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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蜜月·江屿和林见微·海边
江屿和林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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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对CP在婚礼第二天分开度蜜月。
季星遥和周砚白去了山间。霍淮安和温然去了古城。江屿和林见微去了海边。同一个海边。上次六个人一起去的那家民宿。赵老板看到他们的时候笑了一下。“又是你们。这次几个人。”
“两个。”江屿说。
“另外四个呢。”
“去别的地方了。蜜月分开过。”
赵老板点了点头。“上次六个人。这次两个人。房间还是三间？”
“一间。”林见微说。
赵老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江屿一眼。笑了。“行。一间。海景。带阳台。跟我来。”
两人跟着赵老板上了二楼。房间跟上次那间差不多。白色床单。木地板。阳台朝海。玻璃门推开。海风灌进来。林见微走到阳台上。深吸了一口气。“又来了。”
江屿站在他旁边。“上次来是任务。这次是蜜月。”
“上次也是我们两个。但六个人一起。这次只有我们。”
“嗯。”
“你习惯吗。”
“习惯什么。”
“只有我们两个。”
江屿想了想。“习惯。安静。”
林见微笑了。他转身走回房间。把画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装了新的速写本。新的颜料。新的笔。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出来。江屿站在旁边看。“带了很多。”
“五天。画三十张。够用。”
“三十张。”
“嗯。上次来画了三十七张。但那是六个人。这次只有你。可能画不了那么多。”
“画得了。你画我。我坐着。”
“你坐着不动？”
“不动。”
林见微看着他。“五天。每天坐几个小时？”
“你画多久我坐多久。”
“三小时？”
“三小时。”
林见微笑了。“行。那从明天开始。今天先休息。”
“好。”
两人出了民宿。往沙滩走。下午的阳光很好。冬天的海很灰。但浪很白。沙滩上人不多。远处有几个人在遛狗。林见微走在前面。江屿走在后面。手里拎着画具。林见微回头看了一眼。“你拎着。”
“嗯。”
“重不重。”
“不重。画板。速写本。颜料盒。加起来两公斤。”
“你连重量都估了。”
“习惯了。”
两人走到沙滩中间。林见微停下来。把画具铺开。坐在沙滩上。江屿坐在他旁边。林见微拿出速写本。翻开第一页。看了一眼海。又看了一眼江屿。然后开始画。江屿坐在旁边。看着海。没有说话。林见微画了一会儿。开口。“江屿。”
“嗯。”
“你不用一直看海。可以看我。”
“我在看你画画。”
“你看我画画的时候。我画海。画里的海。跟你看到的海不一样。你看到的是真的。我画的是假的。但你通过我画的海。能看到我看到的海。”
江屿想了想。“绕了一圈。”
“绕了一圈。但你懂了吗。”
“懂了。你画的海。是你看到的海。我通过你的画。看到你看到的海。”
“对。”
江屿看着她。“那你画我的时候。我通过你的画。能看到你看到的我。”
“对。”
“你看到的我是什么样的。”
“你现在的样子。坐在沙滩上。看海。手放在膝盖上。肩膀放松。眼睛看着远处。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你在笑。”
“我没笑。”
“你笑了。很轻。你自己不知道。”
江屿没有反驳。他继续看海。林见微继续画。画了大概半个小时。他把速写本转给江屿看。画面上是海。灰蓝色的海面。白色的浪。远处有几只海鸥。沙滩上坐着一个人。很小。只能看到轮廓。穿着深色外套。手放在膝盖上。旁边标注：“江屿看海。坐了半小时没动。他说没笑。但嘴角有弧度。”
江屿看了之后开口。“画得挺好。”
“哪里好。”
“海像海。人像人。小但能认出来。”
“因为小。所以画得快。如果是大画。要画很久。”
“那你画大的。”
“明天画。今天先画小的。找手感。”
