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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文艺汇演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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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文艺汇演只剩下最后一天。整个校园都被一种躁动又兴奋的氛围包裹着，走廊里随处可见各班同学在彩排节目，有的拿着台词本低声背诵，有的趁着课间抓紧练习舞蹈动作，广播室也反复调试音响，断断续续传出试音的旋律。秋风穿过教学楼的长廊，卷起落在窗台的梧桐枯叶，轻轻落在地面。
姜姜走进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热闹起来。林晓早早坐在座位上，桌面上摊开合唱谱，手边放着一小盒蜜桃味润喉糖。看见姜姜进来，她立刻挥了挥手。
“姜姜！快来！我昨晚把上台的流程全部整理出来了！上台站位、鞠躬、退场，每一步都写清楚了！”
陈圆抱着两个大袋子紧随而至，袋子里装着她们的浅杏色演出裙，还有扎头发的米白色丝带。她把袋子轻轻放在课桌边，拉开椅子坐下，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又激动的神情。
“我把我们的裙子都带来了，午休最后一次完整彩排，我们全程穿上裙子走一遍流程。还有丝带，上台的时候我们统一把头发扎起来，看起来整齐好看。”
苏晚抱着速写本，安静地走到桌边，翻开本子。崭新的一页画好了舞台的简易草图，标注着四个人的站位，舞台灯光的方向，甚至台下观众席的大致轮廓。旁边还画了小小的四个女孩，穿着浅杏色裙子站在聚光灯下。
“我画了舞台示意图，方便我们记位置。另外，我准备了四张小小的速写卡片，汇演结束送给大家，算是我们这次合唱小队的纪念。”苏晚轻轻抽出四张巴掌大小的画稿，分别递到三人手里。卡片上是每个人的简笔肖像，线条温柔细腻。
姜姜接过卡片，指尖轻轻摩挲纸面，心底涌上一阵暖意。卡片上的自己眉眼柔和，发丝微微扬起。她把卡片小心夹进笔记本，抬眼看向三位好友，轻声道谢：“很好看，谢谢你，苏晚。”
“我们今天午休是最后一次完整排练了，”林晓一边拆开润喉糖，分给大家，“音乐教室老师说，今天下午我们可以用音响，模拟舞台的音效，从头到尾完整唱一遍。”
姜姜点点头，拿出语文课本准备早读。目光习惯性飘向斜前方，薇薇已经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手里的乐谱。晨光落在她乌黑的马尾上，柔和的金边顺着发丝流淌。仿佛感知到姜姜的视线，薇薇抬起头，目光和姜姜相撞，扬起淡淡的笑容，轻轻点了下头。
姜姜的心脏猛地一跳，迅速收回目光，耳尖泛起一层浅红，低头盯着课本上的文字。林晓瞥见这一幕，憋着笑意，用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片银杏叶，悄悄推到姜姜桌前。
早读铃声响起，全班响起整齐的朗读声。姜姜跟着大家一起朗读，可是思绪总是不经意飘向斜前方。她想起夹在薇薇那本诗集里的信，那封写满少女心事，还没有决定要不要送出的信。汇演就在明天，等到舞台落幕，她该做出选择吗？
她反复在心里掂量。如果把信交给薇薇，两种结果：薇薇接受这份心意，她们可以慢慢走近；可若是薇薇拒绝，往后在教室里遇见，两个人都会尴尬，或许连现在这样平和的同学关系都无法维持。但如果一直藏着不说，这份心事会一直压在心底，成为一段永远没有答案的遗憾。
纷乱的思绪缠绕着她，让她有些心神不宁。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课文，跟着全班的声音朗读。
