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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周砚白和季星遥的深夜食堂，季星遥煮泡面翻车
季星遥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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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遥半夜饿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翻了个身。又咕噜叫了一声。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周砚白在旁边睡着。呼吸很均匀。季星遥轻手轻脚地下床。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周砚白没醒。他出了卧室。带上门。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有鸡蛋。有青菜。有火腿肠。有半盒豆腐。他不想做饭。太麻烦。看到冰箱最里面有一包泡面。他拿出来。红烧牛肉味的。他拿着泡面走到灶台前面。把锅放在灶上。撕开泡面包装。把面饼放进锅里。然后去接水。接了一大碗。倒进锅里。水面刚好没过面饼。然后他开了火。大火。然后他去拿鸡蛋。鸡蛋在冰箱里。他又打开冰箱。拿了一个鸡蛋。又看到火腿肠。拿了一根。关了冰箱门。转身回来。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但他没看到。他在旁边切火腿肠。切得很慢。切了五片。又切了两片。然后他看了一眼锅。水快烧干了。面饼糊在锅底。他愣了一下。赶紧拿起铲子去铲。面饼粘得很紧。铲了两下铲不动。他把火关了。站在灶台前面。看着锅里的面饼。黑了一块。
周砚白站在厨房门口。
季星遥转头。周砚白穿着睡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没说话。季星遥拿着铲子。挡在锅前面。“你别看。”
“我看了。”
“你能不能不看了。”
“锅不能救了。扔了吧。”
“能救。我泡一会儿。”季星遥把锅端到水池里。放水。泡着。周砚白走过来看了一眼锅底。面饼糊了一层。黑的。他开口。“你煮泡面放了什么。”
“面饼。水。鸡蛋还没放。火腿肠切了。在案板上。”
“你放了多少水。”
“一大碗。”
“烧了多久。”
“不知道。我去切火腿肠了。”
“切火腿肠的时候火没关。”
“没关。我想着水开了再放面。但水烧干了。”
周砚白看着他。“你上次煮泡面把锅烧穿了。这次把面烧糊了。下次会怎样。”
“下次我看了教程。”
“你这次也看了教程。”
“看了。教程说水开了放面饼。煮三分钟。放调料。但我忘了水会烧干。”
周砚白沉默了一下。“煮泡面不用教程。水开了放面。两分钟关火。别走开。”
“我记住了。”
“你上次也这么说。”
季星遥看着他。“你半夜站厨房门口看我煮泡面。你怎么不帮我。”
“我想看你煮。你说你会煮。”
“我说我会煮。但没说我不会翻车。”
“翻车了。然后呢。”
“然后重来。”季星遥把锅里的糊面倒进垃圾桶。洗了锅。重新烧水。这次他站在灶台前面没走。水开了。他把面饼放进去。煮了两分钟。关火。放调料。放火腿肠。放鸡蛋。鸡蛋是直接打进锅里的。搅了一下。变成蛋花。他盛出来。两碗。一碗给周砚白。一碗给自己。周砚白看了一眼碗里的面。蛋花很碎。火腿肠片大小不一。面煮得有点软。但能吃。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嚼了两下。开口。“能吃。”
“好吃吗。”
“能吃。”
“那就是还行。”
“能吃不等于好吃。”
“能吃不等于不好吃。”
周砚白看着他。“你煮的。能吃就行。”
季星遥笑了。他吃了一口。嚼了两下。确实一般。面软了。蛋花太碎。火腿肠切得太厚。但饿了。什么都好吃。他吃了几口开口。“周砚白。”
“嗯。”
“你以前半夜饿了吃什么。”
“泡面。或者食堂剩的包子。热一下。”
“你煮泡面会翻车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站在锅前面不走。”
“我下次也站着不走。”
“好。”
两人坐在厨房的高脚凳上吃面。厨房的灯很亮。窗外的天很黑。季星遥吃完了碗里的面。把汤也喝了。放下碗。“饱了。”
“嗯。”
“你洗碗。”
“好。”
周砚白站起来收碗。季星遥坐在凳子上看他。周砚白洗碗的动作很利落。冲。洗。冲。放。一分钟两个碗洗好了。他擦干手。转身看着季星遥。“睡觉。”
“等一下。”
“等什么。”
“等消化。刚吃完不能马上睡。”
“你刚才吃之前怎么不想。”
“饿的时候没想。”
周砚白看着他。“那坐一会儿。”
两人坐在厨房里。季星遥忽然开口。“周砚白。”
“嗯。”
“你值夜班的时候。半夜饿了怎么办。”
“食堂有剩饭。热一下。或者便利店买。”
“便利店远不远。”
“医院门口有一家。走过去三分钟。”
“你买什么。”
“关东煮。包子。有时候买饭团。”
“你一个人吃。”
“嗯。”
“以后你值夜班饿了。叫我。”
“半夜叫你来医院？”
“嗯。我反正也经常熬夜打游戏。你饿了跟我说。我过去陪你吃。”
“太远。你跑来跑去累。”
“不累。我打车。十分钟。”
周砚白想了想。“好。”
季星遥笑了。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觉。明天你白班。我训练。”
“嗯。”
两人走回卧室。季星遥躺下来。周砚白关了灯。躺在他旁边。季星遥翻了个身。面朝周砚白。“周砚白。”
“嗯。”
“你刚才看我煮泡面翻车。有没有想笑。”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在认真煮。虽然翻车了。但认真。”
“翻车了还认真。”
“嗯。你翻车之后没有放弃。重新煮了。第二次没翻车。”
“那是因为我站着没走。”
“对。你学到了。”
季星遥笑了。他闭上眼。“晚安。”
“晚安。”
系统音在凌晨两点轻轻响了一声。“夜间情感维护建议。系统检测到季星遥煮泡面翻车。第一次面饼烧糊。第二次成功。周砚白吃了两碗。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煮泡面不用教程。水开了放面。两分钟关火。别走开。系统记住了。晚安。”
季星遥闭着眼说：“你大半夜不睡觉评价我煮泡面。”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系统不睡觉。”
“那你闭嘴。”
“好。晚安。”
系统静默了。季星遥翻了个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碰了碰周砚白的手。周砚白没有动。让他碰着。卧室里很安静。厨房的灯关了。锅洗好了。泡面袋子扔了。垃圾桶里有一块糊了的面饼。明天的垃圾。今天先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