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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蜜月·霍淮安和温然·古城
霍淮安和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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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对CP分开度蜜月的第二天，霍淮安和温然到了古城。
高铁三个小时。温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山丘，从山丘变成古城的灰瓦屋顶。他翻着手机上的攻略。古城不大。两条主街。几条巷子。有很多老店。卖香料的。卖卤味的。卖手工艺品的。他把手机转给霍淮安看。“你看。这家香料店。百年老店。评价很好。”
霍淮安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到了之后先去酒店。放行李。然后去这家店。”
“你安排好了？”
“没有。你安排。我跟着。”
温然笑了。“你这次不查安全地图了？”
“古城不大。路不复杂。不用查。”
“你居然不查。”
“古城路平。没有台阶。没有山路。安全。”
温然看着他。“你连古城的路都评估了。”
“看了一眼地图。路平。人少。安全。”
“行。那到了之后我安排。你跟着。”
“好。”
两人到了古城。酒店在一条巷子里。老宅改造的。天井。木楼。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温然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香。”
“桂花。”
“嗯。秋天开的。冬天还有一点余香。”
“你连余香都闻得出来。”
“做菜的人。鼻子灵。”
两人放了行李。出了酒店。往主街走。古城的街道是青石板铺的。两边是老房子。白墙灰瓦。门口挂着红灯笼。温然走在前面。步子很快。霍淮安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个空袋子。温然回头看了一眼。“你拎着袋子干嘛。”
“装你买的东西。”
“我还没买呢。”
“先准备好。”
温然笑了。他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卖手工糖的。停下来看了一眼。老板递了一块试吃。温然尝了。点了点头。“好吃。买一包。”霍淮安把袋子撑开。温然把糖放进去。继续走。路过一家卖布鞋的。温然看了一眼。没买。路过一家卖纸伞的。看了一眼。没买。路过一家卖香料。温然停下来。看了一眼招牌。“就是这家。”
香料店不大。门口挂着木牌。写着“百年香料”。店里摆着一排一排的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各种颜色的香料。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干辣椒。草果。丁香。肉蔻。陈皮。良姜。砂仁。白芷。温然走进去。深吸了一口气。“香。”
老板是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看了他们一眼。“随便看。可以闻。可以尝。”
温然拿起一个罐子。打开盖子。闻了一下。“八角。今年的新货。味道很足。”
老头看了他一眼。“懂行。”
温然继续看。拿起另一个罐子。闻了一下。“桂皮。油性大。是好桂皮。”
老头点了点头。“继续。”
温然又拿起一个。闻了一下。“香叶。晒得干。没有霉味。”
老头看着他。“小伙子。你做什么的。”
“美食博主。做菜的。”
“怪不得。鼻子灵。”
温然笑了。他挑了几样香料。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干辣椒。草果。陈皮。每样挑了一点。装在小袋子里。递给霍淮安。霍淮安接过来。放进袋子里。温然付了钱。跟老板聊了几句。老板说“古城的卤味也很有名。前面巷子里有家百年卤味。你们可以去看看”。温然眼睛亮了。“百年卤味。卖卤料吗。”
“卖。也卖卤味。老板姓周。做了几十年了。”
温然转头看霍淮安。“去不去。”
“去。”
两人出了香料店。往巷子里走。霍淮安拎着袋子。温然走在前面。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墙头长着青苔。走了几分钟。看到一个招牌。木头的。上面刻着“百年卤味”。门口摆着一口大锅。锅里卤着东西。冒着热气。香味飘出来。温然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吗。”
霍淮安闻了一下。“卤味。八角。桂皮。香叶。还有一味我没闻出来。”
“陈皮。”
“你连陈皮都闻出来了。”
“我做了多少年菜了。”
两人走进店里。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围着围裙。站在锅旁边。看到他们进来。开口。“买卤味？还是卤料？”
“都买。”温然说。
“卤味有鸭翅。鸡爪。豆干。卤蛋。卤料有配好的。也可以单买。”
“配好的来一份。单买的每样来一点。”
老板开始称。温然站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开口。“老板。你这个卤料里放了什么。”
“八角。桂皮。香叶。花椒。干辣椒。草果。陈皮。良姜。砂仁。”
“还有呢。”
“白芷。丁香。”
“丁香放了多少。”
“一点点。多了会苦。”
“你配了多少年了。”
“三十多年。我爹传下来的。”
温然点了点头。“能尝一下卤味吗。”
老板夹了一块豆干。递给温然。温然尝了。嚼了两下。“好吃。陈皮味很足。但没抢其他香料的味道。平衡得好。”
老板笑了。“懂行。”
温然买了一份卤料。又买了鸭翅和豆干。霍淮安接过来。放进袋子里。两人出了店。温然手里拿着那包卤料。看了一眼。开口。“回去试试。”
“好。我试吃。”
“你试吃。给意见。别只说‘好吃’。”
“那说什么。”
“说哪里好。哪里可以改。”
