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老婆们都是我的》水水瀑布

8、第 8 章 舞台

　　礼堂厚重的大门敞开着，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漫出来，混着淡淡的舞台地毯气味。今天是校园文艺汇演的日子，整栋教学楼都比往日热闹许多，走廊里随处可见换上各式演出服装的同学，互相整理发型、低声对台词，空气中漂浮着紧张又雀跃的气息。

　　姜姜背着书包走进后台的时候，林晓、陈圆和苏晚已经早早到了。她们围在角落的化妆镜前，桌上摊着简单的化妆品、润喉糖，还有提前准备好的温水。看见姜姜过来，林晓立刻朝她招手。

　　“姜姜快来！我们刚把裙子拿出来，快点换上，还有四十分钟才轮到我们上场！”

　　陈圆拎起那条浅杏色连衣裙递过来，米白色丝带搭在裙角：“我帮你把丝带留好了，等下换好衣服，我们互相帮忙扎头发。”

　　苏晚坐在一旁，速写本摊开放在腿上，快速勾勒后台忙碌的景象，笔尖轻轻滑动。“我刚刚看见薇薇了，她在另一边的钢琴区域试琴，正在调试琴凳。”

　　听到薇薇的名字，姜姜的心轻轻一跳。她点点头，接过裙子走到后台的换衣隔间。关上隔间门，她慢慢换上连衣裙，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她抬手理了理领口，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本诗集，还有夹在书页之间那封写满心事的信。

　　等她走出隔间，其余三人也已经换好裙子。四个人互相帮忙系好丝带，把长发简单束起。林晓拿出浅淡的唇釉，分给大家，只是薄薄一层，衬得气色柔和。

　　“别太紧张，我们排练了这么久，一定没问题。”林晓看着镜子里的四人，深吸一口气，“上台之后，眼睛看向前方，跟着苏晚的钢琴伴奏，我们稳住气息就好。”

　　陈圆剥开一颗润喉糖分给所有人：“含一颗，保护嗓子。就算中间哪里出错，我们互相看一眼，接着往下唱，千万不要停。”

　　苏晚合上速写本，把画好的四张纪念卡片拿出来，交到每个人手上。“等演出结束，我们再好好拍照留念。现在专心准备。”

　　姜姜接过卡片，小心放进裙装口袋。她抬眼望向礼堂前方的舞台，红色幕布还紧紧拉着，台下已经坐满老师和同学，此起彼伏的说笑声隔着幕布隐约传过来。

　　节目按照顺序依次登场。有轻快的舞蹈，也有朗诵节目，每结束一个节目，台下就响起热烈的掌声。后台的人来人往，大家都在安静等候上场。姜姜时不时会望向钢琴的方向，远远能看见薇薇安静坐在琴凳上的背影，正在低头翻看琴谱。

　　没过多久，主持人的声音从音响里传来，报出薇薇的节目。

　　“接下来有请薇薇，为我们带来钢琴独奏。”

　　幕布缓缓拉开，聚光灯落在舞台中央的黑色钢琴上。薇薇起身，走到琴凳坐下，微微调整姿势。台下的喧闹慢慢安静下来。

　　指尖落在琴键的一瞬间，悠扬安静的旋律流淌而出。琴声清透，像秋日穿过林间的风，缓缓漫过整个礼堂。姜姜站在后台侧幕，静静看着舞台上的薇薇。灯光落在她的身上，乌黑马尾垂在肩头，神情专注。周围所有嘈杂仿佛都褪去，只剩下钢琴声在空气里盘旋。

　　姜姜静静听着，心底那封书信里写下的字句，一句句浮现在脑海。原来舞台上的薇薇，是这样耀眼。

　　一曲终了，余音慢慢消散。礼堂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薇薇起身鞠躬，随后起身走下舞台，回到后台。路过姜姜她们这边时，薇薇看见了站在侧幕的四人，唇角扬起浅浅的笑，轻声说道：“马上到你们了，放轻松，加油。”

　　“谢谢你，薇薇！你弹得太棒了！”陈圆笑着回应。

　　姜姜抬眼看向薇薇，小声说：“加油。”

　　薇薇微微点头，抱着琴谱离开，回到休息的位置。

　　很快，主持人再次上台，报出她们合唱节目的名字。

　　“下面有请四位同学带来合唱。”

　　幕布向两侧拉开，刺眼却温暖的聚光灯瞬间笼罩住四人。姜姜站在中间，目光下意识看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她看不清一张张面孔，只能看见成片座位。她深吸一口气，想起排练时无数个午后，想起苏晚的琴声，想起伙伴们的鼓励。

　　苏晚的钢琴伴奏缓缓响起。

　　四人一同开口歌唱。熟悉的旋律流淌而出，柔和的和声交织在一起。姜姜稳住气息，轻声唱出属于自己的和声段落。她努力不去寻找台下薇薇的身影，只专注于歌声，专注身旁三位并肩的好友。

　　那些午休反复打磨的乐句，一次次调整的转音，无数次一起练习的午后，此刻全部汇聚在这一段歌声里。她们的声音融合在一起，温柔又坚定。

　　歌曲慢慢走向结尾，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短暂的安静之后，台下掌声轰然响起。四人站好，一起弯腰鞠躬。

　　灯光落在身上，姜姜心跳微微加快，心底满是释然。她们做到了。

　　幕布缓缓合上，四人快步走回后台。

　　“我们唱完了！太顺利了！”陈圆激动地压低声音，眼眶微微发热。

　　林晓长长呼出一口气：“刚刚上台那一刻我还紧张到手心冒汗，唱起来之后就好多了！”

