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配度99％》吼吼吼来喽

41、六人再次聚会·烤肉大战 六人天台烤

　　周六早上九点，温然在六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家庭日。我策划了天台烤肉。所有人十点上天台。穿旧衣服。别穿白色。”

　　季星遥秒回：“为什么别穿白色？”

　　温然：“因为烤肉会冒烟。烟熏到白衣服上洗不掉。”

　　季星遥：“那我穿荧光绿。”

　　温然：“荧光绿也行。反正已经够亮了。”

　　江屿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书桌前。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衬衫，站起来走进卧室，换了一件深灰色的旧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林见微还在床上，裹着被子缩成一团。江屿走到床边，拍了拍被子。

　　“起来了。烤肉。”

　　“几点了。”

　　“九点。”

　　“十点才集合。”

　　“要提前准备。温然说十点。你九点半起来。”

　　“你帮我带上去。”

　　“不行。你自己上来。”

　　林见微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摆了摆。江屿看着那只手，伸手把它按回被子里。“三十分钟。够你洗脸换衣服。”林见微闷闷地应了一声。

　　十点整，六个人在天台集合。

　　天台已经被温然提前布置好了。两张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铺了一层锡纸。旁边是温然从厨房搬上来的食材：牛肉片、五花肉、鸡翅、虾、土豆片、藕片、金针菇、生菜、蒜片、辣椒圈。还有几瓶酱料和一小罐蜂蜜。烤炉是霍淮安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炭炉，已经生好火了。炭火红彤彤的，冒着细细的烟。季星遥看到烤炉，眼睛亮了。

　　“我来烤。”

　　“你负责烤牛肉。”温然把一盒牛肉递给他，“五花肉和鸡翅我来。虾和蔬菜霍淮安负责。江屿负责翻面。周砚白负责计时。林见微负责画。”

　　季星遥接过牛肉。他拿起夹子，把肉片一片一片铺在烤网上。铺得很认真，像在摆阵。周砚白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手机秒表。“牛肉每面烤三十秒。翻面。再烤二十秒。出锅。”

　　“你怎么连烤肉都计时。”

　　“牛肉烤过头会老。烤不够会生。三十秒加二十秒是安全区间。”

　　“你从哪看的。”

　　“昨晚搜的。”

　　季星遥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搜了烤肉教程。”

　　“嗯。还看了炭火温度控制。”

　　“你连炭火温度都看了。”

　　“嗯。炭火温度在六百度到八百度之间最适合烤肉。我们的炭炉现在大概七百度。”

　　季星遥把第一片牛肉翻了个面。烤网上滋啦一声，油滴在炭火上，腾起一小股白烟。他吸了吸鼻子。“好香。”

　　“二十秒之后出锅。”周砚白看着秒表。

　　二十秒到了。季星遥把牛肉夹起来，放在盘子里。温然凑过来看了一眼。“烤得刚好。颜色很正。”季星遥拿起一片，蘸了酱，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竖起了大拇指。他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周砚白你计时挺准的。”

　　“三十秒加二十秒。正常人都能数。”

　　“我数不准。”

　　“所以我数。”

　　季星遥继续烤第二片。这次他主动喊：“周砚白，三十秒。”周砚白按了秒表。二十秒到了之后他喊“出锅”。季星遥夹出来。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顺。季星遥负责铺肉翻肉，周砚白负责喊时间。旁边林见微支着数位板坐在小凳子上，画下两人的配合。画面上季星遥举着夹子，周砚白举着手机，两人中间是一盘烤好的牛肉。旁边标注：“辅助和AD。烤肉版。”

　　霍淮安站在烤炉另一边。他面前摆着虾和蔬菜。他把虾一只一只排在烤网上，排列得很整齐，像在排证物。温然凑过来看了一眼。“虾不用摆这么整齐。”

　　“摆整齐方便翻面。”

　　“你翻面的时候会乱。”

　　“不会。我按顺序翻。从左到右。从外到内。”

　　温然看着他。霍淮安开始翻虾。确实按顺序。左三只，右三只，中间三只。每一只翻面之后都放回原来的位置。温然看了几秒。“你连虾都编号了。”

　　“在脑子里。左一。左二。左三。”

　　“左一熟了。可以夹出来。”

　　霍淮安把左一夹出来。放在温然面前的盘子里。温然拿起虾，剥了壳，咬了一口。“刚好。”霍淮安继续翻剩下的。温然站在旁边吃虾。他吃完了左一，霍淮安已经把左二夹出来了。温然接过左二，剥了壳，吃了。霍淮安把左三夹出来。温然吃了。他忽然觉得这个流程很顺。他不用看烤网。霍淮安会按顺序夹给他。他只需要吃。

　　“霍淮安。”

　　“嗯。”

　　“你以后烤肉都这样。”

　　“哪样。”

　　“按顺序夹给我。”