“好。我仔细吃。仔细说。”
温然笑了。两人继续逛。古城的巷子很多。拐来拐去。温然不认路。但霍淮安认。他看了一眼路牌。又看了一眼手机地图。开口。“往左走。能回到主街。”
“你怎么知道。”
“看路牌。看方位。看太阳。”
“你连太阳都看。”
“太阳在那边。我们刚才从那边过来的。所以往左走能回去。”
温然看着他。“你这个人。在古城也能认路。”
“古城路简单。主街一条。巷子几条。记住主街的方向就行。”
“我记不住。”
“我记。你跟着。”
“好。”
两人回到主街。温然继续逛。买了手工糖。买了布鞋。买了纸伞。霍淮安拎着袋子。袋子越来越重。温然回头看了一眼。“重不重。”
“不重。”
“你拎了一路了。”
“不重。比出警背的装备轻。”
“你以后陪我逛街。都拎袋子。”
“好。”
“不嫌重。”
“不嫌。”
温然笑了。他继续逛。走到一家卖手工银饰的。停下来。看了一眼。看中了一对戒指。银的。素圈。没有花纹。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霍淮安的手。然后开口。“老板。这对戒指多少钱。”
“三百。”
“能刻字吗。”
“能。刻什么。”
温然看了一眼霍淮安。“刻什么。”
霍淮安想了想。“刻‘每天回来吃饭’。”
温然笑了。“太长了。戒指刻不下。”
“那刻‘回来吃饭’。”
“四个字。能刻。”
老板接过戒指。刻了四个字。温然付了钱。把其中一个递给霍淮安。“戴手上。”
霍淮安接过来。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温然也戴上了。两人站在店里。看着各自手上的戒指。温然开口。“你那个刻的什么。”
“回来吃饭。”
“我那个刻的什么。”
“每天给你做饭。”
“六个字。比你的多。”
“嗯。你的长。”
温然笑了。“以后戴着。别摘。”
“好。”
两人出了店。继续逛。傍晚的时候回到酒店。温然把买的东西摊在床上。香料。卤料。手工糖。布鞋。纸伞。银戒指。他一样一样看了一遍。然后开口。“今天买了好多。”
“嗯。”
“你拎了一路。累不累。”
“不累。”
“你每次说不累。”
“这次是真的。路平。东西不重。”
温然笑了。他把东西收好。坐在床上。霍淮安坐在旁边。温然开口。“霍淮安。”
“嗯。”
“你今天在古城。觉得怎么样。”
“好。”
“哪里好。”
“你买东西的时候很认真。挑香料的时候闻了又闻。挑卤料的时候问了很多问题。挑戒指的时候看了很久。”
“你都在看。”
“嗯。你认真的时候好看。”
温然看着他。“你夸我。”
“嗯。夸你。”
“你以前只夸一句。”
“今天你买了很多东西。可以多夸几句。”
温然笑了。他靠在霍淮安肩膀上。霍淮安没有动。让他靠着。过了一会儿温然开口。“霍淮安。”
“嗯。”
“明天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去古城墙。看日落。”
“好。”
“然后去吃古城的小吃。”
“好。”
“然后回来泡脚。走了一天。脚酸。”
“好。我帮你按。”
“你会按？”
“急诊科有按摩培训。基本手法会。”
“你连按摩都学过。”
“学过。但没给人按过。你第一个。”
温然笑了。“行。你按。按不好我告诉你。”
“好。”
系统音在晚上八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系统检测到霍淮安和温然在古城度蜜月。温然买了香料。卤料。手工糖。布鞋。纸伞。银戒指。霍淮安拎袋子。刻了‘回来吃饭’。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回来吃饭。每天给你做饭。系统认为这样很好。晚安。”
温然抬头对着天花板说：“你这次可以不用评价。”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霍淮安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巷子。巷子里很安静。灯笼亮着。暖黄的光照在青石板上。他开口。“温然。”
“嗯。”
“古城很好。”
“哪里好。”
“安静。路平。人少。你买东西的时候不用赶。慢慢挑。慢慢看。”
温然走到他旁边。站在窗边。看着巷子。“你以前出警的时候。去过古城吗。”
“去过。抓人。没逛过。”
“那这次算第一次逛。”
“嗯。”
“以后每年都来。”
“好。”
“你拎袋子。我买东西。”
“好。”
“你试吃。我给意见。”
“好。”
“你刻戒指。我刻戒指。”
“好。”
温然笑了。他靠在窗边。看着巷子里的灯笼。暖黄的光。很安静。霍淮安站在他旁边。两人站了一会儿。然后温然开口。“霍淮安。”
“嗯。”
“你今天在香料店。老板说你懂行。其实你什么都不懂。”
“嗯。我不懂。你懂。”
“但你闻了。闻了陈皮。”
“你教的。”
“我什么时候教的。”
“你以前做卤味的时候说过。陈皮提香。但不能多。多了苦。”
“你记住了。”
“记住了。你做的卤味好吃。我记住了陈皮。”
温然看着他。“你以后多记。记我做菜的时候说的话。”
“好。多记。”
系统音在晚上九点又轻轻响了一声。“系统补充一条。系统检测到霍淮安记住了陈皮。温然很高兴。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记住对方说的话。很重要。晚安。”
温然对着天花板说：“你怎么又说晚安。”
“系统口误。现在是晚上。应该说晚安。没说错。”
“你刚才说过了。”
“系统补充。不是重复。”
“行。补充。晚安。”
“晚安。”
两人洗了澡。躺在床上。温然翻了个身。面朝霍淮安。“霍淮安。”
“嗯。”
“你今天晚上说‘古城很好’。你说‘安静。路平。人少’。你以前出警的时候。古城是这样的吗。”
“以前出警。古城是案发现场。看的是门锁。看的是监控。看的是嫌疑人走过的路。”
“现在呢。”
“现在看的是你。你挑香料。你尝卤味。你刻戒指。你笑。”
温然看着他。“你以后看古城。都看这些。”
“好。看这些。”
温然满意了。他闭上眼。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碰了碰霍淮安的手。霍淮安没有动。让他碰着。古城的夜很静。巷子里的灯笼还亮着。桂花树的余香从窗缝里渗进来。很淡。但闻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