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99％》吼吼吼来喽

72、 三对婚礼（上） 三对CP同

　　婚礼当天，早上六点，温然就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霍淮安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听到厨房里有动静。走过去看了一眼。霍淮安站在灶台前面，煎蛋。锅里滋啦响着。旁边摆着吐司和牛奶。温然靠在门框上。“你起这么早。”

　　“今天婚礼。得吃早饭。”

　　“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紧张。”

　　霍淮安偏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紧张。”

　　“不知道。就是紧张。心跳快。手心出汗。”

　　“正常。仪式前紧张是正常的。肾上腺素水平上升。心率加快。手出汗。都是正常生理反应。”

　　“你能不能别分析。就说‘别紧张’。”

　　霍淮安想了想。“别紧张。”

　　温然笑了。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了霍淮安一下。很快。然后松开。“早饭我来做。你去换衣服。”

　　“你紧张。我做饭。”

　　“做饭能缓解紧张。你让我做。”

　　霍淮安把锅铲递给他。“好。你做。”

　　温然接过锅铲。煎了蛋。热了牛奶。烤了吐司。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饭。温然吃了几口。放下筷子。“霍淮安。”

　　“嗯。”

　　“你今天穿什么。”

　　“西装。深灰色。你挑的那套。”

　　“领带呢。”

　　“你挑的那条。”

　　“你记得。”

　　“记得。你上周挑的。放在衣柜左边第一个抽屉。”

　　温然笑了。他继续吃早饭。吃完之后去换衣服。西装是深灰色的。领带是深蓝色的。他穿好之后站在镜子前面。看了一眼。霍淮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人并排站着。温然开口。“你帮我系领带。”

　　“我不会。”

　　“我教你。你看好。这样绕一圈。然后从下面穿过来。拉紧。整理。”

　　霍淮安接过领带。按照温然教的步骤系了一遍。系得有点歪。温然说“歪了”。霍淮安重新系。这次正了。温然点了点头。“可以。以后你自己系。”

　　“好。”

　　两人出了门。四楼的门也开了。季星遥穿着西装走出来。西装是荧光绿领带配深灰西服。很扎眼。周砚白跟在后面。西装是深蓝色。白衬衫。没有领带。季星遥看了他一眼。“你的领带呢。”

　　“不会系。”

　　“我教你。”季星遥从口袋里摸出一条领带。深灰色的。他走到周砚白面前。把领带绕上去。系得很熟练。系完之后拍了拍他的胸口。“好了。”

　　周砚白低头看了一眼。“系得挺好。”

　　“我以前打比赛的时候经常系领带。队服配领带。系了七年。”

　　“怪不得。”

　　两人下了楼。三楼的江屿和林见微已经在等了。江屿穿了黑色西装。白衬衫。深灰领带。林见微穿了深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领口别着那枚暖灰云的法槌徽章。江屿看了一眼他的徽章。“别这个。”

　　“为什么。”

　　“今天正式场合。”

　　“它很正式。法槌。代表法律。”

　　“但它旁边有一朵云。”

　　“云是我自己加的。暖灰。你的颜色。”

　　江屿看着她。没再说什么。他伸手把徽章摆正了一点。“可以。”

　　六个人在基地门口集合。温然看了六个人一眼。三对CP。三对西装。季星遥的荧光绿领带最扎眼。周砚白的深灰领带最稳。霍淮安的深蓝领带最正经。温然的暖灰领带最柔和。江屿的深灰领带最低调。林见微的徽章最特别。温然开口。“走吧。”

　　场地是温然找的。城东一个仓库改造的loft。面积够大。三个区域用帘子隔开。左边电竞区。大屏幕。电竞椅。霓虹灯。中间仪式区。花门。座椅。深灰地毯。右边餐饮区。长桌。自助餐台。暖黄灯光。三个区域用深灰地毯串联。暖黄灯光从餐饮区一路铺到仪式区再到电竞区。

　　上午十点半。仪式开始。

　　六个人站在花门前面。三对CP。季星遥和周砚白站左边。霍淮安和温然站中间。江屿和林见微站右边。台下坐着四十个人。季星遥的战队全员。周砚白的急诊科同事。温然的粉丝代表。霍淮安的刑警队同事。江屿的律所同事。林见微的编辑和读者代表。

　　温然请来的司仪站在台上。开口。“今天。三对新人。同时举行婚礼。在这个场地里。三个区域。三种风格。但同一种承诺。”司仪看向第一对。“季星遥。周砚白。”

　　季星遥和周砚白往前走了一步。季星遥看着周砚白。开口。“周砚白。我打游戏打了七年。你认识我之后。我退役了。你学了打游戏。从卖队友到不卖队友。从只会按F到会插眼会压人会看时机。你学了很久。但你没放弃。你打游戏的时候很认真。像在急诊科上班。但你打游戏是为了陪我。我知道。以后你打游戏不用再学了。因为我会一直跟你打。你辅助我。我带你。你不卖我。我不骂你。辅助跟上了。AD也跟上了。”

