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香气 他闻起来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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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戈摸摸鼻子，有点心虚，但困惑更甚。
一方面，他看着裴清的脸，总会想起末世的恋人，的确有把裴清当成替身的嫌疑。
另一方面，按照裴清的说法，原身也是某人的替身，原身和裴清做了特定的交易。
世界的剧情变得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404还在脑内大叫：“不对，不对，世界线乱了，哪里来的替身情节，原书根本没提，宿主，你得套套裴清的话，现在系统故障，我连前面的剧情都看不到了。”
“我是文盲，只会暴力拷问。”陆戈捏住404，把它挤成一块扁扁的圆饼。
“裴清有不被打的风险吗？你有不OOC的风险吗？我有不被电击的风险吗？”404欲哭无泪。
“无。”陆戈单方面结束和404的对话。
他急于挣开裴清的怀抱。
被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男人抱着，实在有些尴尬。
陆戈本身个头就高，块头也不小，身上都是鼓囊囊的肌肉，眼下又赤裸着；对方比他还高出一截，却是穿戴齐整的。
薄薄的衣服隔在两人之间，缎面真丝，柔柔滑滑，还透着点温度，简直就像皮贴着皮肉贴着肉，怪让人不自在的，倒不如真脱光了抱在一起，还更爽利些。
裴清拽着陆戈的手腕不放，臂弯勾住他的腰，脚绊着他的脚，搂得更紧。
陆戈有些恼了，他梗起脖子，要用脑袋去撞裴清的下巴。
然而一股奇异的香气飘了过来，钻进陆戈的鼻子里，甜甜的，带着淡淡的花香气。类似的味道，陆戈只在恋人身上闻到过。
他有些恍神，微仰起头，仔细嗅了嗅。
“好香。”
味道是从裴清身上飘出来的。
“你说什么？”裴清正盯着他，黑沉沉的眼睛像望不见底的深潭。
陆戈回了神，欲盖弥彰道：“好臭，你该洗澡了。”
【识别到关键词，隐藏任务已触发】
【隐藏任务：和裴清共浴】
【任务奖励：不明，达成后可解锁】
“哪来的隐藏任务，我怎么不知道，系统手册里没写，任务列表里也没有诶？”404疑惑道。
操作界面的故障提示框消失了，世界规则似乎恢复了正常的运转。
“不做隐藏，浪费时间。任务二还没结束吗？”陆戈问404。
404正在翻看任务列表。任务一的节点显示黄色，表示剧情点已过但任务未达成，惩罚待结算；任务二的节点显示绿色，表示正在执行中。
任务列表里多了一个浅蓝色的节点，旁边有几行小字。
【隐藏任务：和裴清共浴】
【温馨提示：隐藏任务随机触发，触发后需定期执行，长时间不执行会导致世界进度后退，影响最终结算哦~】
404的大脑飞速运转，得出一个结论。
按照目前的情况，最佳解法，先让宿主和裴清OOXX，达成任务二的用身体交换钥匙，再让宿主邀请裴清共浴，事后清理，还能顺便把隐藏任务做了。
完美又高效，404觉得自己是天才来的。
“打晕裴清，把他拖走滋一遍水，更高效。”陆戈驳回了404的方案。
【OOC警告，请玩家尊重世界剧情，禁止伤害世界重要人物】
闪电在脑海里滋滋作响，404瑟瑟发抖，向宿主求救。
陆戈竖起中指，面带微笑，很有礼貌地询问裴清：“睡吗？”
裴清愣住了，这个问题过于有冲击力，他讷讷道：“你说什么？”
陆戈欣赏了一会儿美人茫然的神情，脑内再度弹出系统烦人的警告栏。
【OOC警告，请玩家认真阅读任务要求】
【任务二：假意安慰裴清，骗取房门钥匙】
【剧情节点：裴清识破了主角的诡计，要求主角用身体来交换钥匙】
陆戈收回中指，努力笑得更假，手伸向裴清的裤子，一番摸索：“要跟我睡吗？里面藏了什么？摸起来硬邦邦的，我好喜欢。”
裴清一下松开了怀抱，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眼睛犹疑不定地打量着口出狂言的陆戈。
三句话让男人对我停止强制爱。
陆戈并不精通语言的艺术，他只略懂一些拳脚。
【OOC警告，请玩家注意措辞的合理性】
【划重点，主角被迫用身体交换钥匙，请勿直接发出邀请】
“给我台本，我照着读。”陆戈的耐心已然耗尽。
【新手期教程已结束，请玩家发挥主观能动性，请勿过度依赖台本提示】
“打晕裴清，偷走钥匙，再把他拖走滋一遍水。”陆戈给出主观能动性拉满的方案。
方案被闪电驳回。
404被电得吱哇乱叫，电流比上一次强了不少。陆戈也被电得浑身发抖，四肢酸软，打人的气力都散了。
他干脆摆烂，傻叉任务谁爱做谁做，他不伺候了。
陆戈敛去油腻腻的假笑，面无表情，漠然地看向裴清。
裴清看起来有些僵硬，直挺挺立在原地，像个被不明病毒入侵的故障机器人。
“不睡就滚蛋。”陆戈甩下一句话，躺回床上，伸展手脚，踢走镣铐，自顾自闭上眼，开始打盹。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遇事不决，先睡一觉。
陆戈有自己的人生哲学。末世的大风大浪都过去了，小小的电击不足为奇，就当白噪音助眠了。