四十分钟早读结束，课间十分钟到来。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同学们起身走动，接水聊天。陈圆拉着林晓去走廊确认明天汇演集合的时间，苏晚留在座位修改速写细节。姜姜拿起水杯，打算去茶水间接温水。
刚走出座位，薇薇就拿着水杯迎面走来，停在她面前。
“明天就要汇演了，紧张吗？”薇薇的声音温和，目光落在姜姜脸上。
“有一点。”姜姜小声回答，指尖轻轻攥紧水杯。
“紧张很正常，上台前试着多做几次深呼吸。”薇薇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明天也有节目，钢琴独奏。到时候我会在台下，好好听你们的合唱。”
姜姜猛地抬眼，眼底藏着一丝惊喜：“你明天也要上台？”
“嗯，准备了很久。”薇薇弯起眼睛，“等你们唱完，有空可以来后台找我。好好把握今天最后一次排练，加油。”
“谢谢你，薇薇，你也加油。”姜姜轻声回应。
薇薇轻轻点头，拿着水杯继续往前走。姜姜站在原地，心跳久久不能平复。原来薇薇明天也要登台，她会坐在台下，观看她们四个人的合唱。想到这里，姜姜心底紧张感又多了一分。不仅仅是担心合唱发挥不好，更是想到薇薇会看着站在舞台中央的自己。
回到座位，林晓和陈圆刚好回来。姜姜把薇薇明天要钢琴独奏的消息告诉她们。
“哇！薇薇也要表演！那明天舞台也太精彩了！”陈圆眼睛一亮，“等我们表演完，一定要去后台给她鼓掌！”
苏晚淡淡开口：“明天台下人很多，放平心态就好，专注唱好我们的歌。”
一上午的课程有序推进。数学课进行单元小测，试卷的最后一道几何大题难度很高。下课之后，薇薇看见姜姜对着习题紧锁眉头，主动拿着草稿纸过来，俯身帮她梳理解题思路。笔尖在纸上缓缓移动，一步一步拆解复杂的图形。周围同学来来往往，林晓三人安静坐在一旁，不去打扰。
讲完题目，薇薇把草稿纸留给姜姜：“这道题思路比较绕，回去再复盘一遍。明天汇演，别因为刷题熬夜，早点休息保护嗓子。”
“我知道，谢谢你。”姜姜低头收好草稿纸。
薇薇笑了笑，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很快到了午休时间。四人拎着演出裙、丝带、合唱谱，快步走向音乐教室。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铺满整个房间，黑色钢琴静静立在窗边。她们先在隔间换上浅杏色连衣裙，互相帮忙系好米白色丝带，把头发整理整齐。
站在镜子前，四个女孩并肩而立，浅杏色裙摆垂落，干净温柔。
“准备好了吗？今天完整走一遍，包含上台、演唱、鞠躬退场全套流程！”林晓握紧手里的谱子。
苏晚坐到钢琴前，连接好音响设备，按下播放键。伴奏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四人迅速站好预先排定的站位，随着前奏响起，开口歌唱。
歌声在音乐教室回荡，和声交织在一起。一遍从头唱到尾，气息稳定，转音流畅，配合比以往任何一次排练都默契。唱完最后一句，伴奏缓缓落下，四人一同鞠躬。
“太棒了！我们完整完成了！”陈圆激动地拍手，眼眶微微发热。这段时间午休反复排练，无数次调整音准、磨合气息，付出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果。
她们没有停下，又连续完整彩排两遍，每一遍结束，互相指出小小的瑕疵，立刻调整。第三遍结束之后，几个人坐在钢琴边休息，拆开润喉糖含在嘴里。
“明天上台千万不要慌，就算忘词，我们互相提醒，四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怕。”林晓看着大家，认真说道。
“嗯。”姜姜轻轻点头。
就在这时，音乐教室门被推开，薇薇走了进来，手里抱着她的琴谱。
“路过听见你们排练，过来看看。”薇薇走到钢琴旁，目光扫过四人身上的演出裙，眼底带着笑意，“刚刚整体效果很好，舞台上保持现在这个状态就足够惊艳。”
陈圆兴奋开口：“我们刚刚完整彩排三遍！对了薇薇，我们听说你明天钢琴独奏！”
“是的。”薇薇轻轻颔首，“我过来熟悉一下伴奏设备，顺便看看你们。刚刚结尾的地方，气息可以稍微收缓一点，氛围感会更强。”