　　周砚白看着他。开口。“季星遥。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你知道。但我可以说事实。你打游戏的时候很吵。但你喊的时候我在听。你生病的时候我量了九次体温。你没看到的那次是凌晨四点。三十七度九。你没醒。我没叫你。你退役赛那天我举了全场灯牌。手酸。但没放下。你问我为什么举。我说你让我看。其实不用你说我也会举。因为我在看你。你以后不用再打比赛了。但你打游戏的时候我还在。治疗键在F。我记住了。”

　　台下有人笑了。也有人眼眶红了。季星遥低下头。笑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你以后别在婚礼上量体温。”

　　“好。不量。”

　　“但胖大海继续泡。”

　　“好。继续泡。”

　　两人交换戒指。签字。司仪转向第二对。“霍淮安。温然。”

　　霍淮安和温然往前走了一步。温然看着霍淮安。开口。“霍淮安。你以前只会煮泡面。后来你学会了红烧肉。学会了蛋饼。学会了包饺子。虽然你包的饺子像站队。但你学会了。你出警的时候我在家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做饭。你说‘好吃’。我就高兴。你调岗了。每天回来吃饭。碗用洗洁精不用尺子量。这些事很小。但都是真的。你不太会说话。但你会做。你做的时候我在看。以后你继续做。我继续看。每天回来吃饭。”

　　霍淮安看着她。开口。“温然。你做的菜好吃。我夸得不够。以后每顿都夸。肉切得怎么样。炖得怎么样。味道怎么样。颜色怎么样。摆盘怎么样。都说。你做的狮子头比外面做的好吃。你做的红烧肉比食堂的好吃。你做的蛋炒饭比饭店的好吃。你做的都好吃。你以前说我笨。我确实笨。但你说的话我都记住了。每天回来吃饭。碗不用尺子量。我记住了。”

　　温然低下头。他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开口。“你以后多说这种话。”

　　“好。多说。”

　　两人交换戒指。签字。司仪转向第三对。“江屿。林见微。”

　　江屿和林见微往前走了一步。林见微看着江屿。开口。“江屿。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冷血。刻薄。不通人情。后来你给我写律师函。帮我改分镜。给我盖被子。倒水。煮粥。做便当。陪我去画材市场拎袋子。坐三小时让我画。画我的时候画成大小眼。这些事一件一件加起来。我就不觉得你冷血了。你其实很暖。但你不会说。你只会做。你做的我都记住了。以后你继续做。我继续画。你画我的时候。我坐三小时不动。我画你的时候。你坐三小时不动。互相画。互相看。”

　　江屿看着她。开口。“林见微。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吵。但你画得挺好。后来你骂我。我记住了。你画我。我记住了。你说别走。我记住了。你写‘配好了不退不换’。我记住了。你每天跟我报备画别人。我记住了。你说画我的时间最多。因为我是真的。我记住了。我起诉你。罪名是让我爱上你。判决。无期。”

　　林见微看着他。“我同意。判决生效。”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江屿把戒指戴在林见微手上。林见微把戒指戴在江屿手上。两人签字。三对CP站在台上。同时举杯。司仪开口。“三对新人。同时宣誓完毕。交换戒指完毕。签字完毕。我宣布。礼成。”

　　台下鼓掌。季星遥的战队全员起立欢呼。周砚白的急诊科同事在拍手。温然的粉丝代表在喊“温然”。霍淮安的刑警队同事在点头。江屿的律所同事在笑。林见微的编辑在擦眼镜。

　　六个人走下台。季星遥第一个开口。“我紧张死了。手心全是汗。”周砚白说“我摸到了”。季星遥说“你摸到了还牵”。周砚白说“所以牵了”。季星遥笑了。温然在旁边说“我差点哭了”。霍淮安说“你没哭”。温然说“差点”。霍淮安说“差点不算”。温然说“你安慰人的方式真特别”。霍淮安说“我没安慰。在陈述事实”。温然笑了。林见微在旁边画速写。他画的是六个人站在台上。三对CP同时宣誓。画面很满。但每个人都在。江屿凑过来看了一眼。“画得不错。”林见微说“你夸我一句。我要回三句吗”。江屿说“不用。这句是认真的”。

　　系统音在上午十一点半轻轻响了一声。“上午情感维护建议。系统检测到三对CP完成婚礼仪式。季星遥说‘辅助跟上了’。周砚白说‘治疗键在F’。霍淮安说‘每天回来吃饭’。温然说‘每天给你做饭’。江屿说‘判决无期’。林见微说‘判决生效’。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礼成。系统很高兴。晚安。”

　　季星遥抬头对着天花板说：“现在是上午。你说晚安。”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上午好。系统口误。但礼成是真的。系统没口误。”

　　季星遥笑了。他拿起一杯香槟。举起来。“敬今天。三对CP。一个场地。三个区域。同时结婚。”五个人举杯。碰在一起。很轻。但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