【警告，禁止消极怠工，请玩家推进剧情】
【警告，检测到人物漏洞，请玩家排查异常】
【警告，排查异常失败，异常……】
睡意袭来，陆戈砸吧了两下嘴，忽略脑袋里的提示框，入睡速度堪比一只成年考拉。
在末世，如果有丧尸打搅了陆戈的好梦，那它们无一例外都会被砍掉脑袋，收获第二次死亡的安眠。
“你不害怕？”有个声音问他。
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又分外遥远，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怕什么？”陆戈反问。
“怕被我杀死。”那声音轻轻回答。
很动听的声音，如泠泠清泉而下。
“你为什么要杀我？”陆戈好奇道。他有点喜欢这个声音。
“因为我恨你。”那声音尖锐起来，带着哀怨。
陆戈莫名感到心痛，又对这份心痛感到奇怪。他并不认识这个声音。
“你是谁？”陆戈提问。
那声音沉默了。
陆戈想想又说：“和我结过仇的人，应该都死了。”
“可我还好好活着。”那声音有些愤怒，“你忘记了我，连我对你的仇恨都忘记了。”
“你为什么恨我？”陆戈只能继续提问。
“我不恨你，我恨的另有其人。”那声音变了调，低沉下去，“只是那个人和你长得很像。”
原来自己是替罪羊，又或者说，是个倒霉的替身。陆戈荒唐地想。
“你为什么恨那个人？”陆戈又问。他总不能不清不楚地替人背黑锅。
“他说他喜欢我，他会保护我，会一直陪着我。”那声音啜泣起来，“但他还是抛下我走了，他没有兑现他的承诺。”
好耳熟的承诺，典型的渣男语录。
陆戈想起自己和恋人的约定，他们的约定实现了吗？
好像也没有，在陆戈违背自己的承诺之前，恋人先一步离开了他。
无疾而终，也许是末世爱情的最好结局。
“想开点，爱情不能当饭吃。”陆戈开解那个声音，又像在安慰同病相怜的自己，“杀人犯法，就算不吃枪子儿，也得去蹲大牢，划不来。”
在21世纪，杀人是极其恶劣的犯罪行为，有可能被判处十年及以上的拘役，情节严重的还会被判处死刑。
这些刑事知识，陆戈是从恋人口中听来的。
在末世，法律和秩序一同消亡，混乱丛生，强盗横行，暴力才是唯一的裁决器具。他杀死了觊觎恋人的恶徒，恋人瑟缩在他怀里讲起21世纪的光景，他也对那个和平的世界心生憧憬。
神听见了他的憧憬。
他在末世死去，又重生于21世纪。
等等。
恋人为什么会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陆戈没法细想，他的头痛了起来。
“你是谁？”陆戈问那个声音。
“我是被你抛下的可怜虫。”那声音哀怨地回答。
“我没有抛弃你。”陆戈觉得那声音太过陌生，冷冰冰的。
恋人不会那样和他说话，恋人总是柔声细语，声音比春风还要和煦。
“你爱的不是我，我没有义务留在你的身边。”陆戈划清界限。
“真可笑，你甚至忘了我们的交易。”那声音讽刺道。
“交易？”陆戈茫然地重复。
他想起有人说过类似的话，有人囚禁了这具身体，有人指控他违背了他们的交易。
“你利用了你的脸，假装自己是他，蓄意接近了我。”那声音恶劣地低笑，“你恬不知耻地用身体换取物质，我甘之如饴地被你欺骗，这本该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
“但你的骗局太过拙劣，演到一半又想着逃走。违背交易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不是，我没有。”
陆戈听了个大概，认为自己做不出如此人渣的行径。
“你要怎么证明？”那声音质问他。
陆戈想了想，又觉得有些怪，他干嘛要向一个声音证明他不是他呢？他为什么会听见这个声音呢？到底是谁在跟他说话？
一个个疑问冒上来，变作一团团蓬松的云。云团不断膨胀，向陆戈涌过来，吞没了他的身躯，他也成了云的一部分。
梦，一团云在做梦。
陆戈脑子转过弯来，身上却感觉有重物压着似的。
云不会有重量，他大抵是被鬼压床了，那声音说不定就是鬼魂在说话。
梦里百无禁忌。
陆戈回答鬼魂：“我只喜欢过一个人，我只会跟那个人亲近，别说给我钱了，就是给我一整个世界，我都不稀罕。”
鬼魂幽幽地质疑：“我不相信，你得说点细节。”
“细节，细节……”陆戈卡壳了，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和恋人有关的过往就变得模糊起来。
“你又在撒谎。”鬼魂愤怒地喊道。
陆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有东西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上不来气，在云里越陷越深，白茫茫的云流进口鼻，伴随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香气让他想起了过去。
恋人身上总是有这样的味道，甜丝丝的花香。
“我喜欢过一个人，他闻起来像春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香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