　　苏晚轻轻笑了笑：“发挥得很好，没有失误。”

　　姜姜看着身边的伙伴，嘴角也扬起笑意。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

　　后台依旧热闹，不少节目还在继续。林晓提议大家一起去礼堂侧边的走廊，拍几张合照留念。四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后台。秋日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进来。苏晚拿出手机，四人并肩站在窗边，对着镜头微笑。

　　拍完照片，林晓和陈圆打算去礼堂观众席找位置，继续观看剩下的节目。

　　“我们去台下继续看汇演啦，你们要不要一起？”林晓问道。

　　姜姜轻轻摇了摇头：“我想留在这边一会儿。”

　　苏晚看出她的心思，轻声说：“我陪她们去台下。有事随时叫我们。”

　　三人点点头，转身走向礼堂观众席。

　　走廊只剩下姜姜一个人。她抬手摸了摸裙袋里那本诗集，还有夹在里面的信。她四处望了望，看见薇薇独自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手里捧着琴谱，正看着窗外的蓝天。

　　姜姜攥紧诗集，脚步慢慢挪动过去。心跳越来越快，指尖微微发紧。她走到薇薇身后，停下脚步。

　　薇薇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姜姜，眼底漾开温柔笑意：“你们刚刚唱得很好，舞台上特别好看。”

　　“谢谢你。你的钢琴独奏，也很好听。”姜姜把诗集递到薇薇手中，“这本书还给你。”

　　薇薇伸手接过诗集，指尖碰到封面。“看完了吗？里面的秋日诗句，喜不喜欢？”

　　“嗯，很喜欢。”姜姜垂着眼帘，声音轻轻的，“里面……我夹了一点东西。”

　　薇薇微微一怔，低头翻开诗集。书页之间，那封叠得整齐的信纸掉了出来，落在走廊的窗台之上。薇薇弯腰捡起信纸，没有立刻拆开，抬眼看向姜姜。

　　姜姜的耳尖通红，呼吸微微急促，鼓起勇气开口：“信里面写了我心里的话。你可以回去慢慢看，不用现在回复我。”

　　说完这句话，压在心底许久的心事，仿佛终于卸下大半。她不敢停留太久，轻轻说了一句：“我先去找我的朋友们了。”

　　不等薇薇回应，姜姜转身快步离开走廊。她一路走到礼堂观众席，找到林晓、陈圆和苏晚身边坐下。

　　“怎么样，你去找薇薇了？”林晓小声凑过来问。

　　姜姜轻轻点头，心脏依旧砰砰跳动。“我把书还给她，信留在里面了。”

　　陈圆眼睛一亮，却压低声音：“太棒啦！不管结果怎么样，你已经很勇敢了！”

　　苏晚侧过头看向姜姜，安静地说：“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

　　姜姜坐在座位上，目光望向舞台。剩下的节目还在继续，歌声、掌声交替响起。可她的思绪，停留在走廊窗边那一幕。她不知道薇薇读完信之后会是什么想法，不知道这份青涩的心动，会迎来怎样的答案。

　　汇演接近尾声，所有节目全部表演完毕。主持人上台做结束语，全场响起持续不断的掌声。同学们陆续起身，有序离开礼堂。

　　四人结伴走出礼堂大门。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秋日独有的清爽，天边晕开淡淡的粉紫色晚霞。

　　“我们去校门口的小店买点饮品庆祝一下吧！”陈圆提议。

　　大家纷纷答应。四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脚下踩着枯黄落叶，沙沙作响。一路上聊着刚刚舞台上的细节，回味演出的感受，讨论刚才其他班级精彩的节目。

　　走到小店，点好四杯饮品，坐在店外的长椅上。苏晚拿出速写本，提笔快速画下此刻四人坐在晚霞下的模样。

　　“汇演结束了，这段一起排练的日子，算是一个圆满的回忆。”苏晚一边落笔一边轻声说道。

　　林晓捧着奶茶，笑着开口：“就算之后没有上台演出，我们也可以继续一起唱歌。”

　　姜姜小口抿着饮品，看着天边慢慢下沉的落日。她心里依旧揣着一丝忐忑，但更多的是平静。她把藏了这么久的心事说了出来，不再被困在无尽的犹豫里。无论薇薇的答案是什么，这段秋日校园的时光，和伙伴们一起努力排练合唱，站在舞台上歌唱的经历，都真实而珍贵。

　　天色一点点变暗，街道上的路灯依次亮起。四人喝完饮品，来到熟悉的岔路口。

　　“今天真的太开心啦！明天学校见！”陈圆挥挥手。

　　“明天见，路上小心。”苏晚轻声道别。

　　姜姜和朋友们告别，独自踏上回家的路。晚风卷起落叶，在脚边旋转。她慢慢走着，脑海一遍遍回放今天的画面：聚光灯下的舞台、悠扬的钢琴声、走廊里递出诗集的瞬间。

　　回到家中，房间安安静静。她换下连衣裙，仔细叠好，放进衣柜。随后坐到书桌前，拿出日记本，提笔写下今天发生的一切。

　　文艺汇演结束。我们顺利完成合唱。薇薇的钢琴很好听。我把信交给她了。心里很紧张，但我不后悔。

　　写完，她放下笔，望向窗外升起的月亮。银白色月光洒落在桌面。

　　故事暂时停在这里。明天回到教室，她会再次见到薇薇。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回应。但她已经鼓起勇气，说出藏在心底的喜欢。秋日校园的故事还没有落幕，友谊依旧安稳，而那份青涩心动的答案，将在不久之后揭晓。