江屿点了点头。他继续看海。林见微继续画。画到第五张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多了。回去吃饭。”
“好。”
两人收拾画具。往民宿走。经过一个海鲜摊。林见微停下来。看了一眼。虾很新鲜。蛤蜊也在吐沙。他开口。“买点虾。回去煮面。”
“好。”
林见微挑了一斤虾。又挑了一斤蛤蜊。付了钱。递给江屿。江屿拎着。两人走回民宿。温然不在。厨房是空的。但锅碗瓢盆都有。林见微进了厨房。系上围裙。江屿站在旁边。“我帮你。”
“你帮我洗虾。”
“好。”
江屿把虾倒进水池。一只一只洗。洗得很仔细。虾线都挑了。林见微在旁边切姜。切葱。烧水。水开了之后把面下进去。煮了三分钟。捞出来。过凉水。另起锅。炒虾。加蛤蜊。加姜葱。加料酒。翻炒。加水。烧开。下面。煮了两分钟。出锅。两碗。加虾。加蛤蜊。端到桌上。江屿坐下来。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嚼了两下。“好吃。”
“比上次在基地煮的面好吃？”
“不一样。海鲜面。鲜。”
“海边的蛤蜊新鲜。”
“嗯。”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面。窗外的天暗了。海风从阳台门缝里渗进来。林见微吃了几口。开口。“江屿。”
“嗯。”
“明天开始画你。你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坐三小时。不能动。不能看手机。不能看案卷。只能看海。或者看我。”
“好。”
“你无聊了可以说。我让你休息。”
“好。”
第二天上午，林见微正式开始画江屿。
他把画板支好。调好颜料。换了大纸。四开。比上次在基地画的那张还大一点。江屿坐在阳台上。面朝海。侧脸对着画板。林见微看了一眼。“头再偏一点。对。就这样。别动了。”
江屿坐好。林见微开始画。画了大概一个小时。轮廓出来了。他停下来。走到江屿旁边看了一眼。“你累不累。”
“不累。”
“肩膀酸不酸。”
“不酸。”
“那继续坐。”
“好。”
林见微回去继续画。画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江屿开口。“林见微。”
“嗯。”
“你画我的时候。一直在看我的脸。你的眼神很专注。像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你本来就是很重要的东西。”
江屿看着她。没有说话。林见微继续画。又画了半个小时。放下笔。“画完了。你看看。”他把画板转过去。画面上是江屿坐在阳台上。侧脸对着海。光线从侧面照过来。落在脸上。五官很立体。眼神很稳。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背后是海。灰蓝色的。浪很白。江屿看了一会儿。“像。”
“哪里像。”
“眼睛。我看海的时候就是这样。平静。不飘。手放在膝盖上。很稳。肩膀放松。但背是直的。你画对了。”
“你坐了三小时没动。”
“你让我别动。”
“你可以动。我没说绝对不能动。”
“你说‘别动了’。我就没动。”
林见微看着他。“你坐了三小时。没喝水。没上厕所。没看手机。没看案卷。就坐在那。看海。或者看我。”
“嗯。看你画我的时候。你的手在动。眼睛在画和纸之间来回看。有时候会皱眉头。有时候会轻轻点头。你画到满意的地方会笑一下。很轻。但能看到。”
林见微低下头。他看着画。又看了一眼江屿。“江屿。”
“嗯。”
“你明天还让我画吗。”
“让。”
“后天呢。”
“让。”
“大后天呢。”
“让。五天都让。”
林见微笑了。他把画板收好。坐在江屿旁边。两人面朝海。海风很大。但阳光很好。林见微开口。“江屿。”
“嗯。”
“你记得上次来海边的时候吗。”
“记得。六个人。烟花夜。”
“那天晚上你说了三遍。”
“嗯。”
“今天不说三遍。说一遍就行。”
江屿看着她。开口。“我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任务。”
林见微低下头。嘴角翘着。“今天这句有了。”
“嗯。”
“明天再说。”
“好。”
下午的时候两人去沙滩上散步。林见微带了速写本。画了几张小的。画海。画沙滩。画遛狗的人。画江屿站在海边。风吹起他的外套下摆。画到第五张的时候。他停下来。看着江屿。江屿站在海边。面朝海。手插在口袋里。风吹过来。头发有些乱。他没有动。林见微画完最后几笔。把速写本收起来。走到江屿旁边。“你站这多久了。”