　　“好。”

　　温然笑了。他把虾壳收拾好，扔进垃圾袋。然后他走到烤炉另一边，开始烤五花肉。五花肉放在烤网上，油滴下去，火苗窜上来。温然熟练地翻面，撒盐，刷酱。五花肉渐渐变成焦黄色，边缘微卷。季星遥凑过来。“五花肉好了吗。”

　　“还没。再等一分钟。”

　　“我先吃片牛肉垫垫。”

　　“你吃了五片了。”

　　“我饿。”

　　“你早饭没吃？”

　　“吃了。但烤肉是另一个胃。”

　　温然笑了。他把五花肉翻了个面。撒了一点辣椒粉。又翻了个面。出锅。切成小块。季星遥伸手拿了一块。烫得直吸气，但嚼了两下竖起了大拇指。“你这个五花肉比店里的好吃。”

　　“因为炭火烤的。店里用铁板。”

　　“以后家庭日都烤肉。”

　　“行。下周你策划。”

　　“我策划什么。”

　　“你策划。随便什么。打游戏也行。”

　　季星遥想了想。“行。我策划。打游戏。周砚白你负责学。”

　　周砚白在旁边喊了一句“好”。他还在计时。季星遥把最后一片牛肉铺上去。“周砚白三十秒。”周砚白按了秒表。

　　江屿站在烤炉前面。他负责翻面。温然把五花肉和鸡翅放上去，江屿负责在适当的时候翻。他翻得很稳。每一块肉都翻得刚刚好。没有焦，没有生。温然看了一眼。“你翻面也这么稳。”

　　“烤肉跟翻文件差不多。该翻的时候翻。”

　　“文件翻错了会怎样。”

　　“重翻。”

　　“肉翻错了会怎样。”

　　“焦。”

　　“所以你小心翻。”

　　“嗯。”

　　江屿翻完一批鸡翅。夹出来放在盘子里。林见微在旁边画。画面上是江屿站在烤炉前面，手里拿着夹子，面无表情地翻鸡翅。旁边标注：“翻面频率：每三十秒一次。表情无变化。鸡翅完美。”他画完之后把速写本转给江屿看。江屿看了一眼。“画得不错。”

　　“你夸我一句。我要回三句吗。”

　　“不用。这句是认真的。”

　　林见微低头继续画。他画了季星遥和周砚白的配合，霍淮安按顺序夹虾，温然烤五花肉，江屿翻鸡翅。然后把六个人在天台上烤肉的全景画了一张。天台上烟雾缭绕，六个人围在烤炉旁边，每个人都在做不同的事。画面很热闹。但线条很干净。他画完之后把速写本放在膝盖上。拿起一串烤好的金针菇。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金针菇谁烤的。”林见微问。

　　“我。”霍淮安说。

　　“烤得刚好。没焦。”

　　“按顺序烤的。金针菇容易熟。每面二十秒。”

　　“你连金针菇都计时。”

　　“嗯。”

　　林见微笑了。他继续吃金针菇。吃着吃着他忽然停下来。他嘴里还嚼着金针菇，低头看了一眼速写本。他刚才画的那张全景画上，天台的烟雾画得有点大。把季星遥的头发画成了灰色。把周砚白的脸画得模糊了。把江屿的表情画得比平时柔和。他看了两秒。然后拿起笔，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烟熏的。但每个人都在。”

　　温然端着一盘烤好的五花肉走到桌子旁边。他坐下来，拿起一片生菜，放上五花肉、蒜片、辣椒圈，包起来，递给霍淮安。霍淮安接过来吃了。温然又包了一个，递给季星遥。季星遥接过来吃了。温然包了第三个，递给周砚白。周砚白接过来吃了。温然包了第四个，递给江屿。江屿接过来吃了。温然包了第五个，递给林见微。林见微接过来吃了。温然包了第六个，留给自己。他坐下来，吃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

　　“好吃。”季星遥说。

　　“嗯。”周砚白说。

　　“五花肉烤得好。”霍淮安说。

　　“温然包的。”江屿说。

　　“我画的。”林见微说。

　　温然看着他们。“你们每人说一句。凑起来就是一句完整的话。”

　　季星遥笑了。他又包了一个生菜包，递给温然。“你吃。你烤了半天。没怎么吃。”

　　温然接过来。他吃了。六个人围着折叠桌坐着。桌上是各种烤好的肉和蔬菜。盘子叠着盘子。烟还在冒。但不大。炭火渐渐暗下去。天台的灯亮着。下午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很暖。

　　季星遥吃到一半忽然站起来。“我忘了饮料。”他跑下楼。过了几分钟他搬着一箱饮料上来。啤酒、可乐、果汁。他放在桌上。“谁喝什么。”

