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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蜜月·周砚白和季星遥·山间
周砚白和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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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对CP分开度蜜月的第二天，季星遥和周砚白到了山间民宿。
民宿在城北的山里，海拔不算高，但盘山路绕了很久。季星遥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他查了攻略。“有温泉。有徒步路线。有观星台。晚上能看到银河。”周砚白开着车，听完之后开口。“我查了救援电话。山里信号覆盖。民宿有医疗站。最近的医院开车二十分钟。”
季星遥偏头看他。“你又查救援电话。”
“山里比海边风险高。信号弱。路窄。气温低。提前查好。”
“你能不能别在蜜月的时候查救援电话。”
“查了放心。”
季星遥笑了。他继续看窗外。车拐进一条窄路。两边是竹林。竹子很高。遮住了天。开了大概十分钟。民宿到了。一栋木结构的小楼。门口挂着灯笼。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民宿老板站在门口。五十多岁。穿着棉袄。看到他们下车。笑了一下。“来啦。房间准备好了。二楼。带阳台。能看到山。”
两人办了入住。上了二楼。房间不大。木地板。木床。木衣柜。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阳台上摆着两把藤椅。站在阳台上能看到远处的山。山顶有雪。季星遥站在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空气真好。”
“山里空气好。负氧离子高。”
“你连负氧离子都查了。”
“没查。常识。”
季星遥笑了。他转身走回房间。把背包扔在床上。打开。里面装了泳裤。毛巾。三碗姜汤的料。周砚白打开自己的背包。里面装了急救包。体温计。暖宝宝。还有一本小册子。季星遥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民宿周边的安全地图。自己画的。”
“你自己画的。”
“嗯。根据卫星图和救援电话的记录。标了医疗站。信号点。危险区域。”
季星遥看着那本小册子。画得很工整。线条很直。标注很清楚。他看了两秒。“周砚白。”
“嗯。”
“你画这个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们在度蜜月。但你在做任务。”
“不是任务。是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有人受伤。万一迷路。万一信号断了。”
季星遥看着他。“蜜月的时候。想点好事。”
“想好事跟做准备不冲突。”
季星遥笑了。他把小册子合上。放回周砚白的背包里。“行。准备着。但温泉你得泡。不能光准备。”
“好。泡温泉。”
下午两人去了温泉。温泉在民宿后面。露天池子。不大。周围用石头围起来。冒着热气。池子旁边有一个木架子。上面挂着温度计。显示四十二度。周砚白站在池子旁边。看了一眼温度计。又看了一眼池子。然后开口。“四十二度。偏高。泡十五分钟需要休息。不能超过二十分钟。”
“你连泡温泉都计时。”
“预防中暑。冬天泡温泉也中暑。”
“行。你计时。我泡。”
季星遥脱了外套。进了池子。热水漫上来。他靠着池边的石头。深吸了一口气。“舒服。”
周砚白站在池子旁边。没有下来。季星遥抬头看他。“你下来。”
“我不会游泳。”
“温泉不深。站着就行。水到你腰。”
周砚白想了想。脱了外套。进了池子。水漫上来。到他腰。他站得很直。手放在池边的石头上。没有动。季星遥看着他。“你站这么直。放松一点。”
“水有点热。”
“热才舒服。你靠下来。”
周砚白慢慢往下靠了一点。但还是有点僵。季星遥游过去。站在他旁边。“你靠石头上。像我这样。”季星遥示范了一下。靠着池边的石头。周砚白学着他的样子。靠下来。但靠得很慢。季星遥伸手按了一下他的肩膀。“放松。石头不会塌。”
周砚白放松了一点。他靠着石头。水漫到胸口。暖意漫上来。他开口。“确实舒服。”
“对吧。你以前泡过温泉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以前休息的时候只去过医院天台。”
“天台又不能泡温泉。”
“天台能看星星。”
季星遥看着他。“你以前的生活。除了上班。就是上天台看星星。”
“还有看书。做饭。”
“做饭也是最近学的。”
“嗯。以前只煮泡面。”
季星遥笑了。他往周砚白那边靠了靠。肩膀碰着肩膀。两人泡在温泉里。头顶是天空。傍晚的天很蓝。有几颗星星已经出来了。很淡。季星遥仰着头。“晚上去观星台。”
“好。我查了观星台的位置。离民宿步行十分钟。路不陡。但晚上没有路灯。需要带手电。”
“你连手电都带了。”
“带了。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季星遥看着他。“你准备得挺全。”
“蜜月也是出门。出门就要准备。”
季星遥笑了。他泡了一会儿。开口。“周砚白。”
“嗯。”
“你以前一个人去天台看星星的时候。看多久。”
“十分钟。有时候二十分钟。”
“然后呢。”
“然后下去继续值班。”
“你那时候觉得孤单吗。”
“不觉得。习惯了。”
“现在呢。”
“现在两个人。”
“两个人看。比一个人看。”
“好。”