“十分钟。”
“你一直看着海。”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画什么。”
“明天还画我？”
“嗯。你说五天都画。”
“你坐得住？”
“坐得住。”
林见微笑了。他靠在江屿肩膀上。江屿没有动。让他靠着。两人站在海边。听着浪声。过了一会儿林见微开口。“江屿。”
“嗯。”
“你以后每年带我来海边。”
“好。”
“每年都来。”
“好。”
“你坐三小时。我画你。”
“好。”
“画到老。”
江屿低头看着他。“画到老。”
林见微笑了。他站直了。继续往前走。江屿跟在旁边。两人的脚印在沙滩上留了一串。深一脚浅一脚。被潮水冲掉了一半。但另一半还在。
第五天，最后一天。
林见微画了最后一张。这张画他画了很久。比之前的都久。画面上是江屿的正面像。坐在阳台上。面朝画板。背后是海。光线从侧面照过来。落在脸上。眼睛很稳。嘴角有弧度。整张画很干净。线条很利落。画完之后林见微看了很久。然后把画本递给江屿。江屿接过来看了一眼。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
“这张画。我收了。”
林见微笑了。“你收我的画收了多少张了。”
“数不清了。但这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张是正面。你以前画我都是侧面。这张是正面。你在看我。我看着你。”
林见微看着他。“你通过这张画。看到我看到的你。”
“嗯。看到了。”
“什么样的。”
“平静的。稳的。在笑的。”
林见微低下头。他笑了。“你笑了。你自己不知道。但画里的你在笑。”
江屿看着她。“你画对了。”
系统音在下午四点轻轻响了一声。“午后情感维护建议。系统检测到江屿和林见微在海边度蜜月。五天。林见微画了三十张。江屿坐了每天三小时。最后一张是正面像。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画到老。系统记住了。晚安。”
林见微抬头对着天花板说：“现在是下午。你说晚安。”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下午好。系统口误。但‘画到老’是真的。系统没口误。”
林见微笑了。他把画本收好。和江屿一起走出阳台。两人站在民宿门口。赵老板坐在前台后面。看到他们。开口。“要走了？”
“嗯。今天下午走。”江屿说。
“下次再来。”
“会来的。每年都来。”
赵老板笑了。“行。给你们留房间。”
“好。”
两人上了车。林见微坐在副驾驶。画本放在膝盖上。江屿发动车子。开出海边。上了路。林见微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民宿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他转过头。看着前面的路。开口。“江屿。”
“嗯。”
“回去了。”
“嗯。”
“这次回去。做什么。”
“过日子。”
“怎么过。”
“每天。你画画。我看案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偶尔来海边。偶尔去山间。偶尔去古城。轮流。跟季星遥他们一起。”
林见微笑了。“好。过日子。”
车子开在高速上。窗外的风景从海边变成田野。又变成楼房。傍晚的时候回到了基地。六个人在公共区域集合。季星遥和周砚白从山间回来了。霍淮安和温然从古城回来了。六个人坐在长桌旁边。交换蜜月故事。季星遥说“山间很冷。但周砚白带了暖宝宝。贴了一身。像个暖宝宝人”。周砚白说“保暖”。霍淮安说“古城很好。温然买了很多香料”。温然说“古城的香料比这边全”。江屿说“海边。画了三十张”。林见微把画本拿出来。翻到第一张。六个人看了一遍。季星遥说“画得好。但为什么只有江屿”。林见微说“蜜月。只有我们两个”。季星遥说“下次六个人一起画一张”。林见微说“行。下次”。
六个人坐在公共区域。吃温然从古城带回来的点心。聊各自的蜜月。窗外的天暗了。客厅的灯亮着。很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