　　“可乐。”温然说。

　　“啤酒。”霍淮安说。

　　“果汁。”周砚白说。

　　“啤酒。”江屿说。

　　“可乐。”林见微说。

　　季星遥给自己拿了一罐啤酒。他坐下来，打开拉环，喝了一口。然后他举起罐子。“敬今天。烤肉成功。肉没焦。人没散。”

　　六个人举起各自的罐子。碰了一下。铝罐碰撞的声音很轻。但很脆。

　　系统音在下午两点轻轻响了一声。“晚间情感维护建议。今日建议：六位参与者可共同进行户外烧烤活动。系统检测到活动已进行。烤肉数量：牛肉十五片，五花肉二十片，鸡翅八只，虾十五只，蔬菜若干。烤糊数量：三盘。但全部吃完。系统不再建议更多。但系统想说：匹配度综合百分之九十九。系统很高兴。晚安。”

　　季星遥抬头对着天空说：“你这次可以不用统计数量。”

　　系统音沉默了一秒。“……好。那我只说晚安。”

　　“晚安。”

　　六个人继续吃。天台上烟雾缭绕。林见微画完了最后一张速写。他画的是六个人举着罐子碰杯的瞬间。画面很简单。但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清楚。季星遥在笑。周砚白在看季星遥。霍淮安在吃生菜包。温然在包下一个。江屿在喝啤酒。林见微在画。他画完之后把速写本合上。放回画筒里。

　　江屿偏头看了一眼他的画筒。“今天画了多少张。”

　　“十二张。”

　　“这么多。”

　　“家庭日。多画点。”

　　“存着？”

　　“存着。以后看。”

　　江屿点头。他拿起一罐啤酒，喝了一口。林见微凑过来。“你喝啤酒。”

　　“嗯。”

　　“什么味道。”

　　“苦。”

　　“那你为什么喝。”

　　“因为今天烤肉。”

　　“你平时不喝。”

　　“平时不烤肉。”

　　林见微看着他。他伸手把江屿的啤酒罐拿过来，喝了一口。苦得皱了皱眉。他把罐子还给江屿。“好苦。”

　　“你喝可乐。”

　　“我想尝尝你的。”

　　“尝到了。”

　　“尝到了。”林见微拿起自己的可乐喝了一口。甜。他看了江屿一眼。“你的苦。我的甜。”

　　“嗯。”

　　“我们不一样。”

　　“不一样正常。”

　　“但能坐在一起吃烤肉。”

　　江屿看着他。“嗯。能坐在一起。”

　　季星遥在旁边喊：“江屿你翻一下鸡翅！要焦了！”江屿站起来，走到烤炉前面。翻了一下鸡翅。夹出来放在盘子里。季星遥凑过来拿了一只。啃了两口。“刚好。江屿你翻面技术真好。”江屿回到座位上。林见微又画了一张。画面上是江屿站起来翻鸡翅，其他人坐在桌边。旁边标注：“翻面技术好。因为翻过很多文件。”

　　温然收拾盘子。霍淮安帮忙。季星遥靠在椅子上摸肚子。“吃撑了。”周砚白看他。“你吃了三盘肉。”季星遥说“开心”。周砚白说“明天胃会难受”。季星遥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周砚白没有再说什么。但他把季星遥面前的空罐子收走了，换了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林见微把速写本收好。江屿站起来。“走了。下去了。”六个人收拾完天台。炭炉浇灭了。桌子擦干净了。垃圾袋拎下去。天台的灯关了。六个人下楼。三对CP各自回公寓。三楼的门关上了。四楼的门关上了。五楼的门关上了。走廊里很安静。但空气里还有烤肉的味道。很淡。但还在。

　　林见微坐在书桌前，把今天画的十二张速写导出来。存进“家庭日”文件夹。文件夹里现在有很多张了。他翻了一下。从第一次做蛋糕。到第二次打游戏。到第三次烤肉。每一张都存着。他看了几张。然后关掉电脑。江屿坐在床边看案卷。林见微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江屿。”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

　　“哪里开心。”

　　“你画我的时候。把我翻鸡翅的手画得很稳。”

　　“本来就稳。”

　　“你画得比我稳。”

　　“那是艺术夸张。”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是。”

　　江屿看着他。“你画了十二张。最喜欢哪张。”

　　林见微想了想。“碰杯那张。六个人举着罐子。每个人都在。”

　　“为什么最喜欢那张。”

　　“因为六个人都在。”

　　江屿看着他。他把案卷放下。“嗯。六个人都在。”

　　冰箱上的便利贴在夜风里微微翘起一角。上面贴了一层又一层。最新的那张是温然写的“下周家庭日。打游戏。周砚白负责学”。下面写着“负责教。季星遥”。再下面是“负责吃。温然”。再下面是“负责买菜。霍淮安”。再下面是“负责看。江屿”。最下面是“负责画下来。林见微”。六张便利贴排成一列。像某种不需要装订的档案。记录着六个人每周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