季星遥看着他。他把头靠在周砚白肩膀上。周砚白没有动。让他靠着。温泉的热气升上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轮廓。过了一会儿周砚白开口。“季星遥。”
“嗯。”
“十五分钟到了。该休息了。”
季星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得前仰后合。手拍着水面。“你连这个都计时。”
“预防中暑。”
“行。休息。”季星遥站起来。走出池子。周砚白跟着出来。两人坐在池子旁边的石头上。披着毛巾。喝热水。季星遥开口。“周砚白。”
“嗯。”
“你以后泡温泉。别计时了。”
“为什么。”
“因为泡温泉就是放松。计时就不放松了。”
“但不计时可能泡太久。”
“泡太久我自己会起来。热了我会出来。”
“好。下次不计时。但你自己看着时间。”
“行。我看着。”
晚上八点，两人去了观星台。观星台在民宿后面的一座小山丘上。步行十分钟。路不陡。但有台阶。周砚白拿了一个手电。季星遥拿了一个。两人一前一后往上走。台阶上有青苔。有点滑。周砚白走在前面。每走几步回头看一眼季星遥。“踩稳。别滑。”
“知道了。”
“踩中间。石头边缘滑。”
“知道了。”
“手电照脚下。别照远处。”
“周砚白。你走你的。我自己看路。”
周砚白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季星遥叹了口气。“你这个人。”
“我担心。”
“我知道。但我也不是小孩。”
“嗯。但山里路滑。”
季星遥笑了。他快走两步。跟周砚白并排。“行。一起走。”
两人到了观星台。观星台是一个木平台。上面摆着两张躺椅。周围没有灯。但天很清。星星很多。比城市里多。季星遥躺在躺椅上。深吸了一口气。“好多星星。”
周砚白躺在旁边。仰头看天。“嗯。山里光污染少。能看到更多。”
季星遥指了一颗星星。“那颗最亮。是什么。”
“木星。”
“你怎么知道。”
“急诊科有天文望远镜。科室团建买的。我学了怎么认。”
“你连木星都认得。”
“嗯。还认得金星。天狼星。猎户座。”
季星遥看着他。“你以后教我。”
“好。教你。”
季星遥继续看天。看了一会儿他开口。“周砚白。”
“嗯。”
“你以前一个人看星星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以后跟谁一起看。”
“没有。”
“为什么。”
“没想过。一个人看就一个人看。没想过跟别人一起。”
“现在呢。”
“现在跟你一起。”
季星遥笑了。他伸手把周砚白的手拉过来。放在躺椅中间的扶手上。两人的手并排放着。季星遥的手指碰了碰周砚白的手指。“你手暖。”
“你手凉。”
“山里凉。”
“嗯。”
周砚白把季星遥的手握住了。放在自己掌心里。季星遥没有抽开。两人躺在躺椅上。看星星。风从山顶吹下来。有点凉。但手是暖的。过了一会儿季星遥开口。“周砚白。”
“嗯。”
“你以后每年带我来山里。”
“好。”
“每年都来。”
“好。”
“你准备救援电话。我准备泡温泉。”
“好。”
“你带暖宝宝。我带姜汤。”
“好。”
“你看星星。我看你。”
周砚白偏头看他。“你看我。”
“嗯。我看你。你看星星。我通过看你看星星。看到你看到的星星。”
周砚白想了想。“绕了一圈。”
“绕了一圈。但你懂了。”
“懂了。”
两人继续看天。星星很亮。风很凉。但两人靠在一起。过了一会儿周砚白开口。“季星遥。”
“嗯。”
“那颗是天狼星。那颗是猎户座的参宿四。那边那个是昴星团。用望远镜能看到六颗。”
季星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看了一会儿。“你认得好多。”
“学了很久。”
“你以后都教我。”
“好。”
系统音在晚上九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系统检测到周砚白和季星遥在山间度蜜月。泡温泉。看星星。周砚白教季星遥认星座。季星遥说每年都来。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一个人看星星。两个人看星星。系统认为两个人更好。晚安。”
季星遥抬头对着天空说：“你这次可以不用评价。”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周砚白偏头看他。“你跟系统说话了。”
“嗯。”
“它说两个人更好。”
“嗯。”
“它说得对。”
季星遥笑了。他把周砚白的手握紧了一点。“嗯。它说得对。”
两人在观星台躺了一会儿。然后下山。手电照着台阶。周砚白走在前面。季星遥跟在后面。这次季星遥没有抱怨。他踩着周砚白的脚印走。一步一步。很稳。回到民宿。两人洗了澡。躺在床上。季星遥翻了个身。面朝周砚白。“周砚白。”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哪里开心。”
“你泡温泉的时候靠着我。你笑的时候拍水。你看星星的时候指错了方向。我说那颗不是木星。你说‘反正都亮’。”
季星遥笑了。“我指错方向了吗。”
“指了。那颗是金星。不是木星。”
“都亮。”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颜色不一样。金星偏黄。木星偏白。”
“你怎么分得清。”
“看多了就分得清。”
季星遥看着他。“你以后教我看。多看几次我就分得清了。”
“好。多看几次。”
季星遥满意了。他闭上眼。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碰了碰周砚白的手。周砚白没有动。让他碰着。山里的夜很静。只有风声和远处偶尔的鸟叫。民宿的木楼很安静。二楼房间的灯关了。但阳台上的藤椅还在。明天还要坐。看山。看云。看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