。养了十几年。后来老了。走了。我看了你画的猫。想起我家那只了。”
林见微看着她。“阿姨喜欢猫。”
“喜欢。但老了。养不动了。看看画就行。”
林见微签了名。画了一只猫。递给老太太。“阿姨。这只猫送您。不嫌弃的话。”
老太太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画得好。谢谢。”
签售会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林见微签了大概一百本书。画了六十只猫。江屿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但林见微注意到他偶尔会看一眼排队的人。偶尔会看一眼猫包。猫在包里睡着了。呼吸很均匀。签售会快结束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拿着书走过来。坐下来。把书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林见微。又看了一眼江屿。“林老师。江律师。”
林见微愣了一下。“你认识我们。”
“我认识江律师。我是律所的实习生。新来的。没见过您。但见过江律师。”
江屿看了他一眼。“哪个律所。”
“正信。您上个月来做过讲座。”
“想起来了。你坐在第二排。”
“对。没想到在这儿碰到您。”
林见微笑了。“你买我的书。”
“我女朋友喜欢。让我来买签名版。”
“你女朋友喜欢猫。”
“喜欢。也喜欢律师。说律师很帅。”
江屿看着她。“你女朋友是画手。”
“不是。是法学生。明年毕业。想当律师。”
“那让她加油。”
“好。我替她谢谢江律师。”
林见微签了名。画了一只猫。递给实习生。“替我谢谢你女朋友。”
“好。”
签售会结束之后两人收拾桌子。林见微把剩下的书摞好。江屿把笔收起来。猫包放在旁边。猫醒了。在包里伸了个懒腰。叫了一声。林见微把猫抱出来。抱在怀里。猫窝在他怀里。看了一眼四周。又闭上眼。林见微开口。“江屿。”
“嗯。”
“今天签售会。你一直坐着。”
“嗯。”
“没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你签。我看。”
“你看什么。”
“看你签。看你画猫。看读者笑。看老太太说她养过猫。看实习生说他女朋友想当律师。看猫在包里睡觉。”
“你都在看。”
“嗯。”
“你累不累。”
“不累。坐着看。不累。”
林见微笑了。他抱着猫。往书店外面走。江屿跟在旁边。手里拎着剩下的书。两人走出书店。外面的天暗了。路灯亮着。林见微开口。“江屿。”
“嗯。”
“《律师与猫》爆了。”
“嗯。”
“转发五万。单行本首印八千。签售会一百本。六十只猫。”
“很多。”
“你觉得为什么。”
“因为画得好。猫可爱。律师和猫的关系自然。读者喜欢。”
“还有呢。”
“还有。律师原型是我。画手原型是你。猫叫系统。系统同意了。这些梗读者喜欢。”
“你觉得读者喜欢梗还是喜欢画。”
“都喜。梗让他们笑。画让他们看下去。”
林见微笑了。他继续往前走。猫在怀里睡着了。呼吸很轻。他低头看了一眼猫。然后开口。“江屿。”
“嗯。”
“你以后还让我画你吗。”
“让。”
“画成律师。画成猫。画成什么都行？”
“画成什么都行。但西装别皱。”
“行。西装不皱。”
系统音在晚上八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系统检测到林见微《律师与猫》连载十话。转发破五万。单行本出版。签售会。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猫叫系统。系统同意了。系统很高兴。晚安。”
林见微抬头对着天花板说：“你这次可以不用评价。”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江屿把剩下的书放进后备箱。林见微坐进副驾驶。猫在怀里。车开了。窗外的路灯往后退。林见微靠在座椅上。开口。“江屿。”
“嗯。”
“今天那个老太太。说她养过猫。养了十几年。走了。”
“嗯。”
“她看画的时候。眼睛里有东西。”
“想起自己的猫了。”
“嗯。她说看看画就行。”
“画能让人想起以前的事。挺好的。”
林见微偏头看他。“你以后画我。画到老。我老了。也看画。想起以前的事。”
“好。画到老。”
林见微笑了。他把猫抱紧了一点。车开回基地。三楼的灯亮着。冰箱上的便利贴在灯光里泛着暖色。最上面那张写着：“《律师与猫》单行本出版。签售会。一百本。六十只猫。猫叫系统。系统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