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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三对婚礼（下）
婚宴开餐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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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餐饮区开餐。
温然站在自助餐台后面，围裙系得整整齐齐。餐台上摆了八道菜。红烧肉。狮子头。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蛋炒饭。葱油拌面。玉米排骨汤。还有一锅卤肉饭。长桌上摆着碗筷。暖黄灯光照下来。菜的颜色很亮。香味飘满了整个仓库。
季星遥的战队全员第一个冲过来。五个人高马大的电竞选手站在自助餐台前面。拿着盘子。排队。打菜。温然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先坐。我给你们盛。”
“不用。我们自己来。”队长说完。夹了满满一盘子红烧肉。旁边中单夹了六个狮子头。打野夹了半盘排骨。辅助和上单在抢蛋炒饭。温然看着他们。“够不够。不够还有。”
“够够够。”队长嘴里塞着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
周砚白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盘菜。看着战队全员吃得满嘴油光。他开口。“你们慢点。别噎着。”
“周医生。你做的菜？”队长抬头看他。
“温然做的。”
“怪不得好吃。你上次在基地煮泡面。把面煮成糊了。”
周砚白看着他。“那次是意外。我后来练了。”
“练了多久。”
“几个月。现在煮泡面不糊了。”
“那下次你来基地煮给我们吃。”
“好。但只能煮泡面。”
“行。”
霍淮安的刑警队同事坐在另一桌。小陈端着盘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吃了。点头。“霍哥。你对象做的菜真好吃。”
“嗯。他做了很多年。”
“霍哥你以后有口福了。”
“嗯。每天都有。”
小陈看着他。“霍哥你现在说话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只说‘嗯’。现在说‘每天都有’。”
“温然教的。多说。”
小陈笑了。他转头看旁边的同事。“听到没。霍哥变了。以前出警只说话不超过十句。现在会说‘每天都有’。”
同事点头。“好事。说明过得好。”
温然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锅新熬的汤。放在餐台上。霍淮安走过来。“我来。你歇会儿。”
“我不累。你帮我看一下还有没有空盘。”
“好。”霍淮安端着空盘走回收餐处。温然继续盛汤。他盛完汤。看了一眼四周。餐饮区坐满了人。战队全员在抢肉。刑警队同事在聊天。急诊科护士们在吃蛋炒饭。江屿的律所同事在讨论案子。林见微的编辑在吃狮子头。所有人都在吃。温然站在餐台后面。笑了一下。
江屿坐在仪式区旁边的椅子上。旁边是律所同事。一个年轻律师端着一盘菜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江律。你对象做的菜。”
“嗯。”
“好吃。”
“嗯。”
“江律。你今天宣誓的时候说‘判决无期’。我们主任在台下笑出声了。”
“主任来了？”
“来了。坐在第三排。他说‘江律连结婚誓词都像在开庭’。”
江屿看了一眼主任的方向。主任正坐在餐饮区吃狮子头。江屿开口。“主任在吃狮子头。”
“对。他说好吃。还问能不能打包。”
“让他打包。”
律所同事笑了。他继续吃。江屿站起来。走到餐饮区。拿了一个盘子。夹了一块红烧肉。一块狮子头。一份蛋炒饭。端着盘子走回仪式区。林见微正坐在椅子上画速写。江屿把盘子放在他面前。“吃。”
林见微抬头。“你帮我拿的。”
“嗯。”
“你以前不帮人拿饭。”
“今天婚礼。可以拿。”
林见微笑了。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红烧肉。嚼了两下。点了点头。“温然做的。”
“嗯。”
“你也吃。”
“我拿了。”
“你拿的什么。”
“狮子头。”
林见微凑过去看了一眼。“一块狮子头。”
“还有一块红烧肉。”
“不够。”
“够。”
“不够。你早上只吃了吐司和牛奶。”
“我吃了煎蛋。”
“一个煎蛋。不够。”
林见微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江屿盘子里。“吃。”
江屿看着那块红烧肉。没说什么。吃了。林见微继续画。江屿坐在他旁边。吃狮子头。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林见微开口。“江屿。”
“嗯。”
“你今天在台上紧张吗。”
“不紧张。”
“你念誓词的时候手在抖。”
“没有抖。”
“我看到了。你拿戒指的时候手在抖。”
“戒指比较小。拿的时候要控制力度。”
“你紧张。”
“有一点。”
“你开庭都不紧张。”
“开庭准备了三个星期。婚礼准备了两个月。”
“那为什么紧张。”
“因为誓词是给你的。不是给法官的。”
林见微看着他。低下头。继续画画。但嘴角翘着。他画了一会儿。开口。“你誓词写得挺好。‘判决无期’。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写。”
“想了很久。”
“想了多久。”
“从系统配对那天开始。”
林见微的笔停了一下。他偏头看江屿。“从第一天就想了。”
“嗯。但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写。后来知道了。”
“什么时候知道的。”