四人按照薇薇的建议，又单独练习结尾段落。调整之后，歌声收尾更加柔和动人。
“这样就很好了。”薇薇满意地点点头，“明天舞台灯光会比教室亮，上台的时候别被灯光晃到眼睛，目视前方就好。我先去调试我的钢琴伴奏，你们继续。”
“好，谢谢你。”姜姜看向她。
薇薇离开之后，四人又简单巩固了一遍细节，直到午休预备铃响起，才换下裙子，仔细叠好，收拾东西返回教室。
下午的课程平稳进行。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大部分同学都在写作业，也有少数同学在小声讨论明天汇演的事情。姜姜写完作业，拿出那本薇薇借给她的诗集。书页之间，夹着那封她写下的信，还有一片金黄的银杏书签。
她指尖轻轻触碰信纸，心里反复挣扎。明天汇演结束，要不要把信交给薇薇？
若是送出，一切未知；若是藏起，心事永远封存。她想起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课堂上耐心讲题的薇薇，音乐教室里帮忙指导合唱的薇薇，在文具店偶遇的薇薇，还有明天会坐在台下看她歌唱的薇薇。
她低头翻开诗集，读起里面秋日的短句。文字温柔，像薇薇给人的感觉。
自习课下课铃响起。四人收拾书包，拎好演出裙袋子，结伴走出校门。夕阳悬在天边，漫天橘红色晚霞，秋风卷起落叶，在人行道上轻轻翻滚。
“明天汇演下午两点开始，我们一点就要在后台集合化妆，千万不要迟到！”林晓边走边叮嘱，“记得带润喉糖，橡皮筋，还有备用的发丝带。”
“我会把速写卡片带上，等表演结束送给大家。”苏晚说道。
“我带小瓶装温水。”陈圆补充。
姜姜安静听着朋友们的安排，轻轻应下。
一路说说笑笑，走到岔路口。
“明天后台见！加油！”陈圆挥挥手。
“明天见，路上小心。”苏晚轻声道别。
姜姜和她们挥手告别，独自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晚风拂动她的发丝，落日余晖落在肩头。她慢慢走着，脑海不断设想明天的画面：聚光灯亮起，她们站在舞台歌唱；台下的人群之中，坐着薇薇；一曲落幕，掌声响起。
回到家中，父母已经做好晚饭。吃过晚饭，姜姜回到自己房间。她把演出裙平整挂在衣柜门前，丝带、润喉糖、温水全部装进书包。然后拿出那本诗集，取出夹在里面的信。
信纸平整，上面写满她悄悄藏了许久的心事。她反复读了一遍，指尖微微收紧。
她坐在书桌前，望向窗外渐渐沉下去的晚霞。夜色慢慢铺展开，街边路灯次第亮起。她想起自己知道的剧情，薇薇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这份温柔并不独属于她。可是心动不受理智控制，哪怕前路未知，这份喜欢依旧真实滚烫。
她把信放回诗集，心里做出一个决定：明天汇演结束，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就把信交给薇薇。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勇敢说出心底的话，不必一直困在犹豫之中。
下定决心之后，心底积压许久的纠结，好像稍稍减轻了一些。
姜姜拿出合唱谱，轻声哼唱起整首歌，完整练习一遍。熟悉的旋律在安静房间里流淌。唱完之后，她合上谱子，拿出日记本，提笔写下今天的文字：明天就是文艺汇演。我们完成最后一次排练。薇薇明天也要上台弹钢琴。我决定，汇演结束，把信交给她。不管结局是什么，我想勇敢一次。
写完日记，她合上本子。抬头看向窗外，月亮缓缓升起，淡淡的月光洒进房间。
她收拾好书包，把苏晚送的速写卡片、诗集一起放进去。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没有很快睡着。脑海里交替浮现舞台灯光、朋友们的笑脸，还有薇薇温柔的眉眼。期待、紧张、忐忑交织在一起，填满她的思绪。
明天，舞台会亮起灯光，歌声会响彻礼堂。藏在诗集里的心事，即将迎来答案。秋日校园里这场漫长又温柔的心动，马上就要迎来一个重要的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