“摩天轮。烟花夜。你画我的时候。你写‘配好了不退不换’的时候。慢慢知道的。”
林见微把笔放下。他看着江屿。“你以后每年结婚纪念日。都说一遍。”
“说什么。”
“说誓词。”
“判决无期。”
“嗯。”
“好。每年说。”
林见微满意了。他继续画画。江屿继续吃。两人坐在仪式区的椅子上。旁边是花门。花门上的花是温然选的。暖色。很柔和。灯光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
下午两点，电竞表演赛开始。
季星遥的战队全员分成两队。加上季星遥和周砚白。一共七个人。一队四个。一队三个。季星遥在A队。周砚白也在A队。A队：季星遥（AD）。周砚白（辅助）。队长（打野）。辅助（中单）。B队：中单（上单）。打野（中单）。上单（AD）。七个人挤在电竞区。大屏幕亮着。霓虹灯在头顶转。台下围了一群人。餐饮区的人端着盘子过来看。刑警队同事端着狮子头。急诊科护士端着蛋炒饭。律所同事端着红烧肉。温然站在旁边。端着一盘饼干。
季星遥戴上耳机。偏头看周砚白。“你紧张吗。”
“不紧张。你带。”
“行。跟紧我。治疗键在F。”
“记住了。”
比赛开始。季星遥的AD走位很凶。压着对面打。周砚白的辅助跟在后面。插眼。压人。给治疗。两人配合得很顺。台下的人看着大屏幕。季星遥的战队全队在喊“季哥牛逼”。周砚白在游戏里按了一下F。治疗给了季星遥。季星遥喊了一声“好”。继续压。对面B队的中单是原来的辅助。辅助是原来的中单。两个人换着玩。操作有点生疏。季星遥抓住机会。打了一波双杀。台下欢呼。
队长在旁边喊“季哥你慢点。我们跟不上”。季星遥说“你们跟周砚白。他插眼”。队长说“周医生会插眼”。周砚白说“会。你跟着我”。队长跟着周砚白。周砚白插了河道眼。队长趁机抓了一波中路。B队中单被抓。季星遥趁机推了下路塔。优势扩大了。
比赛打了二十分钟。A队赢了。季星遥摘下耳机。站起来。跟周砚白击掌。周砚白跟他击了掌。季星遥开口。“你打得不错。没卖我。”
“没卖。治疗给了。”
“给了两次。”
“三次。”
“三次？”
“还有一次给了队长。他残血了。”
“那不算。但两次有效治疗。够了。”
周砚白点头。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季星遥看着他。“你累不累。”
“不累。打游戏比上班轻松。”
“那以后多打。”
“好。多打。”
台下的人在鼓掌。季星遥的战队全员冲上来。拍季星遥的肩膀。拍周砚白的肩膀。队长说“周医生你辅助可以啊”。周砚白说“季星遥教的”。队长转头看季星遥。“季哥你教得好”。季星遥说“他学得好”。
温然端着饼干走过来。“吃饼干。刚烤的。”季星遥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甜。”温然说“配茶”。他去餐饮区倒了一杯茶。端过来。季星遥接过来喝了。霍淮安站在旁边。看着电竞区的大屏幕。温然开口。“你看得懂吗。”
“看不太懂。但知道季星遥赢了。”
“赢了。A队赢了。”
“周砚白辅助打得不错。”
“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看数据。周砚白的助攻数最高。没送。插眼位置好。”
温然笑了。“你看游戏跟看案子一样。”
“一样。看数据。看表现。看结果。”
“你看得懂就行。”
“看得懂一部分。剩下的看不懂。但不影响。”
温然笑了。他靠在霍淮安肩膀上。霍淮安没有动。让他靠着。
下午四点，电竞表演赛结束。六个人坐在餐饮区。桌上摆着剩菜。红烧肉还剩半盘。狮子头还剩几个。蛋炒饭没了。葱油拌面没了。温然坐在椅子上。累得不想动。霍淮安坐在他旁边。给他倒了一杯水。温然接过来喝了。“累死了。”
“你做了一上午菜。”
“嗯。但都吃完了。挺好。”
“狮子头还剩几个。”
“那是我特意多做的。留着晚上吃。”
“晚上还吃？”
“晚上还有一顿。你忘了。流程上写了。六点晚餐。”
霍淮安想了想。“忘了。”
“你连这个都忘。”
“今天事情多。记混了。”
“没事。我记得就行。”
江屿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流程表。开口。“六点晚餐。然后自由活动。晚上九点结束。收拾东西。回家。”
季星遥靠在椅子上。“今天结婚。晚上还要收拾东西。”
“流程定的。”
“谁定的。”
“我定的。”
季星遥看着他。“江屿。你连婚礼流程都定了。”
“嗯。合理规划。”
“合理规划。晚上九点结束。回家睡觉。”
“对。”
“行吧。九点就九点。”
林见微在旁边画速写。他画的是六个人坐在餐饮区。桌上摆着剩菜。季星遥靠着椅子。周砚白在旁边。霍淮安靠着温然。江屿在看流程表。他自己在画画。旁边标注：“婚礼下半场。吃完了。累了。但都在。”他画完之后把画本转给五个人看。季星遥说“画得好。但把我画得太累了”。林见微说“你当时就是这样的”。季星遥说“行吧。累就累。反正赢了”。
系统音在下午四点轻轻响了一声。“下午情感维护建议。系统检测到三对CP婚礼下半场。餐饮区开餐。全部吃光。电竞表演赛A队获胜。季星遥说‘没卖我’。周砚白说‘治疗给了三次’。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礼成之后。吃饭。打游戏。累。但都在。系统认为这样很好。晚安。”
季星遥抬头对着天花板说：“现在是下午。你说晚安。”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下午好。系统口误。但‘都在’是真的。系统没口误。”
季星遥笑了。他拿起一块剩的饼干。咬了一口。看着餐饮区的人慢慢散去。战队全员走了。刑警队同事走了。急诊科护士走了。律所同事走了。林见微的编辑走了。场地安静下来。六个人坐在餐饮区。长桌上剩着空盘和半盘菜。暖黄灯光照着。季星遥忽然开口。“今天结婚了。”
“嗯。”温然说。
“感觉怎么样。”
“累。但好。”
“哪里好。”
“都在。”
季星遥笑了。他靠在周砚白肩膀上。周砚白没有动。让他靠着。六个人坐在长桌旁边。没有人急着走。窗外的天还亮着。下午的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